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意料之中的来客
舞台上的沐离唱完了最后一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有人在喊“沐离！”，有人在喊“胖丁！”，有人在喊“Encore！”
沐离站在舞台上，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台下那片光的海洋，笑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什么。
舞台右侧，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很奇怪的小东西。
祂穿着——不，祂用幻术变出了一身“衣服”。
一顶帽子，歪歪扭扭地扣在脑袋上，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一副墨镜，只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露在外面，蓝汪汪的，亮晶晶的，正盯着舞台看。
粉色的尾巴从座位下面伸出来，跟着音乐的节奏甩来甩去。
梦幻。
祂真的来了。
沐离差点笑出声。他忍住了，继续谢幕，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台下，梦幻正跟着音乐的尾音摇头晃脑，尾巴甩得像一只兴奋的小猫。
祂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专注地看着舞台，手里举着一个粉色的荧光棒。
小女孩转过头，想跟妈妈说点什么，然后她看到了。
一只粉色的、小小的、戴着歪帽子和大墨镜的宝可梦，正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尾巴甩来甩去。
小女孩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拉了拉妈妈的袖子：“妈妈，那只宝可梦好可爱！”
妈妈正在录像，头也没回：“什么宝可梦？”
“就是……那个！粉色的！戴着帽子的！”
妈妈终于转过头，顺着小女孩的手指看过去。
座位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粉色的羽毛，在灯光下微微发着光，安静地躺在坐垫上。
小女孩眨了眨眼：“它刚才还在这里……”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看花眼了？今天人太多了。”
小女孩低下头，看着那片羽毛。她伸手拿起来，羽毛很轻，像棉花糖一样软，握在手心里暖暖的。
她把它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演唱会结束，后台。
沐离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胖丁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小爪子还攥着麦克风。
呱呱泡蛙蹲在桌上，正用舌头卷着一颗葡萄，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沐离老师，有人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她递过来一个信封。很小，粉色的。
沐离接过来，拆开。
里面没有纸条，没有卡片。只有一片羽毛。
粉色的，很轻，像棉花糖一样软，在手心里微微发着光。
胖丁的鼻子动了动，她凑过来闻了闻那片羽毛，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小灯泡。
“啵哩！”
沐离笑了。他把羽毛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那光芒很柔和，像月光，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世界树树冠上那些会发光的叶子。
“果然来了。”他喃喃道。
他把羽毛小心地收进口袋，和那个从世界树带回来的木钥匙放在一起。
马晨推门进来：“沐离！走了！庆功宴订好了！法餐！蜗牛！我期待好久了！”
他看到沐离手里的信封：“什么玩意儿？”
沐离把信封折起来，塞进口袋：“纪念品。”
马晨狐疑地看着他：“纪念品？演唱会的纪念品不是在场馆门口卖吗？你一个歌手还自己买？”
沐离站起来，抱着胖丁，拍了拍马晨的肩膀：“有人送的。走吧，吃蜗牛去。”
庆功宴在一家塞纳河畔的小餐馆里。
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家庭餐馆。
老板是个胖胖的老太太，头发花白，围裙上沾着面粉，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周建华选的。
“二十年前来巴黎，就是在这家吃的。”他说，“老板换了，但味道没变。”
马晨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专门的蜗牛餐盘。
六个小凹槽，每个凹槽里放着一只焗蜗牛，上面盖着一层香蒜黄油，烤得滋滋作响。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得不说，光从卖相上看，这味道就差不了。
他拿起专门的蜗牛钳和双齿叉，动作笨拙得像在拆炸弹。
林谦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你到底会不会吃？”
“我研究过教程！”马晨理直气壮。
他用钳子夹住蜗牛壳，用叉子把肉挑出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的表情变了。
又嚼了两下。
然后他咽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复杂得像在读一首古诗——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怎么样？”林谦问。
马晨沉默了三秒。
“吃起来像……”他想了想，“蒜蓉味的橡皮。”
林谦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那你别吃了。”林谦伸手去拿他面前的盘子。
马晨一把护住：“不行！我得吃完！不能浪费！”
他又夹起一只蜗牛，塞进嘴里，表情视死如归。
苏晴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一份蔬菜沙拉，嘴角微微上扬：这趟巴黎之行，也没那么糟糕。
艾薇坐在沐离旁边，正用面包蘸着盘子里剩下的香蒜黄油。
她看了一眼马晨，又看了一眼沐离，用英文低声说：“你的朋友，很有趣。”
沐离笑了笑：“他是挺有意思的。”
艾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在观众席，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沐离的叉子停了一下：“什么？”
艾薇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一只宝可梦。粉色的，很小的。祂坐在第七排，戴着帽子和墨镜。然后祂消失了。”
沐离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切着自己盘子里的蜗牛，轻轻笑了笑：“确实是我的朋友，你眼神可真好。”
艾薇耸耸肩，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胖丁趴在沐离肩上，偷偷看了艾薇一眼，然后又把脑袋缩回去，假装睡着了。
呱呱泡蛙蹲在沐离头顶，面无表情地嚼着一颗葡萄。
餐馆的窗外，塞纳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像地上的星空。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着金色的灯，整点的时候会闪烁五分钟。此刻正好是整点，铁塔上的灯光开始闪烁，像一颗巨大的星星在夜空中跳动。
沐离放下叉子，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片粉色的羽毛，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的巴黎之旅，似乎还挺不错的。
嗯——
就是这一次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靓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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