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装备与功法

　　最终，灵石的问题还是耿北峰给解决了。这次他没有亲自来丁香苑，只是让菲侍从拿来了一口袋灵石，传言道：“祝贺乌玉通过一阶符箓师考试，让她专心修炼，争取早日进入炼气中期。”送走菲侍从，耿乌玉迫不及待地开始数灵石。整整5000块灵石，耿乌玉都快哭了，她得画多少符箓啊！果然什么自力更生都不如一个靠谱的老爸！所谓财大气粗，耿乌玉第二天便拉了萧逸来到他工作的炼器铺，不过这一次，他们是买家。萧逸说过，灵器铺的掌柜答应他在铺里买东西有九折的优惠，于是耿乌玉决定她要成为这里的定点买家。首先要解决的是萧逸的法衣，已经炼气三层了，但凡家里不是穷的叮当响的门户，都会想办法给自己弄上一套法器装备。以耿乌玉的身家，下品法器是最合适的了。拒绝了一件大红色的火浣葛法衣之后，萧逸只能选择跟耿乌玉一样的钢线麻法衣了。这件法衣不同于萧逸特意给耿乌玉定制的五行属性，它是无属性的以方便卖出去。其实耿乌玉更中意那件火浣葛的火属性法衣，但萧逸坚决拒绝一件大红色的衣裳。然后，就是武器。耿乌玉一想到自己要使用武器，就觉得非常违和，这不是她的强项好不好。但萧逸显然还是蛮适应的，不知何时已经让伙计拿来了他心仪的法器：一柄很久没有卖出去的刀，刀名火焰，色泽暗红，厚背薄仞，颀长微弯。耿乌玉小心地问：“这是谁炼制的啊，看上去真可怕！”伙计洒然一笑，道：“我们御灵城怎么会炼制这样粗笨的法器。这刀我来的时间就在铺子里了，听说似乎是谁留下抵账的。别看是中品法器，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看上它，掌柜的说它上面有煞气，正道修士本能地不喜欢。”说罢偷偷瞟了一眼萧逸。耿乌玉也怕萧逸不高兴，然而萧逸没有注意到，他正在考虑耿乌玉会不会舍得买给他。耿乌玉决定先等一等，看看自己的法器再说。提到仙子使用的法器，伙计明显热情多了，拿来了几件非常漂亮的绸带、金针、玉簪。耿乌玉看了无语，这些真的有攻击力吗？果然，伙计坦白攻击力就一般，然而用起来赏心悦目，很是适合女修。耿乌玉沉吟了一下，道：“小哥，我是女修，不求伤人但求自保。这些武器的防御同样一般，不讲攻击，有没有防守好些的武器？”伙计也沉吟起来，用来防守的武器，还真是不好找啊。萧逸指向伙计背后的博古架，道：“那一个怎么样？”耿乌玉看过去：一个虬首金印，正正方方，颜色乌金，看上去很是厚重。伙计先是调整灵力，然后才将它从博古架上取下来放在面前。道：“中品法器，2500灵石不减价，不打折，掌柜亲手所制，亲口定价。”耿乌玉指了指火焰刀，伙计道：“中品法器，1800灵石。”“法衣哪？”萧逸帮忙问价。“1000灵石。”超了。萧逸在脑海中说：“我可以不要法衣。”那是一定要那把刀了。“让我想想。”耿乌玉指向那把刀“掌柜亲制的中品灵器才定价2500灵石，一把卖不出去的破刀你也敢要1800灵石？”伙计一哽，道“这是很多年前定的价，又没有人问过。”“既然卖不出去，就等同下品法器，1000灵石给我吧。”伙计吓了一跳，“那不行，就是下品法器，武器也要贵于法衣，不只1000灵石哪！”“好吧，那就1100灵石，萧逸的折扣哪？再去个零头，还是1000灵石。”“这样，你再给添100灵石，让我在掌柜面前有个交代也就罢了，反正放在那里也是占地方。”“成交。”耿乌玉又把法衣打了折扣，一共4500块灵石拿走了三样东西，萧逸不由大为佩服。余下的500灵石换了灵兽丹，小雅断粮已经很久了。

　　装备齐了，俩人高高兴兴地回了丁香苑。耿乌玉在院子里站住，问“萧逸，你想要什么功法？”所谓功法，就是灵力使用的法门。修炼灵气，纳为己用，使用的方法却是各自不同。耿乌玉想着萧逸为火灵根，怎样找一种火属性的厉害功法才好，如果能有刀诀就更好了。萧逸淡淡一笑，道：“我不需要功法。”耿乌玉一呆，问“为什么？”萧逸指指自己得脑袋道：“我天生就有。”耿乌玉恍然，妖兽修行不易，却天生会支配自己的灵力，乃是天养天长。萧逸这样说，就是承认他继承了妖兽的血脉了。耿乌玉一直将萧逸当作修士看待，并没有注意他的半妖身份，这是他第三次指出自己与人类的不同了，耿乌玉不由尴尬，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将萧逸的东西交给他，转身回房。

　　萧逸目送耿乌玉故作镇静地离开，心头微暖。他自小生活在旁人异样的眼光里，每天一睁眼睛，想到的就是自己是一个半妖怪物。可是在丁香苑不同：两个凡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半妖身份，只以为他是一个获罪的耿家远亲，被罚作了耿乌玉的奴仆。女人同情心泛滥，自然是待他很好。小雅习惯了萧逸的存在后兽性发作，没心没肺地将他当作同类看待，相处之间更像是朋友。而耿乌玉，不但没有视他为仆，甚至连他的半妖身份也忽视了，明明自己要大上一岁，萧逸却总觉得耿乌玉在有意无意之间一直在引导他、帮助他，一半像师傅，一半像姐姐。想到姐姐这个词，萧逸心头又是一热，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吗？看来上天终究没有祸害他到底，他很高兴这样生活下去，一直跟着主人。

　　耿乌玉并不知道萧逸的想法，因为她正忙着思考人生大事。没错，选择功法是每个修士的人生大事，最好的选择当然还是由金丹老爹定。可是老爹找她容易，她这个庶女要找金丹老爹却不容易，她甚至不知道父亲与嫡母住在哪里。小雅自告奋勇要替她去找，被她回绝了。金丹老祖的住处不是她这个炼气低阶子弟随便可以出入的，更何况有嫡母在，她不愿意再去低头看人脸色。去书店里找吗？不论什么内容，凡是与修仙相关联的文献都价格惊人，更何况真正好的功法也不会摆在大街上出售。算了，既然她有个夫子，那就等着请教夫子吧。

　　拿好主意，耿乌玉开始炼化装备。前些日子，萧逸给的五行护衣她已经穿在了身上，使用自己的灵力炼化后舒适可体，耿乌玉赞叹了一番灵具就是灵具，不管奶妈的手艺多么好，也无法赶上下品法器。这一次，耿乌玉可是要越级炼化中品法器。在聚灵阵的帮助下，灵气如流水一般引入体内，打上耿乌玉独有的灵气烙印后又流向虬首印，与其固有的灵力盘桓交通，直至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被炼化的灵具始终与主人气息相通，除非被别人重新炼化，或者主人死去，灵力失去了源头，否则永远不能为别人所用，这是所有灵具的特性。对于金丹以上的修士，灵器中有一种称为本命灵器的，就更加神奇。金丹修士使用自身精血炼化的本命灵器能与主人通灵，灵器的感觉可以传递给主人，主人的意志可以直接支配灵器，平时不用就收入体内温养，随着主人的进阶而更加随心所欲。当然，这些对于耿乌玉来说还太过遥远。不知不觉，红日高升，今天去学堂注定要迟到了。

　　将近晌午，耿乌玉才一个人来到外学，萧逸还沉浸在他的火焰刀里，耿乌玉没有打扰他。跟玉清夫子解释了缘由，耿乌玉却不肯回座位。望着一定要自己给她介绍功法的十四岁女孩，玉清夫子踌躇不前。功法不是没有，但对一个炼化了虬首印的女修，他是应该介绍给她《爆灵诀》还是《巨力咒》？女修不都是学习《阆苑玉语》、《冰心诀》的吗？稳妥起见，玉清夫子审慎地道：“修炼灵诀事关重大，且让我考虑一下。”将问题交给夫子，耿乌玉放心修炼去了。

　　这边玉清夫子绞尽脑汁：他可不想将那些主攻的法诀教给一个女修，更何况这个小女修还有一个金丹父亲。如果发现女儿被教成了一个以蛮力制人的莽夫，他这外学夫子的美差就要没有了。小女孩当真让人头痛，她的虬首印没有巨大的灵力注入根本无法使唤，又有哪一种灵诀有这种功效又能为女修所用哪？也真奇怪，一个五灵根的女修怎么就炼化了以消耗灵力著称的法印哪？五灵根？玉清夫子脑中灵光一现，一种很不常用的法诀进入他的脑海--《大五行诀》。《大五行诀》没有人用是因为它很耗费灵力。也不知是什么时代的高人创立了这门灵法，讲明专供五行灵根使用，却偏偏灵力调用极大，十个五行灵根十个没有那么大的灵气量。《大五行诀》从炼气到元婴，不止是功法，还有修炼方法，一应俱全，只是一点：五行灵根在寰宇大陆就没有筑基成功的，而它记录的修炼方法也从没人完全做到过，总之，这就是一门没用的法诀。可是说它没用也不对，基本上每个门派、家族都有这门功法，原因很简单：一个修士做不到的，拆开来几个人用还是可以的。比如说单火灵根的使用火属性功法能做到的事情，参考一下《大五行诀》，好极了，大有增益。有研究的人认为《大五行诀》其实就是源于寰宇大陆常见的五行功法，只是有人故意将其程度加深、功效加大，形成了这么一种看得到、做不到的法诀。灵气量极大的五行灵根，这不就是给耿乌玉准备的吗？难道寰宇大陆当真有这样一种变异五行灵根存在过？玉清夫子心念一动，也许是真的哪？好极了，就是它。

　　耿乌玉拿着《大五行诀》的玉简不知第几次笑出声来。太熟悉了，刚刚读了一遍功法就发觉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紊乱灵气冲击经脉的问题解决了！跟她自己误打误撞总结的经验相比，《大五行诀》记录的方法天差地远。耿乌玉由此坚信，这种怪异的五行灵根在寰宇大陆绝不是自己独有。她当即对《大五行诀》的作者涌起无限的敬意，然而手中的玉简不知是复制的第几版，内容不全-仅有炼气与筑基两部分-居然连作者是谁都没有标注，真是暴殄天物啊！她的想法还好没有被其他五灵根的修士知道，要不然离不开被骂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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