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赐婚
明华夫人着一身嫣红宫装，体态欣长，肤若凝脂，肌胜白雪，眉若青山含黛，目若秋水盈波，难怪皇上对她盛宠不衰，丝毫不介意她出身南疆。
随后而来的几个妃嫔除岚贵妃、柳昭仪位份较高之外，其余皆是美人、贵人。而明华夫人似乎丝毫不介意长公主，只坐在仅次于长公主的案席上。
一旁的夫人小声对自家女儿说道：“你可得好好在长公主面前展露，连明华夫人都要让她三分呢。”
因就在身后，卫绾和卫凝听得真切，二人对视一眼，看向了长公主所坐案席中。而长公主也好奇的望向她二人这边，那双妩媚而凌厉的丹凤眸子似乎是在打量着卫凝。
毫无疑问，卫凝是这赏花宴上容貌最为出色的女子，可卫绾隐隐感到这并非主要原因，毕竟之前那件衣服已让她不安。
正在她想事的时候，今日的主角百里朝煜出现了。
他似乎是匆匆赶了过来，不过依旧是温文尔雅，带着天生的贵气和风度翩翩。甚少有人像他那样沉稳自若，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人，简单的事情才变得复杂起来。
在座不少女子看见他时都羞红了脸，毕竟很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的夫君啊。
卫凝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因为她看见那个人在行礼之时，若有若无的朝这里瞟了一眼。相反卫绾此时心乱如麻，她期盼的是快点见到靖珲，好歹他总要给自家兄长一个面子吧。
只听朝煜温和的声音，“姑姑万安。”
主座上的长公主含笑点头，道：“入座吧。”这一举动倒叫人觉得好奇，明华夫人和岚贵妃等人应算是朝煜的母妃，何不向她们行礼，这岂不是证明了长公主才是管理着后宫之人。
朝煜闻言后，坐到青城后面的位置，恰好离卫凝这边不远，却又丝毫不失礼。
青城正和一旁的双生姐妹玉缳玉瑶说笑，少女天真烂漫的笑声给这春日平添几分乐趣。她突然转头看向朝煜，又饶有兴趣的看向卫凝与卫绾这边，卫凝迎上了她的目光后，微微垂头看向别处。
卫绾则是端起桌上酒杯，回以一笑。她能明白，卫凝的美已经让朝煜动心，不过让一旁的世族夫人与小姐倒有些丧气了呢。
尊皇长公主见诸人如此，似乎是有些厌烦了，只按礼吩咐道让诸人随意在上林苑内赏花游玩。几位夫人听了，忙起身谢恩，拉着女儿往明华夫人和岚妃、柳昭仪处去，有的是想询问寻琛靖珲是否有心仪女子，有的则是希望女儿进宫做公主陪读。
玉缳与玉瑶两姐妹突然过来和卫凝套起了近乎，并且将她拉了过去，大约也是受朝煜之请求。卫绾觉得孤单，单手支着下巴在案上摆糕点玩。
她正想着摆什么样子好呢，青城凑过来，不怀好意道，“绾绾，你看起来很失望啊，难道你也想当我大皇兄的妃子吗？”
卫绾听了后连忙摇头，道：“哪有啊，我只是觉得无聊罢了。”其实卫绾不过是失望靖珲与寻琛没来罢了，心中更多的心思在靖珲身上，也罢，毕竟情窦初开的年纪。
青城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忽而起身，复而笑道，“那我先走啦。”
卫绾正要好奇她为何窜的这样快时，觉得一只手轻轻为她拂落了发间花瓣。
她反应过快，轻轻拽住了那只手，只觉那只手指骨分明，修长宽阔，分明是男人的手嘛。随即转头过去，只看见靖珲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她怔了怔，猛地放开后，垂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唔，想不到你的力气还挺大的。”靖珲负手而立，唇角勾着清俊微笑。
真是有够倒霉，好不容易心中想见的人来了，卫绾转移话题，问道：“寻琛呢？”不过不光是转移话题，她也挺好奇的，怎么这样的宴会不见寻琛踪影。
靖珲无可奈克道：“你还真是关心我三哥，父皇命他去接我二哥了。”
二哥？应该就是那位一出生就被封王，去幽州养病的雅王殿下。不过前朝后宫谈论他的人很少很少，哥哥也甚少听过。
“那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卫绾问道。
“不晚，下午你就能见到我三哥了。”靖珲平静道。
卫绾觉得不对劲，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跟你三哥可是没什么的！”
“是嘛？”靖珲凑近卫绾，小声道，“那我三哥似乎对你很在意呢。”
寻琛的异常举动卫绾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正也不是为了她。待她正要开口辩解时，一阵兰花清香传了过来。
靖珲与卫绾一齐向后看去，身穿碧罗裙的窈窕女子翩翩然自林间而来，手持新采兰花，见到靖珲与卫绾时，不卑不亢，恭谨福身行礼，道一句小女陆清眠拜见四殿下。
靖珲一向洒脱惯了的，不爱这些虚礼，扶她起来，“姑娘不必多礼。”
陆清眠顺着他的手看向他，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一笑，之后才缓缓起身，甚是出尘。
卫绾心中了然，这就是陆家的大小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咳了几声，靖珲松开陆清眠，不明白的望向她。
此刻反倒是朝煜匆匆的赶过来，道：“父皇命我速去找他，你先在此停留。”说罢，竟然又匆匆而去。
百里家的兄弟可真有意思，不过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才会让朝煜这么匆忙吧。反正事不关己，卫绾心中想着，复而转头看向陆清眠，她倒是一副满是疑惑和担忧的模样。
“四殿下，大殿下走的如此匆忙，不如殿下随他一起去？”陆清眠开口，吐气如珠。
“不必，我去了反倒帮不上什么忙。”靖珲耸耸肩道。
陆清眠的衣饰颇为繁复秀丽，刚好也衬托了她无与伦比的将军千金的身份。但眉目间却澄净绝俗，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柔美气息，叫人过目不忘。
卫绾看向不远处的卫凝，似乎她是被青城她们给缠住了，所以只好跟随靖珲陆清眠在一起。卫绾心里极其不甘心，这不就等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吗？
……
甘露殿。
现下都城内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百里惊世如何还能坐得住，他起身站在镶着天祈版图的墙前，思索着什么。
朝中肱骨大臣接连被暗害于家中，这一消息传来时，让他措手不及。
苏均与秦立。
一个手持《天下策》护我天祈，一位手握兵权护我北境边疆，皆是天祈不可多得的人才。
朝煜此刻前来，刚得知事状他也极其震惊，只静静行礼，道：“父皇万安。”
百里惊世闻声回过身道，“免礼，苏均与秦立之死，你如何看？”
苏均少年得志，手持《天下策》多年，但朝煜却认为此刻最重要的是平定北境军心。天祈对与北荒蛮族僵持多年，这么多年来，表面北荒毕恭毕敬，实际上却狼子野心。
也多亏秦立守卫边界多年，震慑北疆蛮族，才使得边界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如今秦立一死，边界地区定有大乱。
数年来，蛮族不断试探，幸有秦立镇守，否则边界早就出打乱了。
朝煜沉默良久后开口：“儿臣认为一来应先安抚北方军心民心，切不可透露秦立将军身亡的风声，二来应即刻查明二位重臣的死因。”
“不可走漏风声？朝煜，那你告诉朕，应该谁来镇守边界。”百里惊世不置可否。
朝煜首先想到卫莫离辞世多年，而陆寂刃又有伤在身，均不可担此重任，除却这二人，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什么好人选。
百里惊世平静开口，“徐良，等寻琛回来后你把他叫来。”
朝煜闻言后，倒是惊了一身汗出来，寻琛何德何能来守卫北境？
“朝煜，你可愿守卫北境？”百里惊世继而开口问他。
他不能，也做不到。同样他也不信，寻琛能做得到。百里家的三个兄弟，看似亲厚无比，实际是早已背道相驰。
靖珲是他胞弟，朝煜爱护他却不让他沾手一切政事，任凭世人只当他是游手好闲之辈。寻琛虽刻苦无比，但朝煜使足了办法阻碍他得到百里惊世的青睐。另一个弟弟自不必说，自幼未曾谋面，如今要回来了只遣人打听出他是个坐着轮椅的病秧子。
“儿臣无能，担不得此重任。”朝煜必恭必敬。
总之，现下最重要的是稳定边界军心与民心，只要不将秦立之死的风声漏出去，就能保边界安稳。至于寻琛，父皇若真要他去北境，只得暂做秦立替身了。
都城早有传言，说朝煜大婚时，便要立为太子。
百里惊世抚了抚印着青花的茶盏，似追忆过去，良久后，他才说道：“这个时辰了，流觞与钩月公主也该到了，朕已决定，赐婚钩月公主与你。”
因为明华夫人的原因，朝煜极其厌恶南疆。他脸色阴沉下来，却又不得不接受，女人可以放着不宠不爱，但天子之令不可违背。
“儿臣谢父皇恩典。”朝煜顺从叩首，即便心里那样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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