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会让她成为皇后
太子刘荣得知母亲拒绝馆陶公主的提亲后,匆匆赶回寝宫:“母亲糊涂啊!”刘荣大步跨进殿内,屏退左右,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母亲,您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馆陶姑姑翻脸?”
栗姬手里捻着一支金簪,对着铜镜比划,漫不经心。
“翻脸便翻脸了。她不过是个外嫁的公主,整日里拉皮条,想把女儿塞进东宫。也不看看阿娇那性子,骄纵蛮横,还屡次帮王美人,哪有一点太子妃的模样。”
刘荣气结拿掉她手中的发簪:“母亲!您只看眼前,不看以后吗?”
栗姬不耐烦地甩开他:“怕什么?你是太子,我是太子生母。等你父皇百年之后,这天下就是你的,我就是太后。到时候她馆陶还得跪在我脚下求饶。”
刘荣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父皇正值壮年,身体康健,骑射不输少年郎。这皇位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还是个未知数。宫里皇子众多,梁王叔又虎视眈眈。
太子之位,坐得并不稳当。
栗姬放下簪子:“你父皇最疼你。”
“父皇也疼阿娇。”刘荣看着她,“阿娇温婉懂事,家世雄厚。若娶她为妃,父皇、太后、馆陶姑姑都会支持儿子。这是现成的助力,母亲怎能往外推?”
“而且母亲还没有登上皇后之位。”刘荣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只要父皇一日不立后,这太子之位就随时可能易主。”
他脑海里浮现出陈阿娇的模样。明艳,张扬,像一团火。他是真的喜欢阿娇。不仅是因为她身后的权势,娶了阿娇,就等于得到了馆陶长公主、窦太后乃至整个陈家的支持。
这是最稳固的保命符。
“只要娶了她,父皇、太后、姑姑,都会站在儿子这一边。”
栗姬冷笑一声,把金簪扔在妆台上。
“我就是看不惯馆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想做我的儿媳妇?别做梦了。荣儿,你是未来的天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受那个气。”
刘荣看着母亲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心彻底凉了。
不可理喻。
他转身就走,必须去补救。
“你去哪儿?”
“去给馆陶姑姑赔罪。”
公主府外。
刘荣带着礼到了长公主府,门房进去通传,半晌才出来。
“太子殿下,公主今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殿下请回吧。”
刘荣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府门。他沉默片刻,将礼物交给门房:“请转告姑姑,改日侄儿再来请安。”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心里冰凉一片。
门房抱着礼物进去,馆陶公主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如意。
“公主,太子殿下走了。”
“东西呢?”
“按您的吩咐,收下了。”
馆陶公主冷笑一声:“他倒会做人。可惜,晚了。”
既然栗姬不识抬举,那就换个人。刘家又不只有他一个儿子。
她放下玉如意:“十皇子那边,查清楚了?”
“查清了。”嬷嬷递上一份名录,“十皇子每日卯时起身练武,辰时去书房向陛下请安,午后习文,申时习骑射。近来常与几位将军之子在校场切磋,武艺精进不少。陛下前日夸他弓马娴熟,赏了把乌木弓。”
馆陶公主接过名录细看。
“王美人呢?”
“王美人闭门不出,专心礼佛。但每月初一十五,必派人送亲手抄的佛经到长乐宫,说是为太后祈福。”
馆陶公主的手指敲着案几。“去请十皇子。”她说,“就说我得了些好茶,请他来品。”
刘彻接到邀请时,正在校场练箭。他放下弓,擦净手,换了身干净衣裳才过去。
长公主府的茶室雅致,馆陶公主坐在主位,见他进来,指了指下首:“坐。”
刘彻他规规矩矩地向馆陶行礼落座,动作挑不出半点错处,脊背挺直。
宫女奉上茶,退了出去。
馆陶公主没碰茶盏,打量着他。少年比上次见时又长高了不少。“听说你近来勤勉,陛下常夸你。”
“父皇厚爱。”刘彻说。
“只是厚爱?”馆陶公主端起茶盏,“你大哥是太子,你四哥七哥都有母族扶持。你呢?王美人不得宠,你在宫中无依无靠,将来打算如何?”
刘彻抬起眼睛:“侄儿不知姑姑何意。”
“彻儿。”馆陶招手让他走近。“姑姑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刘彻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直视着馆陶。没有孩童的天真烂漫,只有不加掩饰的野心:“彻儿想做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馆陶笑了,这才是皇家的种。不像刘荣那个软蛋,也不像栗姬那个蠢货。
她俯下身,盯着刘彻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喜欢阿娇吗,你想娶阿娇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彻没有丝毫犹豫。“想。”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馆陶公主盯着他:“但阿娇是要做皇后的,可不是做一个藩王王妃。”
“姑姑,我会让她成为最有权力的女人。”刘彻上前一步,稚嫩的脸上显出一种成年男子才有的占有欲。
“我会让她成为皇后。”刘彻的声音平稳,“全天下最尊贵的皇后。”
“但她只能是我的皇后。”
“凭你?”
“凭我。”刘彻迎上她的目光,“姑姑今日既问,想必已查过侄儿近来所为。侄儿若说无志于高位,那是欺瞒姑姑。”
馆陶公主笑了。
“好,有点意思。”她身体前倾,“但你拿什么娶阿娇?又拿什么让她做皇后?”
“侄儿今日没有。”刘彻说,“但来日会有。太子之位能立,也能废。父皇虽偏爱太子,却非昏聩之君。”
他顿了顿:“只要姑姑愿助侄儿。”
馆陶公主看着他。少年眼神幽深,里面有野心的火光,也有不容错辨的决心。
“你要什么?”
“姑姑的支持。”刘彻说,“在父皇与太后面前的美言,在朝中的人脉,还有——阿娇。”
“阿娇现在心里可只有太子。”
“她会改变的。”刘彻的声音低了些,“只要姑姑愿意。”
馆陶公主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我会给你机会。”她说,“但你要记住今日的话。若你负了阿娇,或达不到我的要求——”
“侄儿不敢。”
“去吧。”馆陶公主挥挥手,“三日后,带阿娇去西苑看鹿。我会安排。”
刘彻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他走后,馆陶公主对屏风后道:“出来吧。”
王美人从屏风后走出,脸色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她跪下行礼:“谢公主给彻儿机会。”
“起来。”馆陶公主看着她,“你倒会教儿子。”
“彻儿争气。”王美人垂着眼,“妾身无能,只能靠儿子。”
馆陶公主准备再饮茶水,被王美人阻止“公主且慢,茶水已凉,妾身给你换一杯。”
王美人走到桌上沏好后端着茶盘走了回来。她低眉顺眼,腰弯得很低:“公主,这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王夫人跪在馆陶脚边,双手奉上茶盏,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甚至主动伸手替馆陶整理裙摆上的褶皱。
馆陶接过茶,抿了一口,心情舒畅到了极点。栗姬那个贱人,永远学不会这份乖觉。她喜欢被人仰望,被人依赖。栗姬的傲慢让她难堪,王美人的卑微却让她舒坦。
她看向面前的这对母子。母亲卑微听话,儿子野心勃勃。这就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馆陶放下茶盏,将王美人扶起:“好好扶持彻儿。”她说,“若他能成事,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妾身明白。”王美人退出茶室,走到廊下,才松开一直攥着的手。
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
她回头看了一眼茶室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片坚定。
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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