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赶紧的
“不可能!”
边上响起一个冰冷彻骨的声音。
姜璎揭开盖头,牵起赵咎的手走过来,她一向温和有礼,但此刻却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嫡亲叔父。
姜璎对姜父道:“表弟品行不端,言语无状,别说做侧夫,便是做亲戚,日后我也不允他再登姜家的门。”
哦嚯!
姜珞大吃一惊。
没想到姜璎这样生气,这是动真格了。
白芨走进来,“二娘子。”
她过来提醒姜珞,看热闹再要紧,也不能误了自己的吉时。
高忱还在房里等着呢。
姜珞一拍脑袋,差点把高忱给忘了!
“姐姐,我先过去了!有什么事你叫我啊!”
“嗯。”
姜珞离开以后,跪在地上的秦二夫郎立马支棱了起来,控诉道:“不琢,韶儿可是你的嫡亲表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难道你要为了个破……不想干的外人,跟自家亲戚断绝关系吗?”
秦二夫郎被姜璎的眼神冻得打了个哆嗦,“破鞋”两个字到嘴边,又颤巍巍地咽了回去。
姜父沉着脸。
失身这件事尚未有定论,他弟弟和外甥就一口一个破鞋,这嘴脸未免也太难看了一些!简直毫无教养可言!
“来人,把秦韶带过来。”
赵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姜璎捏了捏他手心,示意他不要担心。
秦韶被麻布堵住嘴,手脚捆的严严实实,脸上淌满泪水,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看见姜璎,立马发出呜呜哭声。
“韶儿!”秦二夫郎看见儿子这样,又急又心疼,他不敢骂姜父,也不敢骂姜璎,只能怒斥下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眼里还有没有主仆尊卑?还不快把韶儿松开!”
姜璎看了甘棠一眼。
甘棠点了点头,取下秦韶嘴里的麻布。
姜璎清楚,贞洁二字对男子来说有多重要,她今日若是不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干净,那就等同于在姜父埋下一根刺,日后看赵咎不顺眼,是迟早的事。
“璎姐姐!”秦韶的嘴终于得以解脱,他呜咽出声,满是哀戚地望着姜璎,泪光楚楚,十分可怜。
姜璎丝毫不为所动。
秦韶恶狠狠地瞪向她身边的赵咎,肯定是这个贱男人说了什么!要不然璎姐姐怎么会这么对他?
姜璎挡在赵咎身前,冷声道:“大年初一,云山寺,你做了什么可还记得?”
秦韶神情慌乱一瞬,他咬着唇,哀求道:“璎姐姐,不要……”
秦二夫郎气道:“你还好意思说?那日好端端去云山寺祈福,韶儿却被你砸的头破血流,险些毁容!”
“你是韶儿的表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提起这事,姜父也看向女儿,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璎瞒得死死的,一点儿风声都不曾泄露。
姜璎原本还想给秦韶留些体面,毕竟是个在室郎君。
但现在看来,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能做出那种事,早就是不要脸了。
姜璎看向姜父,神情平静道:“大年初一,秦韶在茶水中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无奈之下,女儿只能打晕他,仓促离去。”
“只是没有料到,药效发挥迅猛,女儿糊涂,闯入客房,夺了夫郎的清白。”
说着,她回头看了赵咎一眼。
后者低下头,脸颊生出绯云。
姜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不——这不是真的!”
秦韶嗓音尖锐,整个人激动得喘不上气来,他死死瞪着赵咎,不敢相信自己辛苦筹谋,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嫁衣!
姜璎懒得理他,而是握紧赵咎的手,对姜父道:“父亲,阿九所受委屈,全然在我。”
“那日若非我强行占了他身子,他也不用忍着委屈喝避子汤,说不定……我们的孩子都快出生了。”
姜父最大的执念就是抱孙女。
听到这话,肠子悔的青青的!
他那日怎么就没跟着一起去呢?
要是早早把赵咎娶回来,再过两三个月,他都能抱上大胖孙女了!
看以后谁还敢笑他没孙女?!
姜父扼腕叹息。
秦二夫郎愣怔片刻,他没想到秦韶背着他们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直到听见儿子的哭声,才勉强回过神来,底气不足道:“韶儿也是一时糊涂,最后不也没成吗?不琢,这是你嫡亲的表弟,你就饶恕他这一回……”
姜璎淡淡道:“叔父,我给过他机会了。”
“甘棠。”
“送他们出去。”
秦二夫郎没想到姜璎这样冷酷无情,她不是一向最好说话了吗?尤其对待亲戚。
秦二夫郎看向姜父,希望他能帮忙说句话。
韶儿可是他的嫡亲外甥!
姜父道:“还不出去?是等着人来抬你们不成?”
秦二夫郎:“哥哥!”
秦韶宛如神经质般翻来覆去念,“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姜父心中生出厌烦,“把好端端的喜事闹成这样,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甘棠,送客!”
姜父迫不及待赶人出去,转头对赵咎嘘寒问暖,柔声宽慰。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赵咎摇了摇头,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甜蜜,他没想到姜璎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姜父拍了拍赵咎的手,笑道:“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
赶紧的吧!
可别耽误他抱大孙女!
姜璎听懂了父亲的暗示,轻咳一声,她还想过两年的夫妻生活……
下人们奉上合卺酒,吉祥话成串成串往外冒。
赵咎小脸红扑扑,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感到害羞。
姜璎心口热乎乎,捧着他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我伺候你沐浴更衣。”
“那怎么行呢?”
不自觉上扬的音调,像一把小钩子,牢牢抓住姜璎的心。
“是我该伺候妻主才是。”
啪啦——
火花炸开。
龙凤喜烛昂扬斗志,准备战到天明。
赵咎把脸埋进被衾,额角渗出细汗,眼神迷离,声音被撞的稀碎,隐隐约约好似求饶。
姜璎吻他眼尾。
杏眸含水,宛如碎星,流露出少年独有的骄矜风情。
明明受不住了。
却还是不肯放手。
典型的又怂又贪。
赵咎心想,他要尽快怀上孩子,为姜璎生下一个优秀合格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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