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七.休息日电子游戏室的小太妹? 1

　　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聊性大发的男孩们收不住嘴。也许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系列事情，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大的练习强度已经让大家的精神疲劳积累到不得不发泄的程度，大家一直闹到很晚才睡。所以早上当紧闭的眼帘感受到晨光的温度时，金希澈挣扎了许久才从床上爬起来。

　　男孩边努力睁开还迷糊的眼睛边熟练的打开寝室门，绕过茶几沙发踉踉跄跄向洗手间走去。虽说只有六个人，奥，现在再加上李真就是七个人，但“共享”一个洗手间——也确实有点捉襟见肘，金希澈可不想待会等在洗手间门外，忍受膀胱快要“爆炸”的感觉。

　　“释放”完毕出来后，金希澈双手插在兜里往沙发边踱着步，轻轻抽了下鼻子就闻到一股久违的香味。他停下来伸手揉了揉眼睛，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的视线中显现出三个稍显忙碌的人影，还有坐在餐桌边憋住笑望着他的两张年轻面孔。待更清醒后，男孩看着厨房中小声交流什么的李真和在中，以及一边打下手的韩庚，顺手捞过一张椅子，调转个跨坐下来后，把下巴搁在椅背上，带着早晨起床特有的鼻音“永德哥，政模，你们两又不是没见过我起床的样子，就这么好笑？还有那三个人怎么回事？总感觉像是“三只熊”里的一家熊组合，温馨的早餐准备时间？”说到最后一句，还故意戏谑的提高了音量。

　　听到这个很是“形象”的比喻，金泳德和金政模笑的差点从椅子上一头栽倒，慢慢喘着气，金泳德摊摊手“我和政模也不清楚，昨晚因为准备月考的歌曲回来的有点晚，倒头就睡，早晨一睁眼就看到厨房里这情景。”金政模眼睛瞟了瞟厨房，插话道“难得忙内让从来不允许别人进厨房的在中又一次破了例，估计我们有口福了。”

　　金希澈撇了撇嘴“这就忙内忙内的叫上了？”金泳德没好气的轻踢了下对面表情坏坏的男孩“呀，昨天你们不是已经都整理好年龄了吗？再说不叫人家忙内，也轮不到你做忙内啊。”

　　“泳德哥，揭人不揭短，你这样隐晦的提及年龄问题可是对我这种美少年的失礼啊。”对面两个露出嫌弃表情的男孩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一道身影就快速的从餐桌旁挤过，留下“失礼事小，饿死事大”的话音后往厨房的方向奔去。

　　“呀，李赫宰，告诉过你多少回了，宿舍里不要乱跑乱跳，物业管理处收到关于我们的投诉还少了吗？”金泳德有些头疼的用手揉着太阳穴。

　　自动忽略了金泳德的抱怨，眼神还迷糊着的赫宰在餐台前站定，伸手就要去抓盘子里那只看色泽就高觉很好吃的鸡肉卷。结果他一个冷颤，看到餐台后围着围裙的在中轻轻晃了晃手里冷森森的厨刀，立马就清醒了大半。“冷静冷静”男孩小心翼翼的退回到餐桌边，拉过张椅子，瘫坐在上面有气无力的向其余三人问了声好。

　　“呜——你小子刚刚闻到早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有气无力的。”金泳德呲了呲牙，觉得这血压瞬间就蹭蹭蹭的涨了上去。

　　“泳德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遇到吃的，尤其是好吃的，眼里完全容不下其他东西的存在，包括哥。”允浩也从卧室出来，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着哈欠，边不遗余力吐槽着摊开在椅子上仄仄无力的男孩。

　　赫宰斜斜瞥了允浩一眼，无力□□道“每天那么大的训练量，还不能偶尔吃点好的，这生活还有什么盼头啊，公司食堂的饭菜质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呀，你小子蹭吃蹭喝还少了吗？”随着几个“受害者”异口同声的讨伐，男生们的日常项目——斗嘴又开始了……

　　李真将煎锅里鲜嫩的鸡肉卷捞到盘子里，抬眼看了看这吵闹而温馨的场景，感觉夏天清晨有些强烈的阳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同于和伯纳德医生一起互相信赖帮助多年的默契，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更类似于寻常的兄弟朋友相处的感觉？

　　招呼大家吃着难得的手工早餐，李真和韩庚还有在中互相对视了眼，齐齐露出会心的微笑。金希澈把嘴里的鲜嫩鸡肉咽进肚里后用手指了指三人，彻底无语了“还真成“熊爸熊妈熊孩子”一家子了啊——秀什么家庭温馨呢？哥哥们可都是看着呢。”“噗”的一片喷饭声交织在餐桌上……

　　“好歹等我把这口粥咽下去再说啊！”

　　“你好歹转下头啊，我裤子！”

　　“作为秀幸福伤及周围无辜人士脆弱心灵的惩罚，你们就负责以后的早餐，不，晚餐也承包给你们了。反正某人又不让其他人随便用厨房。”毫无疑义的，赫宰对于三个苦笑男孩的“判决”引来陪审团的一致通过。

　　颇具戏剧性进展的吵闹情景一直持续到洗漱出门才结束，因为时间尚早，公交车上也并不是很挤，男孩们歪倒在座位上沉沉的打着盹。李真则侧靠在车窗边，在车子规律的晃动中沉默的想着什么。不过只有五六站路的距离，当李真叫醒几乎睡着的大家下车时，赫宰和泳德哥还轻拍着脸颊，一脸倦意。

　　因为公司有规定练习生只能从侧门进大楼，李真便也跟着大伙“混”了进去。金泳德看看手机，离开课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决定和金希澈带男孩去熟悉下练习生圈子。他们这拨人里也就自己和希澈人脉最广。

　　男孩跟在两人身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听他们为自己介绍路过的练习生。招呼，点头，含腰，该有的礼节李真一个不落，语气也是恰到好处。不管这一圈见过的练习生内心是如何作想，起码表面上都还给予了他友善的回应。虽然李真知道其中绝大部分原因是身边两位大前辈的存在。想到这儿，男孩笑容更盛几分，越发严谨的向停下来打招呼的练习生问候着。金泳德和金希澈在他视线外悄悄对视一眼，俱都松了口气。

　　短短的半个小时，已经足够让李真初窥到□□练习生的底蕴，单从形貌上来讲，确实能够满足一众小女生各式各样的口味。而这还仅仅只是男练习生的一小部分，至于女练习生——“想什么呢，奥——我懂的，你这种表情。啧，哥下回找机会带你认识下咱们□□最“漂亮”的一拨女孩们。”金希澈冲着男孩调皮的眨了眨眼。虽然刚刚出现在意识里的确实是“女练习生”这四个字，但具体意思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好嘛！

　　趁着误会加深前，李真赶忙想解释清楚，还没张嘴就被金泳德直接把话音压回肚子里“哎呀，这乐理课马上开始了……李真，你没课程安排的话就先去首尔各处逛逛，下周真正开始练习的话会很忙，没时间去玩的。”

　　李真狐疑的瞅了眼一脸无辜相的两人，有点无奈的苦笑着跟两人道别。他还正思索着要先去哪个地方呢，揽着坏笑的金希澈走了没几步的金泳德又回过头神秘兮兮的“悄声”说道“哥也会帮你介绍几个女孩，肯定——比希澈他介绍的还要漂亮！”说完便在彻底僵在当场的李真注视中和金希澈激烈争论着消失在楼道转角，不时还有话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切，你敢说你认识的女练习生有我多？你找的不都是我认识的？还跟李真夸什么口。”“我说的是其他公司——其他公司的！”“……”李真眼角抽搐着，逃也似的转身匆匆下了楼。

　　李真去前台处填好一堆表格手续，拿到了出入证。走到门外感受了下阳光的温度，男孩忍住想要伸懒腰的冲动。这可真是出游的好天气啊，他眯缝着眼望了望头顶的太阳，转身顺着侧门的来路走出大楼。

　　三十分钟后，李真尝着颜色和口味都很怪异的冰淇淋，走在弘大铺满阳光的街道上，有些小小的惬意。其实早在旧金山的时候，他就已经从网上了解过这个韩国人文艺术气息很强的地方。

　　而如今置身其中，网页上色彩饱满的照片，形象的点评文字都具现化成身边的街景，让李真有点置身梦中的恍惚感：林立在街道边各式各样的创意小店，临街的橱窗或者摊位上随处可见新鲜有趣的货物——手工制品、衣物、小吃，甚至于是自己手中这种“黄瓜、西瓜、南瓜”三种瓜类混合口味的冰淇淋。男孩低头又尝了一口，细细分辨了下口腔中流窜的刺激感觉，这种有趣的味道，很有旧金山多种文化自由混搭的精髓。

　　男孩轻轻嗅了嗅浮动着燥意的干爽空气，里面放佛混合了这片街区中跃动着的年轻思想所释放出的自由、新鲜气息。充满了活力与冲动，鼓动着每一个投身其中或者只身路过的人们暂时抛开繁杂的日常工作生活，只是单纯的用眼、手、嘴去感受这里随处都会迸发出光彩的灵感。

　　李真走走停停，在大清早就热闹起来的跳蚤市场中淘着宝贝，刚瞄到了一张卡朋特兄妹首张专辑《年再版，他便蹲在摊位前，很有兴致的和绑头巾大叔讨价还价了半天，才抱歉的笑笑示意“有点贵”后离开了仍然絮絮叨叨挽留自己的大叔。

　　继续向前走，男孩的目光所及之处，在不远的人群中，几个年轻人正演唱着自己改编后的《》，阳光透过路边稀疏的枝叶间隙印在年轻朝气的脸上，那汗水和笑容明亮若晴空下的夏风。李真很喜欢这种感觉，便也不想赶时间，吃着BarSak秘制香脆清爽的天妇罗，晃晃悠悠的四处闲逛。

　　不过很快男孩的注意力就被身侧墙上风格迥异的涂鸦所吸引，一路顺道而下，不知不觉就转过街角。涂鸦消失在走进的这条小巷尽头，李真停下脚步，一抬头就看到了挂着《时光中的彼得潘》几个字样的硕大招牌。很是梦幻的名字却用了构造简单粗犷的铁艺做工，寓意着成年人永远遗落却没法忘怀的童年嘛。男孩失笑的摇摇头，迈步走上前去。

　　真正进到店中，李真才发现这是一个大型的怀旧电玩城。嘈杂的街机游戏音效和不时响起的或兴奋或颓丧的叫喊声，很容易就让人回忆起上学时翘课和死党朋友一起在电子游戏室里，围着一台机器大呼小叫的日子。当然，对于男孩来讲，这样的回忆有些稀少，李真无所谓的撇撇嘴角，从柜台兼做服务员的老板那里买了几个游戏币，就钻进人群中。一边新奇的打量分散成一堆堆咋咋呼呼的年轻人，一边寻找空着的机位。

　　店里显眼处的墙壁都贴着禁烟的标示，所以过道里倒也没有烟味。李真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眼睛一亮就发现了角落窗台边的那台机子。明亮的阳光透过窗帘浸漫进来，懒懒的散落在走廊，干燥清爽的风从半开的窗户中吹进来，撩动着窗帘翻卷不定。男孩环顾了下店里，这位置很好啊，但奇怪的是，明明有很多人也在找空着的机位，这里却没一个人过来。

　　李真不在意的耸耸肩，拎着水瓶，刚朝角落走了两步，就隐约感觉到身后过道中冲过来一个人，而且目标明显就和自己一致……男孩有些恶趣味的紧走两步，抢先坐到街机前，刚刚传到耳边的声音也由焦急的“等等——”转而变成了气愤无奈的一声“你！”……听到声音是个女孩，李真不由便联想到昨天下午那有点相似的情景，苦笑着转过身去。

　　李顺圭觉得这两天真是霉运当头。月考上精心准备的表演被阿爸和老师批评说毫无进步，而因为练习占用掉大量课堂时间的事实，也毫不留情的直观反映在成绩表和学校排名上。再加上长久以来作为女孩精神依靠的智源姐也离开公司专心准备高考，李顺圭以往坚定的心壁上龟裂开丝丝清晰可见的裂痕。

　　女孩总感觉自己离那个目标好像越来越远了。其实不用别人去刻意指出来，最近这段时间里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唱歌和跳舞都遇到了瓶颈，或许这就是极限？——嗓音和身体条件都不出众，甚至相貌也只能算普通。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做社长的爸爸，也许根本连成为练习生的条件也不够吧”类似这样的非议以前也并不是没有听到过，以往李顺圭只会把这些说法和想法当做催促自己不停去努力的动力，她始终坚信着自己会站上那片憧憬中的舞台，小心努力的喷吐着丝线将梦想包裹起来，等待成功破茧的时刻。

　　但现在李顺圭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蝴蝶破茧时惊心动魄的美与努力无关，那只关乎它本身的基因天赋而已，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注定了。

　　这个想法让女孩感觉很无力，早上坐在教室里后根本无心学习。窗外灿烂的阳光反衬着愈发苍白的心情，李顺圭突然就想逃走。说做便做，女孩没有迟疑的潜逃出了校门，坐上地铁直奔弘大。随后在街上闲晃好久，直到吃完了一大桶冰淇淋，李顺圭才感觉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女孩想着这周还没有去“领地”视察，便轻声哼唱起歌曲顺着涂鸦墙直转进一条小巷。

　　李顺圭进了店门和老板打过招呼，熟稔的沿着楼梯上楼，才刚从二楼楼梯口下意识看过去，就发觉有人不知好歹的向着自己“专座”走去，目的不言自明。顿时刚刚才回升的心情一刹那又跌回到原来的水平线。女孩没来得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过去就要制止，结果对方察觉出她的意图后，不但没停下脚步，反而——反而加快了步调。

　　所以李顺圭想出声申明那处角落“主权”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对方已经很是可恶的落了座。女孩只能气呼呼的瞪着他，嗫喏改口“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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