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终于能安心开演唱会了
演唱会的彩排比想象中顺利。
沐离站在舞台中央，头顶的灯光刚调好最后一组光斑，落在他身上像一圈金色的光晕。
他手里拿着麦克风，面前的话筒架上夹着一页手写的歌词——法语，歪歪扭扭的，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拼音。
马晨从舞台侧面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杯咖啡，表情像见了鬼：“你刚才唱的什么？”
“《红日》。法语版。”沐离头也没抬，继续看歌词。
“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沐离坏笑着道：“昨天。”
马晨的咖啡差点洒了：“昨天？？？”
沐离终于抬起头，装作一脸无辜：“怎么了？很难吗？”
马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沐离那副认真的表情，又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旁边正在调设备的林谦，压低声音：“他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林谦头也没抬：“你觉得呢？”
马晨想说“肯定”，但又想起沐离过往的种种“异常表现”，沉默了。
胖丁趴在沐离肩上，正对着麦克风哼着什么。
那旋律是《红日》的调子，但歌词变成了“啵哩啵哩啵哩哩”——听起来莫名像法语。
周建华从后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沐离唱完一遍，点了点头：“发音不错。”
马晨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周老师，您也会法语？”
周建华笑了笑：“不会。但我以前跟一个法国歌手合作过。”
马晨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
他转身走向休息室，嘴里嘟囔着：“行吧，一个两个都是天才，就我是个凡人。”
演唱会当天，演唱会馆外，傍晚六点。
队伍从场馆门口蜿蜒出去，绕了半个街区。
两万人的场馆。
黄牛在街角鬼鬼祟祟地晃悠，手里攥着最后几张票，价格已经炒到了原价的五倍。
但今天，场馆周围多了一些不速之客。
十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分散在排队的人群周围。他们没有制服，没有证件，但每一个都戴着耳机，目光锐利，像在巡逻。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试图插队，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一个黑夹克拦住了。
“排队。”那人用法语说，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年轻人瞪了他一眼：“你谁啊？”
黑夹克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年轻人看了看他的体型，又看了看他耳机线另一端连着的东西——一部对讲机，上面贴着一个小标志，不是警察的徽章，而是一个……冰淇淋的图案？
年轻人咽了口口水，乖乖走到队伍最后面。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媒体转播车停在那里。
一个记者正对着镜头说话，身后的画面是长长的队伍和那些散布在人群中的黑夹克。
“这里是BFM TV的现场报道。如大家所见，体育场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等待今晚的《宝可梦乐队巡演》巴黎站演出。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场馆周围出现了大量不明身份的‘安保人员’。”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据我们了解，这些人并非警方人员，也不是场馆雇佣的保安。他们来自……嗯，巴黎本地的一些‘民间组织’。”
镜头扫过一个黑夹克，那人正帮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找到队伍的最前面。
他动作很小心，甚至帮她把婴儿车里的毯子掖了掖。
记者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民间组织’成员似乎非常……热心。他们自发维持秩序，防止任何可能的混乱发生。据在场观众反映，今天场馆周边的治安状况，是巴黎近年来最好的。”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笑着摇了摇头：“这大概是巴黎演唱会史上最安全的场馆了。”
镜头外，一个记者找到了一个躲在咖啡馆角落里、不愿意露脸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皮夹克，脸上有一道旧疤，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请问，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记者问。
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们只是……热爱音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巴黎是艺术之都。我们有责任维护这座城市的形象。”
记者看着他，表情复杂。
她注意到男人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图案。
一个冰淇淋。
晚上八点，全场灯光暗下。
两万人的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来，震得穹顶都在颤抖。
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沐离从舞台下方升起来，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和之前每一场一样。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专门为巴黎写的。不，准确来说——是我专门为巴黎改编的。”
台下安静了。
布莉姆温飘到键盘前，修长的手指按下第一个音符。
那旋律轻快而明亮，像夏天的风，像午后的阳光，像一个人在街上跳着走路。
《红日》。
但不一样。
仙子伊布的鼓点加入进来，咚，咚咚，咚咚咚。
百变怪的电吉他与沙奈朵的贝斯同时响起。
沐离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暖，带着一丝慵懒的甜蜜。
法语歌词从他嘴里流出来，像塞纳河的水，像蒙马特的石板路，像咖啡馆里飘出的面包香气。
胖丁举起麦克风，跟着唱起来。
“啵哩啵哩～啵哩啵哩哩～”
那声音模仿着法语的韵律，像一只在唱歌的小鸟。台下有人笑出了声，但更多的人开始跟着节奏摇摆。
副歌部分，沐离的声音放开了。
两万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把手举过头顶打着拍子。
法语或许不是他们的母语，但旋律是通用的语言。
蒂安希飘在舞台上方，双手张开。
钻石般的碎屑从她手中洒落，在灯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
那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铁塔的轮廓。
埃菲尔铁塔。
金色的灯光在铁塔的每一个桁架上流动。
塔尖的光芒直冲穹顶，在黑暗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流星，洒落全场。
两万人同时抬头，然后同时尖叫。
马晨在后台看着这一幕，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林谦站在他旁边，手机举着在录像，但手在发抖，画面全是糊的。
苏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周建华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笑了。
“这小子。”他摇摇头，“真会玩。”
艾薇摘下耳机，看着舞台上那片金色的光芒，喃喃地说了一句英文。
翻译不在旁边，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Da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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