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鹤医生,你别捏了,脸要变形了
鹤司忱那句质问落下来。
司意绵被他看得后脖颈一凉,立刻切换成乖宝宝模式。
“鹤医生,你先听我狡辩。”
他往前逼近一步,她退一步。
“视频卖了多少钱?”
司意绵眨了眨眼,底气忽然不太足。
“卖了三十万。”
她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补了一句。
“可以全部给你,就当是你的出场费?”
鹤司忱眉心跳了一下。
出场费?
他看起来很像会所头牌?
他鹤司忱的名字,和秦恩妤的内裤绑在一起,只值三十万。
“你觉得三十万很多?”
司意绵愣了一下,好好思考了一下。
“是有点少了。”
她掰着手指算。
“鹤医生这种级别的,确实不该贱卖,怎么也得一百万起步。”
“下次我开高点。”
居然还有下次。
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量化过,还是按风月场所的计价单位。
鹤司忱深吸一口气,抬手攥住她手腕,一把将人拽进了旁边安全通道。
防火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声控灯骤亮,又暗下去。
鹤司忱将她抵在墙边,单手撑在她耳侧。
另一只手还扣着她手腕,没松开。
距离近得过分。
“司意绵。”
他声音沉下去。
“你当我是什么?”
司意绵茫然地望着他,认真想了想。
“嗯……男德班班长?”
司意绵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发制人。
“你又没做亏心事,我也没造谣。”
“秦恩妤自己往你身上扑,你躲了,全程体面克制,正人君子。”
“我把视频放出去,是帮你立人设。”
鹤司忱气笑了。
“帮我立人设?”
他往前迈了一步,垂眸看她。
“你帮我立人设之前,问过我吗?”
司意绵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这不是来不及嘛……”
“我算过账的,这件事对你没有实质性伤害。”
“现在全网都知道你坐怀不乱,男德典范,路人缘暴涨。”
“以后谁还敢往你手里塞裤衩子?”
“我这是在替你挡烂桃花,还白赚三十万。”
鹤司忱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唇上。
那唇瓣红润,一张一合,说着把他气死的话。
他忽然很想堵上去,让她再也没法气他。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司意绵摆摆手。
“咱俩谁跟谁。”
鹤司忱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又气笑了。
她的逻辑自洽到可怕。
她算清了每一笔账,唯独没算他这个人。
“你这算盘珠子,居然崩我脸上来了。”
“你的围魏救赵玩得很漂亮。”
“用更大的新闻转移焦点,最小成本解决舆论危机。”
“很聪明,我很欣赏。”
明明是夸她,但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说过愿意帮你解决这件事,但不代表你能不打招呼就把我往下推。”
“我不喜欢被当棋子。”
“尤其不喜欢,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被摆上棋盘。”
他顿了顿,喉头发紧,像在说一件极其恶心的事。
“更不喜欢和别人的内裤挂在同一个热搜词条里,被所有人看见。”
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退后半步。
“我不想被那么多人看。”
司意绵沉默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她忽然反应过来,他有洁癖。
重度洁癖。
她伸手拍了拍他胸口,一脸认真。
“鹤医生,你要是觉得脏了,我帮你洗。”
鹤司忱:“洗什么?”
她仰起脸,眨眨眼。
“洗眼睛啊。”
“多看我就行了,我长得干净。”
鹤司忱:“……”
鹤司忱看着她清澈茫然的眼睛,忽然觉得无力。
他发现跟这女人讲道理,跟对着棉花打拳一样。
她用最天真的表情,干最损的事。
然后用最无邪的逻辑,让你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司意绵,你真是气死人而不自知。”
他抬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脸颊,轻轻往外扯了一下。
司意绵被他捏着脸,说话含糊。
“鹤医生,你别捏了,脸要变形了。”
鹤司忱看着她这模样,心口还是塌了一角。
他松开她,拉开距离。
“算了,你没错。”
“以后你的事,自己处理。”
“别扯上我。”
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司意绵小跑着跟上去,追在他身后。
“鹤医生,那三十万你到底要不要?”
“不要。”
“那你要什么?”
鹤司忱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清净。”
“这星期,别跟我说话。”
司意绵看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怎么还冷战上了?
她明明帮他挡了烂桃花,还赚了三十万。
他不谢她,还给她甩脸子。
什么道理?
……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鹤司忱就真的把她当空气。
司意绵像条被遗弃的小尾巴,跟在他屁股后头转了一上午,愣是没撬开他的嘴。
狗男人,小气吧啦。
气性比命还长。
她不就是拿他赚了三十万吗?
又不是没分他,是他自己不要的。
中午,她拖着灌铅的腿回到值班室,推开门愣住了。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餐盒。
她掀开盖子,热气轰地涌出来。
香辣蟹,毛血旺,蒜蓉小排,旁边还配了一盅解辣的冰糖雪梨。
重油重辣,香气冲得她天灵盖都酥了。
全是她口味。
她愣了愣,拎起袋子翻了翻,没有小票,没有备注。
昨晚她才吐槽愈安食堂是猪食,今天特供就精准投喂?
也不知道她的话不知道被谁听去了。
司意绵盯着这份特供餐,忍不住笑了笑。
这男人嘴上说这星期别跟他说话,背地里给她开小灶。
这算什么?
冷战里的热战?
下午的工作照常进行。
鹤司忱依然没跟她说话,有事全通过周牧转达。
周牧快疯了。
一下午,他在鹤司忱和司意绵之间来回跑了八趟。
“不是,他为什么不自己跟你说?”
司意绵正在整理样本管,头都没抬。
“因为他现在是个哑巴。”
“什么哑巴?”
“选择性失语症,只对我发作。”
周牧发现不对劲,偷偷问司意绵。
“绵绵,你跟鹤医生吵架了?”
司意绵叹了口气。
“没有。”
“我被我的甲方,单方面进行了制裁。”
周牧被她逗笑了,又凑近了一点。
“他到底怎么了?”
司意绵想了想,抬头看向周牧。
“大概是内分泌失调,看谁都不顺眼。”
鹤司忱从拐角经过,脚步一顿。
周牧的眼神忽然直了,直勾勾看向她身后。
司意绵没看见,还在输出。
“理解一下,毕竟鹤医生年纪也不小了,身体机能下滑,激素水平有波动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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