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欲向千江揽明月 > 39.罪魁祸首

39.罪魁祸首


  到了此时,夜生的脸色可以说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了,他蓦地转身面向其余十一位戴着面具的夜魑宫杀手,从中点出两名身量稍低的两个人出来,口气无比凌厉:“你二人素来与殿主过从甚密,难道从未发觉殿主私服禁药的事?!”

  “属下不知!”二人齐声回答,落月听出其中一人是凌兰,另一人从声音里依稀辨得也是名女子。

  “不知?!”夜生显然不信她们的一面之词,摸出怀中的一枚蛊哨加以威胁,“如若不说的话,岂不是都想尝尝蛊毒噬骨剜心的滋味!”

  那二人肩膀猛地收紧,显然是被骇得一惊,但凡受过蛊毒折磨的人,都对此恐惧万分。

  “你!”夜生拿着蛊哨指向其中一人,“最近半年你与殿主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岂能对此毫不知情?”

  “私服禁药兹事体大,即便贵为一殿之主也要受以极刑,夜无天殿主向来行事谨慎,怎会将这么隐秘的事情告知属下,还望夜生殿主明察!”那女子辩解道。

  “你呢?又有何理由?”夜生铁青着脸看向凌兰,语气生冷地质问道。

  凌兰道:“属下当真不知!”

  夜生面露凶相,口气更加严厉:“你二人一个乃夜觉殿总管,一个乃夜觉殿执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执事还是她这个总管提携起来的,莫非你二人沆瀣一气,其中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夜魑宫人人皆知镇魂晶乃禁药,也深知此物利害,你们隐瞒不报是何居心?事到如今,夜无天殿主因此身亡,我倒要看看你们一个二个如何全身而退?”

  “慢!”千江远突然打断他的话,夜生不解地看向他,他拂了下衣袖,缓缓道,“镇魂晶的效用虽不可预测,但夜无天体内的蛊毒爆发却不是直接由其引起的?”

  夜生身子一凛,眸色晦暗不明:“谷主此话何意?”

  千江远道:“夜无天的尸身,经郝馆主仔细检查,在其脚底发现一个微不可见的针眼,那眼极其细小,怕是夜无天也未曾发觉受了伤,之后我们在伤口里发现有毒。”

  “什么毒?!”夜生瞳孔猛地放大,直勾勾地盯向千江远。

  千江远道:“这个季节西平地带盛产一种草名为化血草,其茎秆晒干研磨制成的粉末乃一种毒名为化血粉,化血粉的毒性与血蛊的毒性相克,本来毒量少对人体的伤害很小,但坏就坏在夜无天应在最近服用过镇魂晶,这期间血液里镇魂晶的含量极高,化血粉导致了血蛊的复苏,镇魂晶加剧了蛊毒的蔓延和爆发,最终导致夜无天殿主不治而亡,这件事可谓是一环扣一环,背后主使如此深思熟虑精心谋划,让我无仁谷一干人等蒙受不白之冤,其离间与贵宫关系的居心昭然若揭!”

  他语气里浓烈的威严压得夜生抬不起头,夜生还未来得及回话,一旁的凌兰站了出来:“启禀殿主,据属下所知,我们出发来无仁谷之前,静执事曾送过一双亲手纳的鞋给夜无天殿主,且上个月她刚从西平执行任务归来!”

  那位静执事怔怔地看向凌兰:“兰总管,你陷害我!”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似乎没料到凌兰会摆她一道。

  夜生发难道:“静执事,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属下确实送过一双鞋给夜无天殿主,但上个月夜十九同我一起从西平归来,他可以作证,我并未获取什么化血粉,谋害殿主的罪名属下不敢认!”静执事单膝跪下,极力辩解为自己洗脱罪名。

  “不知静执事与殿主有何恩怨,竟处心积虑策划这一切,心思如此深沉,又怎会将细节透露给夜十九!”凌兰冷冷地看着她道。

  “夜兰,你——”静执事直起身子,猛地看向凌兰,眼神里含冤带怒。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夜生话罢,将蛊哨递到嘴边,第一个音阶冒出时,静执事便痛得在地上打滚,哨音忽上忽下,静执事的身体也随之扭曲,时而蜷缩成一团,时而折成一张上满弦的弓,汗水如瀑,连她滚过的石板都被染湿了,夜魑宫一众人等加上落月看得尤为心悸,他们都曾尝过这种痛苦,深知这种痛锥心蚀骨让人生不如死。此时,见那静执事的面具脱落在旁,露出一张姿容妍丽的面庞来,忍住一波剧痛过后,她手脚并用匍匐着前行,因用力过度指甲被折断,在地上留下斑斑血迹,最后她爬到凌兰的脚边,努力抬起头朝上望去,眼神无比怨毒:“夜兰,你好,好,好狠!”说完就咬舌自尽了。

  夜生转身面向千江远道:“没想到我夜魑宫竟出了这种心狠手辣谋害主上的叛徒,这次如若不是千江谷主明察秋毫,我回去怕是很难向宫主交代,之前对谷主多有误会十分抱歉,还望谷主海涵,原谅在下的无心之失。”

  千江远却大度道:“无妨,事情弄清楚就好。夜魑宫在独孤宫主上任以来,与无仁谷一直保持良好的关系,还请夜生殿主回宫时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仔细向独孤宫主禀报清楚,不要因此让我们之间产生嫌隙才好。”

  夜生拱手道:“这是自然,还请谷主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地予我夜魑宫以支持!”

  千江远点头,那夜生便唤人抬了静执事的尸身离去。

  “谷主!”此时,拜金门门主金不换上前一步,对千江远道,“那夜魑宫的人未免太过狂妄,简直不把谷主看在眼里!”

  千江远颇为不耐烦:“我心里有数,无需你来提醒。时间不早了,都退下吧。”

  落月跟着千江远回了房,门刚关上他就欺身压了上来,一掌将她推在门板上,紧接着扼住她喉咙,一脸怒不自甚:“事到如今,你还不对我说实话吗?”

  落月的脸憋得通红,声音哑然:“谷主此话何意?”

  千江远放开她,退了半步,盯着她眼里仍然难掩怒意:“你跟夜魑宫那女的私下里搞的伎俩,你真当我毫不知情?!告诉你,她第一次进你房我就知道了,我不拆穿是想看看你二人有何动作,谁知竟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是不是以为你聪明绝顶无人能及?!要不是夜生跟那女人是一伙的,你以为此事能这么容易遮掩过去?!”

  因为事先有心理准备,此时落月并未感到震惊和慌乱,他既然没当场指认她是罪魁祸首,必然未存要害她性命之心,所以她站直了身子,稍显镇定地问他道:“你如何得知?”

  千江远看着她道:“夜无天私服镇魂晶不假,中了化血粉的毒也是事实,但是你自己做的手脚你自己知道,真正造成夜无天死亡的是啼血海棠!化血粉只是障眼法,不过是我将计就计,顺着他们演的一出戏而已!”

  啼血海棠花晒干后研成的粉末无色无味,溶于水后更是无从查询,她自认为做得已十分干净,没想到还是被他察觉,可是他究竟是从何知晓的呢?

  “你以为你策划得天衣无缝,殊不知百密一疏。”千江远似乎识破了她的想法,冷冷道出答案,“我亲自去了夜无天这几日到过的场所一一排查,查验了他用过的所有器具,也检查了那日宴会上的食物,最后在东厨发现了你留下的马脚,你应是将啼血海棠的粉末倒在了取水处以及装酱醋油的罐子里,同时还有人看到过你曾去过酒窖,而就算你再小心仔细,或许别人毫无办法,但于我而言,一小撮粉末已足够我辨认。”

  落月之前看过千江远著的《蛊传》,里面记录到有一种虫子专以啼血海棠花为食,养蛊人捉来此虫,将己身精血加到啼血海棠花的粉末里,每日取适量用以饲养蛊盅里的虫子,三月后便得血蛊,此虫存活率极低,约一百只虫子才能得一只血蛊。养蛊人的血对血蛊有极大的吸引力,只要血蛊得以苏醒作祟,再加上镇魂晶的作用,夜无天难逃一死。

  “之后我去了蛊房,发现有人动过存放啼血海棠的罐子,上面一层是啼血海棠,而底下几乎全是面粉。”

  她着手这一切也就在这几日,还来不及将其替换过来,毕竟将花摘取晾晒研磨都需要一段时间。

  “除了你,没人敢在我地盘里随意出入,你偷看我的书,盗取我的东西,还借此害死了夜魑宫一殿之主,差点弄得我们两家大动干戈!我千江远二十七载的人生,还从未有人敢在我身上动心眼,这一次居然被你联通外人利用,竟成了他人争权夺利的垫脚石!”最后,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将她逼进了角落,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说,你该当何罪!”


  (https://www.uuubqg.cc/70_70355/449114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