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大不了住养老院去！

闫解旷年纪小，但也憋了一肚子火，声音尖得刺耳：“爸，您这辈子就知道算计！算计了一辈子，连自己儿子都算计！我们小时候您抠，长大了您还是抠！您觉得我们是为了您的钱？我们是怕您将来没人管！您倒好，房子自己攥着，钱自己拿着，将来您动不了了，指望谁？指望房子吗？”

三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把从小到大积攒的委屈和不满全倒了出来。

堂屋里吵翻了天，声音传到前院，正在签合同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

刘大妈小声说：“闫家又吵起来了。”

赵婶叹了口气：“那三个小子，也是被逼急了。”

老孙头摇摇头：“闫大爷那人，一辈子算计，算计到最后，连儿子都算计跑了。值吗？”没人回答。

堂屋里，闫解放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最后撂下一句狠话：“行！您要房子，您自己住吧！从今天起，我跟您断绝关系！您爱怎么着怎么着，别找我！养老的事，别指望我！”

闫解成也跟着说：“我也是！以后这个家，我不回了！”

闫解旷也咬牙：“我也不回！”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三个儿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喊出声：“你、你们……你们这些不孝子！你们敢不养我们？我们到法院告你们去！”

闫解放冷笑一声：“告？您告去吧！您敢告，我们就敢把您从小到大怎么算计、怎么压榨我们的事全部说出去！看法院到时候处罚谁！”说完，他转身就走，闫解成和闫解旷跟在后面，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闫埠贵站在堂屋里，气得直哆嗦。

三大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拉着他的手：“老闫，这可怎么办啊？他们真不管我们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都怪你，非要要房子，这下好了，儿子都跑了！”

闫埠贵甩开她的手，嘴硬道：“怕什么！咱们手里有钱，我有退休工资，够养活咱们俩了！就算将来行动不便了，咱们把房子卖了，住养老院去！有人伺候，多舒服！”

三大妈哭着说：“你就嘴硬吧你！”闫埠贵没理她，转身进了里屋，把门关上了。

前院里，签合同的人越来越多，闫家的风波很快就被盖过去了。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一家一家地签，一家一家地按手印。

有人要钱，有人要房，各有各的打算，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踏实的笑，不管搬去哪儿，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何雨柱家签合同的时候，动静最小。街道办的人早就打好招呼了，合同是提前准备好的，内容跟别人都不一样，但没人关心。

院里的人都在看自己的合同，稀罕得不行，哪有功夫管别人？何雨柱拿着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然后把合同递回去，冲孙副主任点了点头。

孙副主任心领神会，把合同收进公文包里，说了一句：“何师傅，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天，院里的人开始陆续搬走了。老孙头第一个走，几个儿子开着车来的，把东西搬上车，老孙头站在院子里，跟每个人告别。

他握着刘大妈的手说：“刘大妈，到了那边，咱们还做邻居。”

刘大妈眼眶红红的，使劲点头。赵婶家的东西多，搬了两天才搬完，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跟着儿子上了车。

闫埠贵家是最后搬的，不是不想搬，是没人帮忙。

三个儿子放完狠话就走了，再也没露过面，老两口自己收拾东西，一件一件往袋子里装，搬不动的大件家具就留在屋里，不要了。

走的那天，闫埠贵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大妈在旁边催他：“快走吧，车等着呢。”

闫埠贵“嗯”了一声，转过身，上了车，车开出胡同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胡同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何雨柱家也搬了，但没搬远，他把东西搬到了饭店楼上，临时住着。

李秀莲问他：“咱们什么时候能搬回去？”

何雨柱说：“快了。二叔说了，等翻修好了，咱们就回去。”李秀莲点点头，没再问。她知道，何雨柱心里比谁都着急。

院子里空了。

那些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一个个都走了。

有人去了楼房，有人拿了钱投奔儿女，有人去了养老院，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还在，老槐树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望着空荡荡的老房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小时候，院子里多热闹啊。

孩子们在院子里追跑打闹，大人们在树下乘凉聊天，一到饭点，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家的。

现在，那些声音、那些味道、那些人，都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锁上门，走出了院门。

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跟他说再见，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等院子翻修好了，等二叔回来了，等那些愿意回来的人回来了，他还会回来的。

车停在胡同口，李秀莲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何雨柱上了车，坐好，望着窗外，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胡同口。

何雨柱望着窗外掠过的老街、老墙、老门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这个院子，真的老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李秀莲轻声问：“累了？”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驶上了大路，窗外的风景从老胡同变成了高楼大厦。

何雨柱睁开眼，望着窗外那些陌生的建筑，忽然觉得，这个城市，也在变。

变得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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