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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春宵苦短,吴王欲渡巫山


朱橚的笑意僵在脸上。

“什么旧账嘛,妙云,你这话从哪里说起。”

“殿下莫急,先容妾身把话讲完。”

徐妙云抬手将散落在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那袭贴身的桃色寝衣薄得近乎透光,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在烛光里头漾出一道柔婉的弧影,领口处那截微微起伏的雪色便从绡纱的掩映里隐约透了出来,叫朱橚不敢多看第二眼。

“妾身听说,那一夜龙江关的码头边上,咱们吴王殿下的一番话落下来,便把秦淮河上那十五位顶尖的佳人惹哭了。”

朱橚的眉梢一挑。

“还有呢?”

“还有殿下亲口许了诺,言之凿凿要与那十五位佳人结个终身之约。末了殿下还怜香惜玉得紧,生怕夜里的江风吹坏了佳人们娇嫩的肌骨,特意吩咐底下人雇了十几顶软轿,妥妥帖帖地把人送回各自的馆阁里头去。”

徐妙云说到这里,慢悠悠地抬起眼来看他。

“殿下好大的手笔,秦淮十六楼里头最拔尖的十五位,一夜之间全被殿下收了心。妾身在这绣楼里头守着盏孤灯熬日子,殿下在外头替妾身张罗这么多的姐妹,妾身当真是……感激不尽呢。”

朱橚听到这里,冷汗都要下来了。

好端端一段替苦命女子出头的义举,从牛小满那张嘴里头绕了圈出来,竟被搅和成了金陵纨绔夜许十五芳盟的风月佳话。

他赶紧把徐妙云那双搁在身侧的柔荑拢了过来,连哄带劝地裹进自己的掌心里头捂着。

“媳妇,媳妇你听我说。牛小满说的那个约定终身,说的是我答应替那些姑娘们从贱籍里头谋条出路,让她们将来能寻个安稳的归处,过良家人的日子。这是把她们往正道上送,不是往我自己的府里头收。”

“至于送她们回馆,那是因为夜深了江风大,码头上又刚刚出了那档子血淋淋的事,一群姑娘家走夜路回去不安生,我便让沈炼雇了几顶轿子把她们一个一个地送回去。这是正经的体恤,不是什么旁的心思。”

他越描越急,末了又补了句。

“牛小满这厮……事……办得不错,可谓是尽心尽职,大大小小的事都不落下,该禀报的一样不漏,半分都不遮掩。妙云,你这给他的差事派得好,派得太好了,往后小满便是咱们家的头等功臣。”

这话说得违心得很。

徐妙云被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逗得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抽出那双被捂得发烫的手,在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

“瞧殿下急的,妾身不过是与殿下说笑两句。牛小满禀报的那些话,妾身自然分得清哪些是实情哪些是走了样的。殿下在码头上替那些姑娘们做的那桩事,妾身都知道。”

她的语气柔了下来。

“贱籍二字压在那些女子头上,是洪武律里头最沉的桎梏,牵一发而动全身。殿下能在那一夜当众许下那个诺,妾身替那十五位姐妹谢过殿下。此事操办起来万万急不得,妾身这几日已让人在苏杭两府先寻几处作坊的由头,来日脱籍之后,总要替她们备下一条能安身立命的正经营生,如此才堵得住朝中那些腐儒的嘴。”

“诶诶诶。”

朱橚立刻抓住了她话里头的不妥。

“妙云,话可不能这么说,姐妹这两个字你可不能乱用,她们不是你的姐妹。我替她们谋脱籍,是要让她们各自寻个好归宿,过良家女子的日子,跟咱们吴王府的内帷沾不着半点边。咱们吴王府里头,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徐妙云一位正头夫人,什么秦淮的佳人、金陵的名姝统统都没有,你可别借着这声姐妹,把我往什么旁的路上套。”

徐妙云被他这番急吼吼的申辩,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他的下颌轻轻的刮了下。

“瞧殿下这副模样,谁说要让她们进吴王府的门了,妾身不过是随口说了声姐妹,殿下倒先替自己撇清了起来。”

朱橚见她眼底那抹狡黠,知道自己方才又着了她的道。

“妙云,你这张嘴要是哪一日真挪到御史台的班列里头去,满朝穿朱披紫的那些大员们,怕是没有一个能落着全须全尾走出奉天殿的门槛。”

“那满朝的朱紫里头,也包括殿下这一位吗?”

朱橚:……

……

徐妙云抿着唇笑了笑,想要再说什么。

朱橚抬手把那半截话轻轻拦了回去,低声说了句今夜不谈这些,不愿再让那些七零八碎的琐事搅扰了两人这点偷来的时光。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窗前,并肩望着窗外那一片被夜色浸透的庭院。

院里的那几竿修竹在微风里轻轻地晃,竹影落在粉墙上,黑白分明。

远处的屋脊上压着半轮弦月,月色清薄,将墙头那圈爬山虎的叶子照出一层暗红的光泽。

绣楼外头那条巷子里偶尔传来两声更梆子响,远远的,带着夜露的湿气顺着敞开的窗扇一同飘了进来。

这般静静地黏了半晌,徐妙云才轻声开了口。

“殿下,妾有一事想问你。”

朱橚听她语调里头的散漫褪去了几分,知道她要说正事了,便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臂,在窗前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今日文华殿里头那一场,殿下究竟议的什么?妾只听允恭回来提过一嘴,说陛下把三法司的堂官都召了进去,后来的光景他便不知道了。殿下若是方便,不妨同妾说一说。”

朱橚闻言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自打在东宫养病那一段日子里,他便养成了一桩习惯。

朝中的事,大大小小,他总愿意在睡前同徐妙云念叨几句。

起初不过是枕边随口的闲话,后来他发觉这位媳妇听完之后总能替他理出一条清清楚楚的脉络,便索性将正事也搬到了她面前来议。

这桩习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是从何处学来的,约莫是在坤宁宫里头耳濡目染了太多回。老爹批阅奏本到深夜,总要把娘亲从小厨房里头唤出来,两个人就着宵夜议上半个时辰的朝政。

父皇母后那一对夫妻,便是这般相处过来的。

他如今与徐妙云坐在这绣楼的窗前,做的也不过是同样的事。

朱橚将文华殿里那场对话拣了几句要紧的告诉了她,连开济磕头时那番引经据典的说辞也学了个七八分像。

徐妙云听得极认真,听完之后,垂眸沉吟了一阵。

“殿下,妾以为,陛下今日把秦裕伯、陈宁、开济三人召进文华殿,真正想看的不是这三个人当场表白心迹,是要看这三个人在同一桩案子面前,各自摆出来的姿态。秦裕伯劝焚书,陈宁附议,这两个人摆出来的是退,是怕。开济摆出来的是进,是请战。前两个人退得不光彩,后一个人进得太漂亮。”

“漂亮到什么地步?”

徐妙云将那盏快要燃到底的烛芯挑了挑,火苗重新亮了起来,映得她眼底那一点沉思更深。

“漂亮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殿下想,秦裕伯和陈宁进殿之前是抱着侥幸心去的,抱着侥幸心的人,话里头总要留几分退路。开济不同,开济进殿之前便已料到陛下要问这番话,所以他连磕头的时机、引经据典的次序、替自己撇清的说辞,全是算好了的。他站在文华殿的青砖上,脚底下踩着的不是殿石,是他在心里头排演过无数回的那套章程。”

“一个人若真清白,反倒顾不上把话说得这般四平八稳。他那番食贫处俭以廉自守的话,妾在书案前听殿下复述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味,那是写在墓志铭上的句子,不是活人该挂在嘴边的。心里若是真坦荡,反倒不必拿这许多古人的话来替自己撑腰?说到底,他是盼陛下听完这番话后,若还要办他,反倒显得刻薄寡恩。”

她转过身来,面朝朱橚坐下。

“妾在府里头看过父亲处置帐下犯事的将校。真正心里头没鬼的人,被上官当面问话的时候,头一桩想的是怎么替自己辩白,第二桩想的是怎么保住属下。开济今日倒好,属下卖得比谁都快,罪名揽得恰到好处,连请死的话都说得顺溜。这般滴水不漏的姿态,妾在父亲身边这么多年,只见过一种人能做得出来。”

“哪种人?”

“揣着更大的漏洞,拿这一层漂亮的请罪来替自己封口的人。”

朱橚听到这里,眼底那层慵懒的笑意收了收。

“妙云,你也觉得这个开济不干净?”

徐妙云轻轻点了点头,将膝上那件单薄的披帛拢了拢。

“殿下,妾心里头的那点疑虑,倒不是全从今日这番说辞上来的。”

“妾前些日子随二嫂去城南那家绣庄挑料子,绣庄的老板娘是个话多的妇人,说起崇礼坊的开府,话里头透着几分奇怪。她说开尚书府上每月都要请两回郎中,从来不是为了老爷和夫人,是后院东厢那位小冯氏。那位小冯氏住在后院整整一年有余,绣庄里头替她做过两套小衣裳,料子是极软的湖绉。”

“妾当时听了没在意,今日殿下这一说,妾才想起这桩事情的蹊跷。开济对外从不纳妾,府里头只有一位正室夫人,崇礼坊的邻居都说开家门风极严。可后院东厢里头却住着一位需要软料子衣裳的小冯氏,这位小冯氏是谁,绣庄的老板娘都瞧不见她出府上街。”

“一个对外标榜清俭持家的二品尚书,在自家后院藏着一位外人看不见的妇人。殿下,这位小冯氏若不是开济的外室,便是开济的把柄。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清官应该有的物件。”

她顿了顿,抬眼望着朱橚。

“殿下心里头,莫非也早就有了这桩疑虑?”

朱橚叹了口气,伸手将那盏快要熬尽的灯芯又往上挑了挑。

“妙云,我们锦衣卫办差,讲的是疑罪从有,从人到案。看一个人有几分可疑,便从这个人身上顺着摸下去,直到摸出实据为止。开济这个人,我从龙江关那夜便起了疑,可这几日东卫秘行司的人把他府里府外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张写过字的废纸都没漏下,愣是查不出半点东西来。”

“倒是你方才提的这位小冯氏,昨夜开济派了一个老仆想把她连夜送出城去,我已经让东卫的番子在崇礼坊外头的巷子暗中截住,人和物都妥妥地攥在锦衣卫手里头。”

徐妙云的眼睑轻轻垂了垂,似是在脑中过滤什么。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

“殿下既已截住了那位小冯氏,那便是握住了开济的一条命脉。只是妾以为,光有这一条还不够。一位藏在后院的妇人,能问出的无非是床榻间的私情,开济若是咬死了那位小冯氏是府里头收留的远房亲眷,殿下便是抬出十份供词,也只能治他欺瞒门风的小过。真正要把这个人扳倒,还得从另一个方向着力。”

“什么?”

“是旧人旧事。”

朱橚的眉头挑了起来。

他往软榻上挪了挪,与她之间那尺的距离便被抹平了。

挪到两个人的膝盖贴在了一处,又嫌隔得远,索性伸手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

“妙云,再往下说。”

徐妙云被他这般贴着,略微偏过身子让了让,可到底没有推开他。

“昨日二嫂来魏国公府做客,同妾在后园的葡萄架下闲坐。二嫂这人素来话少,妾便由着她坐着,两个人捻着葡萄干聊一些闺中的闲话。聊着聊着便说到了朝中这几日的风声,二嫂起先不接话头,只听妾一个人念叨,后来妾把开济这个名字提了一嘴,二嫂端茶盏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朱橚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绕到了她的发梢,拈起一缕在指间捻了捻。

“二嫂说,她哥哥麾下曾经有一位掌书记,此人便姓开,单名一个济字,是二嫂的养父察罕帖木儿当年亲自从洛阳提拔上来的……”

徐妙云说到这里,朱橚那只手已经从她的发梢溜到了她的颈后那一截细嫩的地方,指腹搔了一下。

徐妙云蹙了蹙眉,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记,示意他安分些。

“那位开掌书记在察罕帖木儿帐下办了六年的文书,替王保保起草过无数军令,两个人一道在河北剿过红巾,一道在关中筹过粮草。后来察罕帖木儿死在田丰手上,那位开掌书记便从军中消失了,再没人见过。”

朱橚听到此处,那只作怪的手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妙云,会不会是同名之人?天底下姓开的虽然不多,可凑巧撞上一个单名济字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妙云侧过头来瞥他一眼,那双眸子里头盛着一点促狭。

“这妾就不清楚了。妾只晓得一桩,二嫂说那位开掌书记有个怪癖,最是爱护自己那一头黑发。军营里头的其他幕僚,忙起来的时候半年洗不了两回头,那位开掌书记却要每旬用皂荚水净发一次,连出征在外头的时候都不肯落下。二嫂还记得她小时候在察罕帖木儿的帐前跑过,见过那位开掌书记坐在帐外头拿篦子慢慢梳头的光景,一梳便是一盏茶的工夫。”

她抬眼看他。

“至于这位开掌书记,究竟是不是如今那位五十有一还寻不着一根白丝的刑部尚书,便要劳烦那位在金陵城里头闯下偌大名头的锦衣卫头子了。那位大都督的南北镇抚司一起使唤着,东卫西卫的番子遍布天南海北,连秦淮河上哪一条画舫姑娘夜里穿了什么颜色的亵衣,恐怕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这桩小事难道还要妾一个深闺妇人去替他跑腿不成?”

朱橚听出她话里头的戏谑,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搭在她腰间的手便开始生出事端来。

他那五根手指,忽地换了个行进的路数,顺着她腰侧那道浅浅的软窝一齐探了过去。

“徐大小姐的这张嘴真不留情面,一面把差事派到本都督头上,一面还不忘记拿本都督打趣一番。既如此,我这身锦衣卫都督的袍子今夜就先不脱了,恰好拿来审一审你这一位藏在深闺里头的女诸生。”

徐妙云整个人猛地一颤,被他这一挠猝不及防,整个人倒在他怀里扭了起来。

那串银铃般的笑声便再也压不住,从她唇齿间溢了出来。

又被她自己捂了回去,生怕惊动楼下的丫鬟。

“殿下……殿下你放开……”

“让你编排为夫。”

朱橚的那只手愈发地放肆,沿着她腰窝那一小块软处揉了两揉,又顺着腰线往上探了半寸。

“徐氏妙云,本都督今夜奉了上命,要替陛下审一审你这桩案子。你可知罪?”

徐妙云被他这一问问得又气又笑,偏偏身上那股子酥麻劲还没散,连挣扎的力道都软了三分。

“妾身……妾身不知是何罪……唔,殿下轻些……轻些……”

“轻些?”朱橚那只手又在她软处点了一记,“本都督办案一向严苛,从不讲什么轻重。你这桩案子罪名不小,挑拨亲王夫纲在先,戏弄朝廷命官在后,两罪并罚,该当如何?”

徐妙云被他逗得双颊更红,咬着下唇不肯应声。

她那双剪水秋瞳里头蓄着两汪水光,偏过头去不看他,一边小声挣扎一边求饶。

“殿……殿下,妾身知错了,妾身招……妾身全都招……殿下你先让妾身缓一缓……这般紧着逼问,妾身浑身都软透了……”

朱橚见她这副讨饶的模样,手底下的劲非但没松,反倒更进了三分。

“知错了?知错在哪一处?”

“错在……错在不该拿秦淮河上那些画舫的事打趣殿下……”

“还有呢?”

“还有不该……不该说殿下是锦衣卫的头子……”

“本都督岂是头子二字可以概括的?”

“是妾身该死,是都督大人……是都督大人威震金陵,名满天下……殿下你快放过妾身吧,再这般下去,楼下团香都要听见了……”

两个人在那张窄窄的软榻上厮闹成一团。

朱橚那只作怪的手挠得欢,徐妙云躲得急,整个身子便朝后仰了过去。

她原本端坐的姿势散了架,胳膊无处着力,只能慌慌张张地撑在软榻的引枕上。

这一撑之间,那件本就薄得能透光的桃色寝衣便再也撑不住场面。

领口处那两粒细巧的珍珠盘扣,第一粒滑开了。

紧跟着便是第二粒。

桃色的绡纱顺着她仰身的弧线朝两侧缓缓滑开,烛光就在这刹那间毫无防备地扑了进去,将那一片原本深藏在薄纱深处的光景照了个透。

雪色丰盈饱满,随着她那串未压住的娇喘微微起伏,一阵一阵地拍打在某个贼子的心口上。

徐妙云被挠得失了力,此刻又羞又急,想要伸手去护的时候已经迟了半拍。

那个贼子的双手,已经彻底僵在了她腰间。

朱橚脑子里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在这一瞬被崩得嗡嗡作响。

他自认这些日子与眼前这位佳人朝夕相处下来,那层薄薄的矜持早被他磨得所剩无几。

该抱过的地方他抱过,该亲过的地方他亲过,连她梳洗之后鬓发间那缕幽兰的气息,都嗅得他心头发麻。

可眼前的这幅光景,是他两世加在一处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画里头描出来的美人,不是戏台上唱出来的姬妾,那是他的妻,是他日思夜想的女诸生,是此刻正坐在他身前、双颊通红、胸口微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的徐妙云。

他的喉间那股压了许久的热意,顺着血脉一寸一寸地往上窜,窜到眼底便化作了两团火。

“妙云。”

徐妙云捂着胸口的双手颤了颤。

她抬起眼来望他,那眼底原本盛着的羞恼,在撞上他那双灼得惊人的眸子之后,霎时便软成了一汪春水。

这一望便不敢再望第二眼。

“妙云,你今夜真美。”

这一声落下来的时候,他那原本搁在她腰窝上的手已经慢慢往上挪了。

指腹从那一截被她蹭乱的寝衣褶皱上头滑过去,擦过她的肋侧,一路顺着那道纤细却盈盈有致的腰线往上,绕过她捂在胸口上的那双手,停在了她滚烫的颊边。

掌心贴着的那处柔腻,细得没有半点瑕疵,烫得他指节都跟着发酥。

徐妙云的呼吸乱了半拍,睫毛低低地垂下去,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掩了掩。

朱橚低下头去。

两个人的鼻尖,堪堪蹭在一处。

就在这一瞬。

徐达那道中气十足的嗓门又从楼下响了上来。

“妙云,爹方才在后巷转了一圈,没瞧见那只野猫,倒是在你这绣楼底下发现了一行新鲜的脚印,鞋底的花纹爹瞧着眼熟得很……”

徐妙云整个人都僵了。

“柜子,殿下快进柜子。”

她再也顾忌不得其它,伸手推开朱橚,朝着那口紫檀立柜的方向指过去。

朱橚被她推得连退了两步,可走到柜门前却停住了脚,回过头来一把将她圈进怀里,在她的左颊上亲了一下,又在右颊上亲了一下,末了还想要在她的绛唇上补一口。

“算了,剩下的留着明夜解馋用。”

“朱橚你……”

徐妙云的耳尖烧得发烫,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两条眉黛蹙作一团。

那只被亲过的颊子被她慌忙用手背掩住,唇间啐出极低的嗔怪。

朱橚这才心满意足地钻进柜子,临关柜门之前还冲她眨了眨眼。

徐妙云抬手扣死柜门,匆匆瞥了眼妆奁上那一面小铜镜,里头映出来的那张脸红得不像话,鬓发还歪着,衣襟还松着。

她顾不上整理鬓发,先从床榻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石青色的外袍胡乱往身上罩,将那件薄得近乎透光的桃色寝衣严严实实地盖了过去,又把腰间的丝绦多系了两道结,唯恐柜子里头那位贼子再起什么歹意。

裹得严实了,这才匆匆转身扑到书案前。

将那卷摊在案上的《棠阴比事》塞到了案底的抽屉里头,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女诫》随手摊开,提起笔来蘸了墨,强迫自己将方才软榻上那腔还在乱跳的心思按回里头去。

可那只攥着笔的手腕还在微微发颤,落在纸上的头第一个字便歪了。

徐妙云抬手按了按还在发烫的颊侧,又整了整被朱橚方才揉乱的衣襟。

“爹,您上来吧,女儿正在抄书呢。”

她的声调里头还裹着一丝未褪尽的绵软,可落在那本规规矩矩的《女诫》上,倒也勉强能蒙混过去。

衣柜里头,朱橚屏住了呼吸,在漆黑的柜子中暗暗地叫了声苦。

柜板上那缕幽兰的熏香顺着他的鼻尖,一路滑到心口。

方才那通偷偷摸摸的轻薄,甜里裹着险,险里又漾着甜,比坤宁宫小厨房端出来的那碟酿豆腐还要烫上几分。

今夜这一关,怕是比赤勒川那四天三夜还要难挨些。

朱橚在黑暗里头默默的打定了主意。

不成。

回头得给岳父大人寻一桩顶顶要紧、顶顶费神的差事压在肩上。

让他从早忙到晚,忙得连回魏国公府喝口热茶的闲工夫都匀不出来,更别提有那份闲情牵着大黄在后巷里头一寸一寸地嗅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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