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破笼之战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周围那些白骨高墙却在疯长，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生长因子，眨眼间就窜高了数百米。
胖盾抬头看着那些还在往上蹿的骨墙，喉头滚了滚。
“这他妈是要把咱们关死在这儿？”
岩蹲在地上，伸手摸了一把正在生长的骨墙表面，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
“有毒。”
胖盾一脚过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舔！”
陆战野转头看向林青凰。
“总教官，还有二十三万人没撤！”
林青凰额头上汗珠滚落砸在地上，她的声音却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继续撤。”
牧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那团灰色火焰越烧越旺。
“顽固的虫子。”
五指再度收拢，骨墙生长的速度暴增，已经开始朝内侧倾斜合拢，准备封死整片区域的上空。
荆咬着牙攥紧长鞭。
“先锋军，给我砸！”
三百名荆棘之民冲向最近的一面骨墙，枪狠扎进墙体，试图阻止它继续生长，但那些骨枪刚扎进去就被新生的骨质给挤了出来，断口处立刻又长出三根新的。
荆的长鞭卷住一根骨刺一把拽断，断处又长，再拽，再长，完全是徒劳。
牧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羊群就是羊群，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牧场。”
陆战野抽出合金战刀，刀身泛起淡蓝色的能量波动。
“远征军，给我劈！”
五千把刀同时斩出，蓝色的刀光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刀网劈在骨墙上，劈出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但裂痕还没来得及扩大，就被新生的骨头填满了。
陆战野的脸色阴了下来。
“砍不断。”
地听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石板。
“总教官，骨墙的生长速度还在加快！最多三分钟就封死！”
林青凰的手还按在裂缝上，物理本源在稳定空间结构的同时分出一小部分切入骨墙内部，她的物理感知扫过整个骨墙的生长机制，很快找到了关键。
“不是砍，是冻。”
她另一只手抬起，绝对低温从掌心爆发，向内收缩，温度逼近绝对零度，骨墙内部的分子运动在接触到这个温度的那一瞬全部停滞，生长机制被强行冻结。
那面疯长的骨墙停住了。
停住之后开始从内部崩解，白色的骨粉一层往下剥落。
牧羊的眼神变了。
“绝对低温？”
它盯着林青凰，眼中火焰的跳动节奏快了一拍。
“你到底是谁？”
林青凰没工夫回答，物理本源全力爆发，绝对低温的覆盖范围急速扩张，将整个尘世之角所有的骨墙同时锁住。
所有骨墙同时停止生长，同时崩解。
牧羊五指攥紧，整个尘世之角的空间被它强行压缩，试图用空间维度的力量来抵消温度维度的干涉。
但林青凰的微观干涉更快，切入空间压缩的每一个节点，频率错位让压缩的方向产生偏移。
空间压缩，失效了。
牧羊低头，灰色的目光凝在林青凰身上，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凝重。
“物理本源，绝对低温，微观干涉，频率错位。”
一字一顿，在点数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不是蓝星土著。”
林青凰终于抬头，和它对视。
“我是。”
牧羊摇头。
“不可能，蓝星土著不可能掌握物理本源，除非……”
它的声音断了一下，眼中火焰暴涨。
“除非你是钥匙。”
林青凰的瞳仁微一收。
牧羊看见了她这个反应，笑了。
“原来如此，第五审判者找了这么久的钥匙，居然藏在我的牧场里。”
它抬起手，天空中再次出现灰色锁链，这一次所有锁链不再冲向人群，而是全部指向林青凰一个人。
“交出钥匙，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青凰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浅，冷得没有温度。
“不给。”
牧羊的笑消失了。
“那你就死。”
锁链从天而降，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阿九的身影在同一个呼吸间出现在林青凰面前，暗金色的骨翼撑开横挡，翼骨上绷出刺目的光芒，锁链砸在骨翼上，巨力震得她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但她站住了。
陆战野带着五千人冲上来，组成一道人墙挡在林青凰面前。
“想动我们总教官？先过我们这关。”
五千把战刀同时扬起，蓝色刀光汇聚成一道光柱迎着锁链冲了上去，金铁交鸣声刺耳，远征军战士被震得连退数步，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荆带着先锋军从侧翼杀上来，长鞭缠住锁链，骨枪往锁链缝隙里扎。
“荆棘之民，杀！”
三百人的战吼声在广场上回荡，他们攀着锁链往上爬，试图冲到牧羊面前。
牧羊连眼皮都没抬。
“不自量力。”
五指一握，所有锁链同时收紧，荆棘之民被甩飞出去砸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一片接一片。
荆被摔得翻了两圈，嘴里呕出一口血来，胳膊肘撑着地，还是挣扎着把上半身撑了起来。
“再！”
牧羊没理他，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青凰。
“钥匙，你逃不掉的。”
林青凰的物理本源还在稳定裂缝，脊背已经烫得快要烧穿皮肉了，但她没有松手。
“陆战野，还有多少人？”
陆战野扫了一眼还在移动的队伍。
“还有十八万！”
林青凰咬紧后槽牙，强撑着再分出一部分物理本源，这部分不是用来攻击，而是切入她自己的脊背，强行压制暗金纹路的异常反应。
疼，从骨头缝里往外翻的那种疼，火烧刀割针扎同时发作，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不是渗了，是一颗一颗往下砸。
林青凰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但她按在裂缝上的那只手，稳得一动不动。
牧羊看见她这副模样，灰色瞳孔里闪过了然。
“原来如此，钥匙还没完全觉醒，你在强行压制它。”
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那我帮你，让它醒过来。”
它抬手，一股纯粹的灵魂能量从掌心爆出，穿过中间所有人所有阻挡，直地轰向林青凰的脊背。
阿九想挡，身体刚动出去半步，那股能量已经到了。
来不及。
灵魂能量轰在脊背上的那一瞬，暗金纹路被彻底引燃，整个后背透过战袍散出刺目的金光。
林青凰的惨叫声，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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