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到舅舅家
计程车在舅舅家门口停下。
姜知予付了车费，拎着一只不大的挎包下车。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唇角就先扬起来了。门里头的小院子还是老样子，一排修剪整齐的月季刚过了花期，几棵矮矮的橘子树上挂着零星的青果。
铁门是虚掩着的。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就看见院子里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外婆沈佩瑜牵着家里那只白毛小狗，外公苏经纶背着手站在旁边，两个人正低头说着什么。夕阳斜斜地打过来，把两位老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姜知予没吭声，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们。
那只小狗先反应过来，冲着门口"汪"地叫了一声。
沈佩瑜和苏经纶同时抬起头。
两个人手里的狗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佩瑜眼睛都直了。她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声音里带着颤：
"老头子……你、你看那是……"
苏经纶也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姜知予实在忍不住了，冲他们咧嘴一笑：
"外公，外婆。"
三个字一出口，沈佩瑜整个人一激灵。她也顾不上什么了，撇下狗绳就往门口迎，脚下有些踉跄，鞋跟在鹅卵石小路上磕得咯噔响。
姜知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撒腿跑上前去。她怕外婆再摔个好歹，两三步就把老太太扶住了。
"外婆，你跑什么呀！"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点埋怨，眼眶却也悄悄地热了。
"我又跑不了，摔了怎么办。"
沈佩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她脸上、肩上一通乱摸，好像要把她这个人从头到脚确认一遍。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老太太念叨着念叨着，眼圈就红了。
苏经纶紧跟在后面赶过来，气息有些微喘。他到了跟前，先没顾上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了外孙女好几秒。等看清楚了面前站着的真的是他那个心尖尖上的宝贝外孙女，他才呵呵地笑起来。
"哎呀，人老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老爷子抬手擦了擦眼角。
"没想到，真是我的宝贝外孙女回来了。走走走，进屋进屋。"
他一边说一边张罗着往里走，嘴上也没停：
"啥时候过来也不知道给你舅舅打个电话，让他开车去接你。怎么一个人又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了。这么远的路，出点事该咋办啊。"
姜知予被两位老人一左一右夹着往院子里走，笑得眉眼弯弯。
"外公放心吧，没事儿。"
她故意把胸脯挺了挺，一脸傲娇：
"您外孙女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吗？我现在可是副局长呢。"
十七在她意识里"扑哧"一下笑出声，小翅膀扇得欢：
"宿主，是逃跑的副局长。"
姜知予暗暗瞪它一眼，脸上却半点不露。
苏经纶跟沈佩瑜倒是同时顿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惊讶。
"什么副局长？"
沈佩瑜抓着她的手都紧了几分。
姜知予得意得下巴微微一扬，尾巴翘上了天：
"我现在是一个局的副局长呢。"
她故意压低声音，凑近了两位老人小声说：
"保密单位哦，具体是干什么的不能跟你们说。"
沈佩瑜被她这副小得意的样子逗得直乐，一边笑一边拍她的手背。
"好好好，不说不说。"
老太太把她往怀里搂了搂，眼里的骄傲怎么都藏不住。
"就知道我们外孙女厉害。这么小就当上副局长了，不错不错。"
她转头看向老伴儿，扬着下巴：
"可比家里那两个臭小子厉害多了，是不是老头子。"
苏经纶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却压都压不住：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外孙女。"
三个人一路说笑着进了屋。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几盆绿植摆在窗台边，长得郁郁葱葱。姜知予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一坐，把挎包往旁边一放，等着两位老人的投喂。
沈佩瑜一路小跑进厨房去洗水果，苏经纶则去柜子里翻各种零食。姜知予往靠垫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心里美得不行，忍不住又偷偷跟十七得瑟：
"看看，这才是副局长该有的待遇嘛。"
她心里念叨。
"哪像老诸葛，一天到晚把我按在文件堆里，一沓一沓地堆，堆得我脑子都要炸了。这次回去，老诸葛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她想到这里自己先乐了。
"不过没关系，谁让他给我那么多文件呢。"
十七翅膀轻轻扇着，一副老母亲看孩子闯祸的表情：
"宿主，你就作吧。"
果然没一会儿，茶几上就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和切好的水果，
沈佩瑜端着最后一盘杏干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一手就把她揽住了。
"宝贝，你饿不饿？我让保姆阿姨这就去给你做饭。"
姜知予往老太太怀里靠了靠，摇头。
"外婆，我还不饿。等舅舅舅妈他们下班回来了，咱们一块儿吃。"
她说着，装模作样地把挎包拉过来，从里头翻找。其实她指尖一动，早从空间里取出来了那张照片。
她父母刚搬回沪市那天在小洋房门口拍的合影，苏晚晴眉眼舒展，姜伯勋站在旁边，两个人身后是那栋熟悉的白墙老宅。
她把照片藏在手心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外公外婆，你们想不想看看你们的宝贝女儿啊？"
沈佩瑜手一顿。
苏经纶也从零食盒里抬起头。
姜知予把照片"啪"地一亮，举在两位老人面前：
"呐——就在我手里呢。"
沈佩瑜眼睛一下就直了。她伸手过来，那手指头都在抖。
"你这丫头，赶紧拿过来给我看看。"
老太太的声音都变了调。
姜知予把照片双手递过去。
沈佩瑜捧着那张照片，手抖得厉害，眼睛几乎是贴上去看的。
照片上苏晚晴穿着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挽在脑后，站在自家门口，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那张脸虽然比年轻的时候多了些岁月的痕迹，可眉眼间那股子从容自在，也说明了她过得确实不差。
沈佩瑜看着看着，眼泪就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的女儿啊！"
老太太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受苦了，受了这么多年苦。"
苏经纶在旁边看得心里也酸。他伸手从老伴儿手里把照片接过来，稳稳地拿在手里看。看了半晌，他抬手在老太太背上轻轻拍了拍。
"老婆子，别哭了别哭了。"
老爷子声音也有点闷。
"你看——"
他把照片举到沈佩瑜眼前。
"虽然跟咱们走的时候差别是挺大的，可你仔细看着，是不是比苏立行还显得年轻一些？"
沈佩瑜抹着眼泪，凑近了仔细端详。看了好一会儿，她抽噎着点了点头。
"是……是比立行好看。"
老太太语气里那点骄傲还是没压住。
"到底是我闺女。"
姜知予坐在一边，嘴角悄悄抽了抽。
她心里默默替她舅舅点了一根蜡。
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反倒也跟着挺了挺胸脯，一脸的与有荣焉：
"那当然了。"
她昂着下巴。
"我妈可是难得的美人。"
她故意把尾音拖长。
"不然，我能长这么漂亮吗？"
沈佩瑜被她这没脸没皮的话逗得破涕为笑，抬手就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丫头。"
老太太又把她搂过去，紧紧地抱了一下。
姜知予顺势往老人怀里蹭了蹭，眼睛也悄悄红了一下。她仰起脸，冲两位老人眨眨眼：
"外公外婆，等晚上舅舅舅妈他们下班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她故意把话拉长。
"爆炸性的。"
沈佩瑜和苏经纶对视了一眼。
老太太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嗔怪地瞪她：
"你这丫头，卖什么关子。快说！"
姜知予抱着老太太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就是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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