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技傍身

　　转过年，耿乌玉先接到赵如意的通知，说无穷符道门的筑基使者已经在路上了。耿乌玉连忙准备了足够的符具，每日里写写画画，凡是绘制成功的符箓都被她小心地收藏起来，一但有了一级符箓师的认证，这些都可以换成灵石了。终于，在紧张不安中，耿乌玉坐在了耿家符箓铺的后进小院里。参加一阶制符师考试的，还有另外五个修士，其中两人是与耿乌玉一样的炼气三层，另外三个不论年龄还是修为都要高于这几个炼气低阶子弟，年纪最小的，自然是十四岁的耿乌玉。

　　屋门并没有关上，赵如意按照事先报上去的名字，叫人进屋。考生进入房间，使用自己的符具按照使者的要求绘制符箓。一共五种符箓，每种可绘制三遍，三遍绘制不成视为失败。绘好了交给使者，使者会在一个灵气罩内当场试验，效果等同于一阶符箓的就是通过。五种符箓通过了四种以上的，判定为通过一阶制符师测试。使者会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玉符上用灵力刻下不可更改的名字：一阶制符师某某。

　　赵如意照顾耿乌玉，将她安排在了中间，既可以参考前面考生的经验，又不至于因为等待时间长而心浮气躁。耿乌玉走进房间，使者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和蔼中年人，看到耿乌玉年纪不大，便安慰道：“不必紧张，就像你平时练习时一样就好。”耿乌玉应是，在桌子上铺开自己的符具，等着使者出题。使者微一沉吟，道：“听说你是五行灵根，就先绘凝水符，再绘火球符，然后小金盾符，再后小地陷符，最后根生符。”还真是考核啊，五灵根便五种都考，果然还是单灵根的好！耿乌玉静下心来，这几种符箓她都绘制过，成绩也还能对得住被她浪费了的符具。一顿饭功夫，五种灵符都画好了。使者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道：“你的灵气很是充沛，一口气画完五种灵符，并不见你如何疲累，不像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啊。”说着仔细看了看耿乌玉，还是炼气三层。使者摇摇头，放出灵气罩，先将凝水符在灵气罩内引爆，周围的水汽迅速凝结，灵气罩内小雨阵阵，正是一阶凝水符的功效。使者宣布，凝水符成功。接着是火球符，拳头大的火球击打在灵气罩上散开，成功；小金盾符，灵气罩内出现了一面金灵气的弧形护壁，几个呼吸消散而去，成功；小地陷符，因为会给房子的地基造成伤害，使者是在院子里试验这个符箓的，地陷三尺，成功；最后的根生符用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上，树根卷出地表，纵横成障碍，成功。

　　符道门使者露出了不可思议地表情，前两个考生的年纪和修为都要高于耿乌玉，一个没有通过而另一个以四符成功通过。相比之下，耿乌玉炼气三层，五行灵根，竟能将五行灵符绘制到如此程度，当真不宜。使者也没有隐瞒自己得观感，直接问耿乌玉是怎样做到的，耿乌玉自己也纳闷，难道是上一辈子画画画多了？上一世她专攻工笔仕女，就连宫廷画师也点评为“笔风细腻，神韵通达。”可这跟画符没有干系吧？再说这也无法跟这个使者解释啊！于是耿乌玉傻站着跟使者对视无语。符道门使者不得不相信一个小姑娘无辜的眼神，认定她乃是制符奇才，认真道：“乌玉仙子，我是符道门六阶符师高莫扬，仙子只要不放弃，将来自还有相见之时，这是仙子的符牌，请收好。”院子里待考的另外三个耿家子弟闻言大惊，从未听说来考试的符道门使者有跟考生通名报姓的，耿乌玉，怎么做到的？

　　耿乌玉却没有想那么多，她更感兴趣的是手中一阶制符师的玉牌。见使者跟她客气，她便也客气地回道：“多谢前辈指点，乌玉受益匪浅，今后一定再接再厉，不敢懈怠。”高莫扬见她并不自满骄傲，也是满意，直到她收好东西离开符箓铺，仍然在摇头叹息。

　　相比之下，萧逸的测评要麻烦的多：一阶法器不知凡几，上宫家的考官只能确定应试者是否掌握了锻制要点，至于不同的功用细节却是炼器师的自身特点，不是能力判别的依据。即使如此，锻制一件攻击法器与锻制一件防御法器，所花的时间、材料也大不相同。萧逸这次提前一个月得到通知，要求所有参试子弟自备一件一阶防御法袍的炼制材料，一个月后在考官的监视下锻炼。这可苦了耿乌玉，法袍的材料是很多的，如果要炼的好，还要用好的材料，而好的材料意味着好的价格。她跟萧逸兵分两路，拿着萧逸开出的材料单子，跑遍了寻仙坊，才一点点地凑齐了所需的东西。耿乌玉咬牙看着自己的储物袋一点点瘪下去（这其实是耿乌玉的想象，不论东西多少，储物袋自己的体积是不会变的。），最后，连储物袋都借给了萧逸。萧逸是她的奴仆，只要耿乌玉允许，便可以自由存取储物袋中的物品，这样，他就不必背着大包小裹参加测试了。亲眼看着萧逸走进炼器铺，耿乌玉有一种为娘不宜的感觉，决定回丁香苑后好好给母亲和奶娘做一顿饭吃。

　　拿到一阶符箓师许可的耿乌玉并不轻松，她很久以前就下定决心要把花出去的灵石都挣回来。画好的符箓放在符箓铺代售，每张10块灵石中有一块是归灵符铺的，好在价格虽低，销量却大。出宗门任务的炼气子弟往往舍不得使用贵的多的二阶、三阶灵符。对付二、三级的低阶妖兽，多堆上几张一阶符箓效果也是一样。一个月的时间转眼而逝，等萧逸通过测评从炼器铺出来，耿乌玉已经收回了500灵石。看着萧逸筋疲力尽的脸，耿乌玉狠狠拍他的肩膀“没有辜负我的灵石啊！一阶炼器师也是很值钱的！”萧逸望着耿乌玉冒灵石的双眼，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法袍，正是他通过考试的那一件。“考官说了，这是所有考生中最好的一件，我起名五行护衣，女式。”耿乌玉看着萧逸手中的五行护衣，样式简单，颜色便是她买的主料钢线麻的麻布本色，的确如萧逸所说，女子的式样。等等，女式法衣？看到耿乌玉有所领悟的眼神，萧逸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点头道：“没错，我的第一件法器，给你。”耿乌玉开心极了，“太好了，我去符箓铺取灵石的时候问过，一件下品法器的防御法衣要1000灵石还多，这下可省了！”萧逸道：“颜色、式样都谈不上，只是防御力还不错，你不嫌弃就好。”耿乌玉接过萧逸递过来的法衣和储物袋，道：“不嫌弃，不嫌弃，不用花钱就最好。”萧逸无语，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我哪？我省了那么多灵石，我的法器哪？”萧逸皱眉，在神识中回答小雅：“灵兽专用的法器炼制方法乃是耿家独有，我还无权学得，以后有机会给你炼一副爪喙。”耿乌玉好奇，问：“什么是爪喙？”“是专门给飞行灵兽用的，保护它的爪子和鸟喙，同时也增加杀伤力。”

　　首次通过技能考试的外学学生今年除了耿乌玉主仆，还有一个炼制符阵的炼气四层学生和一个炼丹的炼气三层学生，不过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考试了。学习灵技一年而一举通过技能评测，耿乌玉主仆资质超人的传言自此在外学传开。萧逸工作的炼器铺掌柜对萧逸的表现很满意，破格聘用了萧逸作为炼器铺的炼器师。要知道能作为驻铺师傅，都是炼气五层以上可以接受宗门任务的子弟，炼气三层成为一阶炼器师的在耿家萧逸是第一个，炼气三层成为驻铺师傅的萧逸也是第一个。考虑到萧逸还没到炼气五层，掌柜同意萧逸仍然是每月去炼器铺十天。按照萧逸的说法，炼器也是修行，耿乌玉就没有阻止他，更何况掌柜同意每月给萧逸10块灵石，虽然少，也是有了收入了。作为耿乌玉的奴仆，他是没有每月10块灵石的份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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