第 667章 岳飞的想法
祭拜完英魂之后，大军便继续出发。
岳家军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将士们虽然还带着连日征战后的疲惫，但步伐却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战事已了，至少暂时不必再面对那些杀不死的血神尸兵和金军的铁骑，这让他们脸上多了几分久违的松弛。
常钰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中段，身边是马小玲和妙善。
再往后一些，白心媚和白素素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传来小青不满的嘟囔声。
显然，从这个时代过去的她们，是最清楚，如今的临安朝廷，到底是什么鬼样子。
“你说，这个时代的南宋都城，会是怎样的繁华？”马小玲兴致勃勃的问道。
“应该还可以吧！”常钰也有些不确定回答，“南宋在历史上虽然软弱不堪，但它的文化底蕴，和经济繁荣，却是不可否认的。”
“此次，我们应该会不虚此行吧！”
马小玲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又多了一丝忧愁，“那岳将军怎么办？”
“他那般的人物，恐怕宁肯死在监狱中，也不肯逃跑吧！”
“南宋朝堂又是…”马小玲没有再说下去，但常钰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无妨，”常钰淡定的摇了摇头，“实在不行，我就去找那什么完颜九妹谈谈呗！”
“既然都来了这里，那风波亭，莫须有。这等事情，吾定然不会再让它于我面前发生。”
马小玲沉默了一瞬。
她是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见过太多人间悲欢离合，但岳飞的遭遇即使在八百年后的课本上读到，依旧让人心头堵得慌。
“也只能如此了，这次我恐怕是难以出手了，”马小玲无奈的摆了摆手，“修道之人，对于皇权这些的，还是要敬而远之的！”
“明白，”常钰点了点头，“有我在，定然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妙善在一旁轻轻拨动念珠，声音温和而通透。
“公子实力无双，定然不会有什么意外。”
“更何况，天地运行虽自有其规律，但慈悲之心亦是天地之德。”
“若能于因果之中寻得一线转机，也不失为一桩善事。”
马小玲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她知道常钰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既然他说有把握，那就一定有把握。
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常钰抬眼看去，只见岳飞勒住了马，正侧头对身边的亲兵说了句什么。那亲兵应声策马往后奔来，停在常钰几人面前。
"常公子，将军请您到前面去一趟。"
常钰点了点头，策马穿过队伍往前行去。
岳飞见他过来，微微侧身，让出一个并肩的位置。
"常公子，临安那边我已经差人先行回报了朝廷，说朱仙镇一战全赖诸位高人相助，才得以化解金军的妖法。"
岳飞的声音平缓，那双被战火熏得有些沧桑的眼睛里带着诚挚的感激，"等到了临安，岳某定当向朝廷为诸位请功。"
“将军客气了。"常钰拱手一礼，"我们随将军同行，并非为了请功。”
“只是朱仙镇之事虽了，但余波未平，怕金军还有后手，想着跟到临安再走，也好有个照应。”
岳飞闻言，目光微动。
他常年带兵打仗，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常钰这番话听着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这位年轻人话里话外似乎还藏着些什么。
不过岳飞向来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也好。临安那边龙蛇混杂，诸位虽是世外高人，但在朝堂之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多谢将军提醒。"常钰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岳飞腰间那柄佩剑。
日后风波亭上，这柄剑会被当作证物收走，而岳飞本人也会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赐死。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地问道，"将军回京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岳飞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延伸向远方的官道上，那里草木萧瑟，秋意正浓。
"朝廷十二道金牌催我回京，想来是有些话要当面问清楚。”
“岳某这一生所求不过收复失地、迎回二圣，朝廷若还愿用我，我便继续打，若不愿用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便解甲归田，回乡种地也好。"
常钰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叹了口气。
岳飞此刻大约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但忠君之念深入骨髓，让他即便知道此行可能凶多吉少，也依旧选择赴约。
队伍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河滩。
岳飞下令在此歇脚，让将士们饮马休整。
常钰翻身下马，正活动着坐得有些发僵的腿脚，便见岳银瓶提着水囊走了过来。
她今日没有再戴那副夜叉面具，长发简单地扎了个高马尾，深青色劲装外罩了一件同色的披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飒爽。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
"喝水。"她把水囊递过来。
常钰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
两人并肩站在河滩边的一块大石旁，看着远处将士们忙着生火做饭的忙碌景象，一时都没有说话。
"我父帅最近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
岳银瓶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怕被旁人听了去，"以前打完仗，他都会第一时间召集将领议事，布置下一步的部署。但这次……他好像什么都不想做。"
常钰侧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眼睛里的担忧照得分明。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朝廷不想让他再打下去了。"常钰斟酌着措辞，"他功高震主，又一直主张迎回二圣，这和朝廷里某些人的心思有些不太对付。"
岳银瓶握着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他们想怎样？"
常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了几分："先别想那么多，到了临安再说。有我们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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