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抉择备战
“他答应了，但他不敢明说。”林烽缓缓道，“他怕这是一场骗局，怕我利用完他就把他丢掉。所以他先用这封信来试探我的态度。如果我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他就会慢慢放下戒心，最终倒向我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韩韬问道。
“等。”林烽平静地望着窗外，“等他主动来找我们。”
这一等，就是五天。
五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中原北部——许昌的刘仁恭，突然出兵袭击了睢阳边境的一个驻军点，杀死了睢阳守军两百余人，并扬言要让赵康平为柳河渡的事件“付出代价”。
赵康平接到战报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即下令全军集结，亲自率兵前往边境，要与刘仁恭决一死战。两家之间持续了多日的冷战，终于在这一刻，演变成了全面的军事冲突。
消息传到铁壁城时，韩韬忍不住拍案叫绝：“守备！刘仁恭真的出兵了！这下赵康平不跟我们合作也不行了！”
林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 “刘仁恭出兵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天。”
韩韬愣了一下：“守备的意思是……”
“有人在帮我们推动这件事。”林烽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而且，这个人，不希望我们太平。”
他站起身来，“传令下去，让猎隼营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另外，通知周世英和孟珙，加强平阳和汝南的城防，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韩韬抱拳道：“末将领命！”
睢阳城，驻军衙门。
赵康平正在后院练刀。一柄泼风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不定，将院中一棵老槐树的枝叶劈得纷纷扬扬。
他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发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他的心腹亲兵赵虎直接冲进了后院，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主公！不好了！许昌那边出兵了！”
赵康平手中的刀势猛然一收，刀刃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般落在赵虎脸上：“说清楚。”
赵虎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今日凌晨，刘仁恭派了三千人，突袭了我们在柳河渡以西的驻军点。守军两百一十七人，阵亡一百八十九人，仅有二十余人突围。刘仁恭还放话出来，说——”
“说什么？”
赵虎低下头，声音更低了：“说这只是个开始。他要让主公为柳河渡的事付出代价。”
院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康平的手紧紧握着刀柄。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刀，将刀尖拄在地上，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即将爆发的平静：
“刘仁恭……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转过身，对赵虎道：“传令下去，全军集结。所有能调动的兵力，一个时辰之内，在校场集合。”
赵虎愣了一下：“主公，全部？”
“全部。”赵康平的声音斩钉截铁，“留一千人守城，其余人，随我出征。”
赵虎抱拳道：“末将领命！”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赵康平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泼风刀的刀鞘，将刀缓缓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西方——那是许昌的方向。“你要打，那就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刀快。”
铁壁城，议事厅。
韩韬快步走进来。
“守备，睢阳那边动了。”韩韬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赵康平集结了全部兵力，亲自率兵出征，要和刘仁恭决战。两家已经在柳河渡以西打了一仗，互有伤亡，谁都没占到便宜。”
林烽沉默了片刻，“赵康平亲自出征了？”
“是。留守睢阳的只有一千人，由他手下的一员偏将统领。”
林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被秋日薄雾笼罩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对韩韬道：“传令下去，让猎隼营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另外，派人通知周世英和孟珙，平阳和汝南从现在起实行宵禁，所有出入城门的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盘查。”
韩韬抱拳道：“末将领命！”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烽叫住了他。
韩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林烽走到案前，拿起一张空白的信笺，笔走龙蛇，片刻之间便写满了一张信笺。
“这封信，你亲自送到睢阳城，交给留守的那员偏将。”
韩韬接过信，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守备，这信里写的是什么？”
林烽道，“告诉他，北境靖安侯林烽，愿意出兵协助睢阳守城。条件是，他必须在赵康平回来之前，确保睢阳城中的秩序不乱。”
韩韬的眼睛亮了起来：“守备这是要……趁虚而入？”
“不是趁虚而入。”林烽平静地看着韩韬，“是雪中送炭。赵康平在前线打仗，最担心的就是后方的安全。我帮他守住睢阳，他才能安心在前线作战。等他打完仗回来，发现睢阳完好无损，城中百姓安居乐业，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韩韬点了点头，郑重地将信收入怀中：“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去办。”
韩韬带着二十名猎隼营的精锐骑兵，一路策马狂奔，在夜色降临时分抵达了睢阳城下。
睢阳城的城门已经紧闭，城墙上火把通明，手持长矛的士卒来回巡逻，气氛紧张而压抑。
城下的护城河上，吊桥高高升起，断绝了所有进出的通道。
韩韬勒住马，抬头望着城墙上那些紧张的面孔，深吸一口气，然后朗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北境靖安侯帐下，将军韩韬，奉命前来拜会留守睢阳的将军！请开门放行！”
城墙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声音传了下来：“北境的人？来干什么？”
韩韬从怀中取出那封盖着林烽私印的信，高高举起：“奉靖安侯之命，送一封重要的信给留守将军！事关睢阳城的安危，请务必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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