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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夜鸦


“简直就是虚空楼阁,凭空捏造呀!”

郑佳徽的声音清脆,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在夜鸦最引以为傲的理论核心上。

夜鸦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瞬间凝固了。

她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凉了个通透。

细菌?

细胞?

有丝分裂?

这些词,每一个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天书,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

夜鸦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她想反驳,想咆哮,想告诉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药人之术”是多么的伟大,是足以改变世界的旷世奇功!

可她……无从开口。

因为郑佳徽所说的那些东西,她闻所未闻。

郑佳徽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愈发深沉的冷意。

她向前踏了一步,目光如炬。

“你连人体最基本的构造原理都一无所知,就敢拿活人来当你的试验品?”

“你所谓的‘药人’,不过是透支生命本源,催发潜能,最终化为一滩没有思想的血肉傀儡罢了。”

“这不叫进步,这叫亵渎。”

“这不叫研究,这叫屠杀!”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夜鸦的心口上。

夜鸦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怨毒与疯狂交织的火光。

“你懂什么!”

她嘶吼着,声音尖利刺耳。

“我乃药王谷真传!我的师尊,是药王谷主平天问!”

“若非那些迂腐的老顽固妒我才华,将我逐出师门,如今的药王谷,早该由我执掌!”

郑佳徽眉梢一挑。

药王谷?平天问?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知晓白鹤淮与药王谷渊源极深,却没料到眼前这疯子,竟是平天问的亲传弟子。

“呵,逐出师门?”

郑佳徽冷笑一声。

“我看是药王谷清理门户,怕你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吧。”

“你!”

夜鸦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西楚皇室的药人军团,便是出自你手吧?”

郑佳徽淡淡地问道,语气却不容置疑。

提到这个,夜鸦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流露出一种病态的自豪。

“不错!”

她昂起头,像是炫耀自己最杰出的作品。

“那是我第一次,将理论化为现实!虽然还有些许瑕疵,但那些凡人,却因此获得了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他们应该感谢我!”

郑佳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西楚皇室只是利用了她的理论和方法,罪责或许不全在她。

可现在,从夜鸦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中,郑佳徽听出了更深层次的恐怖。

她不仅仅是提供了想法。

她,亲手实践了。

而且,时至今日,她依旧在做!

“你……做过多少次人体实验了?”

郑佳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夜鸦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诡异而满足。

“不计其数。”

“每一个失败品,都是我通往成功之路的基石!”

“为了伟大的医学进步,牺牲是必要的!”

够了。

郑佳徽不想再听下去了。

跟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夜鸦还沉浸在自己的宏伟蓝图中,准备继续长篇大论时,郑佳徽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风雷涌动的真气。

她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手。

那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搭在了夜鸦的肩膀上。

夜鸦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全身的经脉、骨骼、乃至每一寸血肉,都死死地禁锢住了。

她骇然发现,自己别说反抗,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怎么……可能?!

她好歹也是自在地境的高手!

怎么会……连对方如何出手都看不清,就被制住了?!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你……你要干什么?!”

夜鸦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可是大皇子殿下的人!”

她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你拿了北离的好处,得了陛下的封赏,就该为大皇子效力!你敢动我,就是与大皇子为敌!与整个北离为敌!”

听到这话,郑佳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大皇子?”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让我为他效力?”

【就是就是!】

锦程在脑海里疯狂应和。

【我跟你说,这女人纯属扯虎皮当大旗!你拿的好处,那是你凭本事忽悠来的!不然你辛辛苦苦练《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是干嘛的?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精神催眠,让人心甘情愿送好处嘛!】

郑佳徽心中莞尔,面上却是一片冰冷。

她俯视着惊恐万状的夜鸦,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拿的好处,的确是北离的。”

“但是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开口,这天底下,无论是南决还是西蜀,都会哭着喊着,把他们的国库搬到我面前,任我挑选。”

这话,夜鸦信。

她毫不怀疑。

眼前这个女人,拥有着足以颠覆一个国家的恐怖力量。

那个天坑,就是最好的证明。

郑佳徽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所以,就算我要回报,也轮不到那个躲在阴影里,只会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的大皇子。”

“他,不配。”

【没错!】

锦程继续在郑佳徽脑中分析。

【当时明德帝给你那些赏赐,声势搞得那么浩大,生怕全天启城的人不知道,为的不就是把你强行绑上他北离的战船吗?那都是有代价的!】

【我可是检测到了,咱接受他“赏赐”的那天,南蛮、南决的使臣,脸都绿了,失落得不行。】

【他这就是阳谋,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别听这疯女人忽悠!】

郑佳徽不再理会已经面如死灰的夜鸦,拎着她的后领,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转身便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既然是药王谷的弃徒,那交给药王谷的人来处理,最合适不过。

白鹤淮,现在可就在府里呢。

---

郑府,后院。

当白鹤淮看到被郑佳徽随手扔在地上的夜鸦时,先是一愣。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俏脸瞬间变得冰寒。

“是你。”

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俏皮,只剩下彻骨的冷意。

夜鸦抬起头,看清了白鹤淮的脸,先是茫然,而后瞳孔骤然一缩。

她挣扎着,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只能徒劳地蠕动。

白鹤淮缓步上前,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指,在夜鸦的脸颊和耳后摸索了片刻。

而后,她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撕。

“嘶啦——”

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被应声揭下。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张截然不同,却又让白鹤淮无比熟悉的面孔。

那张脸,曾经也是清秀可人,如今却因为常年的偏执与疯狂,变得扭曲而狰狞。

郑佳徽这时才发现原来这个人见自己是一直戴着人皮面具  。

她在心里问锦程“这人皮面具可真是好呀  !我都没发现  ”

锦程说【佳佳,人皮面具他做的的确很好  但是世界上易容的东西可多了,你要有兴趣的话  我给你找一点  。】

“那还是算了吧,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  ,再好好闭个关  ,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  ”

这边夜鸦看清白鹤淮的刹那,先是错愕,随即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屑与怨毒,扯着嗓子嗤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师叔。”

她特意加重了“小师叔”三个字,满是讥讽。

白鹤淮是师尊平天问代师门先祖所收的师妹,论辈分,是她与辛百草实打实的长辈,可年纪却比她还要小上几岁,这一直是夜鸦心中最不服气的事。

白鹤淮神色清冷,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宗门败类的厌弃。

“当年你师傅代师收我入师门,我便成了你与辛百草的师叔,你身为药王谷弟子,不思悬壶济世,反倒钻研邪术,残害生灵,辱没药王谷门楣。”

夜鸦笑得癫狂,声音刺耳如夜枭啼鸣。

“师叔?不过是仗着辈分压人!师尊当年偏心,明明我才是天赋最高的弟子,到头来却让你这个黄毛丫头,凭着辈分压我一头!”

“他将我逐出师门,就是老糊涂!药王谷有你们在,只会一步步走向没落!”

白鹤淮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夜鸦,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师兄,临终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清理门户,让你这种败类,继续为祸人间。”

白鹤淮缓缓从腰间的针囊里,取出了数枚闪着寒光的银针。

“我乃平天问代师所收师妹,论辈分,是你的亲师叔,今日,我便以药王谷长辈的身份,代师尊,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腕一抖。

数道银光,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夜鸦周身的几处大穴。

“啊——!”

夜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的功力,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速度,疯狂地从那些银针刺入的穴位中宣泄而出。

丹田,在萎缩。

经脉,在枯竭。

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绝望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白鹤淮!你这个贱人!你废了我的武功!”

夜鸦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呵呵。”

她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怨毒。

“废了又如何?我的药人之术,已经大成!我的理想,很快就会实现!”

“而你,还有药王谷那群废物,就守着你们那套救死扶伤的狗屁道理,一起腐烂在泥土里吧!”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看你们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

白鹤淮站起身,收回银针,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对于一个死不悔改的疯子,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郑佳徽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是药王谷的家事,她不便插手。

在确认夜鸦被废了武功,已经没有能力再伤害到白鹤淮之后,她便彻底放手不管了。

白鹤淮走到郑佳徽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郑姐姐,多谢你。”

“举手之劳。”

郑佳徽摆了摆手,“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鹤淮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会通知辛百草过来。”

“他是夜鸦的师兄,也是如今药王谷的主事人,此事理应交由他一同处置。”

---

彼时,新建的医学院内。

辛百草正带着几个老大夫,围着一张桌子,激烈地讨论着。

桌上,摊着一张刚刚写就的药方。

“不行不行!”

李大夫吹胡子瞪眼,指着药方上的两味药材。

“麻黄与桂枝同用,药性过于辛烈,虽能发汗解表,但体虚之人服用,必伤元气!万万不可!”

“李老先生此言差矣。”

辛百草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我已将二者的分量,精准控制在三钱一分。辅以甘草调和,白芍敛阴,再配以生姜大枣,固护脾胃。如此一来,既能发散风寒,又能固本培元,正对热感冒之症,何来伤元气一说?”

“这……”

王大夫在一旁沉吟道。

“辛药师的方子,确实精妙。只是……这分量,是否太过苛刻了些?寻常药铺的伙计,手稍微一抖,怕是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这正是我等需要攻克之处。”

辛百草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合作,不就是为了尝试将这些汤药,制成标准化的丹丸。每一丸的药量,都精准无比。如此,便可推广开来,惠及万民。”

此言一出,几位老大夫都是眼前一亮,看向辛百草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与敬佩。

正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一个白家的侍女匆匆跑来,在辛百草耳边低语了几句。

辛百草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瞬间涌上怒意与冷意。

他对着几位老先生拱了拱手,歉然道:“诸位前辈,晚辈师门有急事,需先行一步,还望海涵。”

说罢,便急匆匆地离去。

他心中已然明了,能让白鹤淮师叔亲自传讯,必定是与那位被逐出师门的师姐夜鸦有关,师门叛逆,他绝不能姑息。

---

府邸这边,郑佳徽看着被拖下去的夜鸦,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个词。

细胞。

“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跟这个世界的人科普现代医学,简直比登天还难。

没有相应的工具,一切都是空谈。

说到工具……

显微镜!

郑佳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之前把玻璃的制作方子,给了苏昌河,让他手下的能工巧匠去试试。

也不知道,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虽然系统商城里也有成品卖,但价格贵得离谱,而且拿出来也不好解释。

自己虽然有方子,但从理论到实践,需要无数次的实验和调试,尤其是镜片的打磨,精度要求极高。

与其自己费时费力,不如……

去苏昌河那里,顺手牵羊!

对,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郑佳徽便动身,朝着暗河,哦不,现在应该叫“彼岸”的新据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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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新总部,就设在原本苏家的祖宅。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院,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只是,如今这座宅邸的周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清。

寻常百姓路过此地,无不绕道而行,脚步匆匆,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仿佛那高墙之内,蛰伏着什么洪荒猛兽。

院外冷清,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郑佳徽走进大门,并没有人上前阻拦。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隐晦的目光,从暗处的各个角落,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些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警惕,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院子很大,中间的演武场尤其开阔,铺着青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

此刻,正有三三两两身着黑衣的杀手,在场中对练,刀光剑影,悄无声息,却杀机凛然。

只是,郑佳徽对这里并不熟悉。

她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苏昌河的影子。

于是,她很自然地,走向了不远处,一个正在擦拭短刃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当她察觉到郑佳徽走近时,整个身体瞬间紧绷,握着短刃的的手,青筋毕露,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然而,当她的目光,真正落在郑佳徽身上时,却猛地一滞。

她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看上去很和善很温和的女人  。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

她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邻家女子,脚步轻盈,神态自若,脸上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可是……这怎么可能?!

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的警戒,走到这核心区域来?!

她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可若不是亲眼所见,自己的感知,竟完全无法捕捉到她的存在!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返璞归真!

女杀手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入暗河十年,杀人无数,自诩心如磐石,可在此刻,握刀的手,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那个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女人,开口了。

“你好,请问一下,苏昌河在哪里?”

声音温和,带着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

女杀手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威胁、命令、质问……

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平等的,甚至可以说是客气的语气,向自己问路。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郑佳徽的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高手的傲慢,也没有丝毫对她这个杀手的鄙夷。

有的,只是纯粹的,善意的询问。

一时间,女杀手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呆愣了片刻,才结结巴巴地回答。

“大家长……在、在议事大厅。”

“哦,谢谢。”

郑佳徽笑着点了点头,又问。

“那议事大厅,往哪边走?”

“我……我带您去吧。”

女杀手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自己是暗河的杀手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

但话已出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收起短刃,站起身。

“您这边请。”

她走在前面,刻意落后半步,姿态恭敬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她心里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郑佳徽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姑娘人还不错。

“多谢了。”

她再次道谢。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女杀手的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议事大厅内。

苏昌河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听着手下的汇报。

“……黑沙帮的余孽,已经全部肃清。”

“南境那边的商路,有几个不开眼的小帮派想伸手,也被我们的人‘请’回去喝茶了。”

“还有……”

“行了行了。”

苏昌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手下的话。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后自己处理,不用事事都来报我。”

他的心情,似乎有些烦躁。

手下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苏昌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谁啊?没看老子正烦着吗?滚进来!”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爽。

门,被轻轻推开。

手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着里面躬了躬身,然后侧身让开。

一道纤秀的身影,随之映入了苏昌河的眼帘。

那一瞬间。

苏昌河脸上的所有不耐与烦躁,都像是被春风吹散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连后槽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来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

那声音,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暴躁,简直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屋里那几个正在汇报工作的“彼岸”高层,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我的天奶啊!

大家长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而他们的内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老婆来了!大家长他老婆来了!

郑佳徽走进大厅,看到里面还有其他人,略微有些意外。

她刚才敲门,就是怕打扰到他。

“在忙?”

她随口问道。

“不忙不忙!”

苏昌河笑得像个二傻子,连连摆手。

他转过头,对着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手下,眼睛一瞪。

“还杵在这儿干嘛?等我留你们吃午饭啊?都滚蛋!”

“是是是!”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了出去,顺便还非常贴心地,把大门给带上了。

“里边的人是  ?”

“对,  就是你想的那样  。”

“哦~”

声音渐渐远去  。

大厅里,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昌河的目光,黏在郑佳徽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佳佳来看我了!

她一定是想我了!

她心里有我!

郑佳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之前让你做的那个……镜子,有进展了吗?”

“镜子?”

苏昌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你说那个什么……玻璃镜”

他一拍脑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有!当然有!”

他一把拉住郑佳徽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里屋走。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

“我跟你说,你给的那个图纸,简直是神了!我们彼岸现在玻璃镜这个收入可好了  !我还给你定做了一个穿衣镜,大的。  ”

“我保证,你见了,一定喜欢!”

他的语气,像个急于向家长炫耀自己考了满分的小孩子,充满了献宝似的兴奋与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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