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姑获鸟 2
[女人从梦中醒来,她感觉双手一片湿漉,伸出手一看满手都是粘腻、透明的东西。
她再也承受不住了,发出一声惨叫,逃命似的跑到了卫生间。
在门口,她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黄纸,看到这她立马收拾着卫生间的用物。
猝然,卫生间的灯忽明忽暗,女人小心的抬起眼,镜子里出现的是罗浩的脸。
那张跟纸人似的脸,正冲她微笑。
女人惊叫出声,立马跑出了卫生间。
刚出去还能透过玻璃朦胧的看到卫生间里面闪烁的灯光。
她连忙从别处扯下一张符纸贴在卫生间门口,呼吸急促惊恐的喊着:“他来了,他来了!妈妈带你走,妈妈不会让他抓到。”
刚提上行李箱,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在恐惧中感官被放大无数倍,她的双腿沉重不敢挪动。
连呼吸也停了一瞬,女人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癫狂,她直直的看着门口。
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房门,短发女人扯着嘴角如同木偶一般的冲他大笑。
短发女人僵硬的发出甜腻的声音,笑容依旧灿烂:“一个活了,两个死了,妈妈你快来,爸爸在这里,快来啊——”从成年女人嘴里又是发出一阵婴孩的笑声。
说完,短发女人一哽,浑身松软的倒下了。]
叶孤城、司空摘星首次进入观影空间,周遭陌生的空间让二人瞬间凝神。司空摘星先是左右打量这片凭空出现的奇异天地,一双灵动贼眼转了两圈,又看向天幕里瘆人的画面,咂舌一声:“乖乖,这地方邪门得很。”
陆小凤悠哉晃着双手,两撇胡子微微翘起,笑着损他:“怎么?偷遍天下珍宝的司空大盗,也有被吓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宝贝偷呢。”
司空摘星当即瞪他一眼,反唇相讥:“少来!我偷宝贝凭的是本事,总比你陆小凤到处惹桃花强。”
婴孩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观众席上安静了几息,然后各种猜测像沸水一样翻涌起来。
李三盯着天幕半天没动,半晌才挤出一句:“鬼上身啊?可是那短发女人明明像是被小鬼……”
王大娘攥着手帕,声音发紧:“你是说,那个婴孩在她肚子里已经成了鬼?可那……”
张铁柱闷声接话:“要不是孩子已经没了,那刚才那声笑……是谁笑的?她为什么要叫妈妈?”
城南书铺里,几个书生已经把凉茶碗推到桌子中间,谁也没心情喝了。
白衣书生接话:“我看上她身的不是成年鬼,是婴孩。但童谣里唱的是‘一个人死,两个人活’——如果死的是罗浩和孩子,那活的两个是谁?”
第三个书生忽然打了个寒颤:“越来越渗人了。”
展昭皱着眉:“那短发女人分明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可如果上她身的是婴孩,那婴孩是从哪来的?”
狄云想了想,开口道:“那孕妇手上那些粘腻透明的液体,看着像羊水,但她的肚子没消下去。”他顿了顿,“如果孩子已经不在了,她为什么还那么大肚子?”
展昭看着他:“你是说,她肚子里的东西还在,但已经不是孩子了?”
陆小凤指尖轻点唇上胡须,眼底满是费解:“可这就更怪了。看模样附身在短发女人身上的,分明是个婴孩鬼魂。若按童谣所言死的是罗浩,一个成年男子死去,怎么会化作婴孩鬼魅附身生人?完全对不上章法。”
花满楼想了想:“邪祟皆有执念渊源,万物有因才有果。若是罗浩身死,怨念成形也该是成年人的执念,绝不会是纯粹孩童的心智与腔调。这里从头到尾,都是孩童的影子、孩童的笑声、孩童的执念。”
西门吹雪看了看两人:“魂魄形态,随死前执念与年岁而定。成人亡魂,断无化作婴孩鬼魅之理。逻辑不通。”
叶孤城眸色清冷孤绝,一眼看穿破绽:“谶语诡异,生死错位,形貌相悖。此事从头到尾,皆逆常理而行。”
胡铁花把嘴里的草茎抽出来:“老臭虫,你说到底死的是谁?如果死的是罗浩,那婴儿的魂哪来的?”
楚留香推测:“既然对不上,便换个思路。或许死去的从来不是罗浩,死的是女人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他抬眼望向天幕那女人依旧隆起的小腹,语气微凉:“孩子夭折,怨念不散,化作婴鬼徘徊不去。而罗浩,或许还活着。”
俞莲舟恍然大悟:“如此便说得通了。黑羽、童声、缠母执念,全是未出世孩童的怨气。它执念最重的人,是怀胎十月的母亲。”
谷之华蹙着眉,提出疑问:“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若是孩子胎死腹中,母体必然气血大损、身心俱残,怎么会依旧行动自如四处走动?”
厉胜男眸光一冷:“不止不对劲。依我看,这女人根本不是正常怀胎。”
“你们有没有想过,她肚子里早就没有孩子了。她是自己往腹中填塞东西,硬生生伪装成怀孕的模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花无缺微微颔首:“此言有理,胎死腹中对女子损耗极大,绝无这般如常生活、毫无病态的道理。”
张翠山心头一震,低声惊疑:“难道……童谣的生死,是彻底反的?”
宋远桥点点头:“众人一直以为,是罗浩、孩子濒死,女人独活。可有没有一种可能,死的是女人和孩子,活着的,从头到尾只有罗浩?”
俞莲舟目光骤沉:“若真是如此,一切全部说得通了。”
展昭立刻摇头,条理清晰反驳:“不对!这个说法有一处最大漏洞。如果房间里的女人、腹中孩子才是亡魂鬼魅,那过路行人、酒店前台,这些活生生的普通人,怎么能清清楚楚看见她?”
李三当场懵住,挠头困惑:“是啊!鬼是活人看不见的。一路过来小摊老板、酒店里的人,全都看见过这个女人。”
王大娘攥紧手帕,手心全是冷汗:“这就乱套了,说是男人死了,对不上鬼的模样;说是母子死了,普通人又能看见她。”
小鱼儿看得头皮发麻,喃喃自语:“所以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女人再也承受不住了,她捂着脑袋吃力的拖着行李箱逃离了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短发女人幽幽转醒,只觉得浑身酸痛。
突然有一只男人的手按在她的肩头:“没事吧?”
“啊——”短发女人惊恐万分,只顾着一味尖叫。
而赶来的人正是赵恒之,他连声询问:“没事吧?”
短发女人反应过来:“有…”,眼前模糊的看到对面是个男人又开始尖叫:“鬼——!!!”
“叫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位男住客出来抗议了。
短发女人更加惊恐了,她逃命似的飞快跑走,连衣服也不要了。
男主客莫名其妙:“神经病吧?”
赵恒之看了看已经跑远的身影,又看向房间内,他小心的向屋内探去。
屋内一片凌乱,赵恒之仔细的观察发现地上有一滩粘稠的tou明不属于固体和气体的东西。
他蹲下身子,用手去沾了一些不属于固体和气体的东西轻轻扇闻,却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咖啡馆已经打烊,小李收拾完出了门关上店便走了。]
朱七七先前被吓得屏息凝神,此刻见赵恒之登场,瞬间松了半口气,拍着胸口咋舌出声:“总算来了,吓死我了!还好不是那个阴恻恻的邪祟,看见赵恒之这张熟脸,总算有几分安全感了。”
她瞪大眼睛盯着天幕地上那滩透明,满脸惊疑:“那地上黏糊糊的是什么东西?”
宋甜儿看得浑身发毛,小声附和:“太吓人了……短发姐姐也太可怜了,明明是被脏东西缠了,旁人只当她是疯子。”
静玄蹙眉正色,眼神审慎:“绝非寻常水渍污垢。看起来粘稠、无声凝结在地,没有任何洒落痕迹,定然是阴邪物化而成。”
静照心头微寒,轻声道:“女子怀胎本是生生之气,可此地阴阳颠倒,生生之气早已化作煞气相缠。这液体,说不定是执念与阴煞凝结的秽物。”
最先有人敲定猜想就是一位老妇人:“八九不离十,就是羊水,只是不是活胎的羊水。”
老书生抚须沉吟:“之前有鬼母一说。朝产暮食,性最嗜婴;佛经亦录鬼子母,本为恶煞夜叉,专窃人间稚子、吞食婴魂,最擅长盘踞产房、纠缠孕母,想来是鬼母归来。”
众人闻言纷纷顿悟:“难怪童谣反复纠缠母子、一家三口!”
“难怪女人执念成狂,死死护着腹中孩子,根本是被鬼母类的阴邪缠上了!”
“它不要人命即刻消亡,只缠人执念、耗人心神,篡夺婴孩生机,这就是鬼母的手段。”
有人随即后怕低语:“之前猜测女人假孕、人鬼颠倒,如今对上了。根本是鬼母作祟,窃婴夺运,制造生死错位的幻境!”
历朝市井、农夫、老幼男女尽数面色惨白,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惊惧惶恐。
小商贩有些后怕:“我的老天爷!原来是专吃孩童的鬼母妖物!怪不得全程邪门得离谱,不伤人皮肉,专毁阖家安稳!”
老农叹惋:“怀胎十月最辛苦,哪想到会撞上这种阴煞妖魔。专挑妇人孩子下手,太过造孽歹毒。”
历代书生学子皆是细思极恐:“从前只读志怪杂记,只当古人杜撰虚言,今日亲眼得见鬼母作祟异象,方知世间真有魑魅吞婴、阴阳错位之祸。”
“一句童谣锁生死,一煞鬼母乱人心,最可怖的从不是妖物,是幻境真假难辨、善恶无从分辨。”
市井妇人共情落泪:“太可怜了……满心欢喜盼孩子,最后被鬼母缠上,人不人鬼不鬼,日夜活在恐惧里。难怪她疯魔一般要护着孩子”
看到赵恒之到来,不少人轻声感慨、眼底微暖:
“虽说没有赵吏那般通天本事、镇煞神威,少了碾压一切的安全感。”
“但在绝境里,能看到一张熟悉的活人面孔实在太让人安心了。”
唯有少数人心存疑虑,紧盯赵恒之触碰粘液的手掌,沉声提醒:“他不知此物是鬼母阴煞所化,贸然触碰阴秽之物,会不会无形之中沾染上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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