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喜欢荣哥哥
刘荣吃了馆陶公主的闭门羹后决定去找阿娇，他在东宫的花园里找到了阿娇。
她正蹲在池塘边喂鱼，手指捏着鱼食，一点点撒进水里。锦鲤聚拢过来，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刘荣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阿娇侧头看他：“太子哥哥忙完了？”
“嗯。”刘荣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给你。”
阿娇接过来，打开，里面面是剥得干干净净的鸡头米，颗颗饱满。“谢谢太子哥哥。”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刘荣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松了些。他捏起一颗，送到阿娇嘴边。
阿娇张口含了。
软糯，清甜。
刘荣没急着拿第二颗，指腹在阿娇唇角轻轻一抹。
“有些痒。”阿娇缩了缩脖子。
刘荣看着她，眉眼低垂，忽然倾诉道：“母妃近日又惹父皇生气了。”
阿娇嚼着鸡头米，含糊不清地说：“栗姬娘娘脾气是急了些。”
刘荣苦笑，他伸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把手覆在阿娇的手背上：“阿娇。”掌心滚烫。
阿娇觉得那股热气顺着手背一直钻到了心里，她没抽回手。
刘荣身子前倾，那张俊脸在阿娇眼前放大，呼吸喷洒在阿娇脸上。
阿娇不自觉屏住了气。今日的太子哥哥有点不一样。
刘荣声音低沉，带着钩子：“阿娇，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荣哥哥？”
阿娇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垂下眼帘，不敢看刘荣灼灼的目光。手指绞着衣袖。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现在她的心跳的很快。
“难道阿娇不喜欢我吗？”刘荣眼中满是落寞，身体又凑近了一些。
阿娇头一次见太子哥哥露出脆弱的样子，她赶紧点了点头：“喜欢，我喜欢太子哥哥的。”
刘荣听见了暗中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有阿娇这句话，荣死而无憾。母亲前日做了糊涂事，我已向她说明。馆陶姑姑那里，我会再去赔礼。”
他又说：“若是姑姑问起，阿娇要记得替荣美言几句。”
阿娇只顾着看两人交缠的手指，胡乱点了点头。
“那我每日去公主府找你。”他说，“你等着我。”刘荣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进去才离开。
公主府内，馆陶公主斜倚在凭几上，闭目养神。两个侍女正跪在脚踏上替她捶腿。
阿娇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珠钗摇晃，叮当作响。
馆陶睁开眼，挥手让侍女退下。阿娇扑到馆陶怀里，仰着脸笑。
馆陶捏了捏她的脸颊：“什么事这么高兴。”
阿娇说：“荣哥哥方才来了……”
馆陶的手指一顿。
阿娇没察觉，自顾自地说着：“荣哥哥给我吃鸡头米，说是他亲手剥的。”
“荣哥哥还说他为母亲向您道歉，求您原谅。”阿娇摇晃着馆陶的手臂。“娘，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馆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她抽出手臂，理了理衣袖。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冷意。
阿娇愣了一下。
馆陶坐直身子，目光沉沉地盯着阿娇。“以后你少去寻刘荣。”馆陶公主端起旁边的茶盏，“你是未出阁的姑娘，总往东宫跑，像什么样子。”
阿娇愣住了：“可您从前说，让我多和太子哥哥相处……”
“从前是从前。”馆陶公主放下茶盏，“栗姬既然瞧不上我们，我们也不必上赶着。我馆陶的女儿，不是非要嫁他太子不可。”
“但太子哥哥说，他会去给您赔罪……”
“赔罪？”馆陶公主冷笑，“他母亲当众给我难堪，他赔个罪就能算了？阿娇，你记住，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但最不能丢的也是面子。”
阿娇低下头。
馆陶公主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软了些：“母亲是为你好。太子虽好，但栗姬那般性子，将来你嫁过去，上头压着这么个婆婆，日子怎么过？”
“太子哥哥会护着我的。他对我挺好的,而且他说喜欢我。”
馆陶眼神骤厉，她抬手，狠狠戳了一下阿娇的额头：“蠢货，那是他在利用你。”
阿娇捂着额头，眼圈红了：“不信。”荣哥哥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手心那么热，怎么会是利用。
馆陶看着女儿这副不开窍的模样，心头火起。“他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馆陶公主起身，走到女儿面前，“听母亲的，这些日子少去东宫。若太子找你，你就说身子不适，或说我要你陪着。”
阿娇咬着嘴唇，没应声。
馆陶公主皱眉：“阿娇？”
“女儿知道了。”阿娇低声说。
馆陶公主这才满意，摸了摸她的头发：“乖。母亲不会害你。”
她离开后，阿娇坐在妆台前，看着锦囊里余下的鸡头米发愣。
接下来的几日，刘荣果然每日来公主府。
阿娇按母亲吩咐，让宫女回话说在陪太后，或在习字，不便见客。第三次被拒时，刘荣站在宫门外，看着紧闭的宫门，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离开，直接去寻馆陶公主，这次馆陶公主见了他，但态度冷淡。
“姑姑还在生气？”刘荣躬身行礼，“母亲已知错，请姑姑看在侄儿面上，原谅她这一次。”
馆陶公主把玩着手里的玉如意，没看他：“太子言重了。栗姬娘娘是陛下爱妃，我哪敢生她的气。”
“姑姑——”
“阿娇这几日在学规矩，不便见客。”馆陶公主打断他，“太子请回吧。”
刘荣抬起头：“姑姑真要如此？”
馆陶公主终于看向他，眼神锐利：“太子，有些话不必说破。你母亲既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那这桩婚事就此作罢。日后桥归桥，路归路。”
“侄儿从未觉得阿娇配不上。”刘荣的声音绷紧了，“侄儿心仪阿娇，愿娶她为妻，此生不负。”
馆陶公主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太子有心了。可惜，阿娇的婚事，我做主。”
刘荣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缓缓行礼：“侄儿告退。”
他走出公主府，脚步比来时更重。
随从小心问：“殿下，现在回东宫吗？”
刘荣没回答。他站在原地，看着公主府的方向。那里宫门紧闭，他见不到想见的人。他想起阿娇说“喜欢”时微红的脸颊，想起给她剥莲子的她的笑容。
但母亲的傲慢，馆陶的强硬，像两堵墙横在他和阿娇之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回宫。”他说。
公主府里，阿娇趴在窗边，看着宫墙外的天空。
宫女端来点心：“翁主，用些点心吧。”
“太子哥哥今日又来了吗？”阿娇问。
“来了，又被公主回绝了。”阿娇垂下眼睛。她想起刘荣握着她手时的温度，想起他问她喜不喜欢时的认真，心中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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