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平A
“便当盒洗过了。”
林彻指了指茶几上，“虽然我的厨艺不如你，但在这种后勤工作上，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软饭硬吃也要讲究方法。”
“……谁让你吃软饭了。”
真昼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将便当盒收进布袋里。她似乎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而是顺势在沙发的一侧坐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视线落在黑屏的电视上，似乎在发呆。
林彻见状，也一屁股坐回了沙发。
而且，位置选得很微妙。
是那种只要稍微伸个懒腰，手臂就能碰到对方肩膀的“暧昧区”。
真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侧过头，那双焦糖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像是在领地边缘巡视的猫：“林彻同学，这边的沙发很宽敞，你不需要挤过来。”
林彻面不改色，甚至还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刚练完瑜伽，身体有点冷，借点人气不过分吧？”
“……借口太烂了。”
真昼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没有挪动分毫。她只是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最后一道防线。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这种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安稳。
林彻盯着真昼耳边垂落的一缕发丝，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用念力帮她把头发挽上去，
“那个……”
先开口的是真昼。
她没有看林彻，而是盯着电视机黑屏上的倒影，手指无意识地在抱枕边缘画着圈：“《秒速五厘米》的第二卷……什么时候出？”
林彻挑了挑眉。
“怎么？我们的天使大人也开始追更了？”
“只是……稍微有点在意后续而已。”真昼的声音有些闷，“第一卷断在那种地方，作为读者，有权利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吧。而且……我也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是个心理阴暗的致郁系作家。”
“这就是偏见了。”林彻摊手，“我可是爱的战士。至于发售时间嘛，快的话，明天周日书店就会上架了。”
“明天？”真昼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嗯，明天。”林彻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玩味，“不过，我建议你在看之前，先准备好两样东西。”
“什么？”
“胃药，和纸巾。”
真昼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皱起：“又是悲剧？”
“不，是青春。”林彻纠正道，“青春就是伴随着阵痛的成长。相信我，看完第二卷，你会想打我的。”
“我现在就想打你了。”真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话题再次中断。
林彻转着手里的手机，突然问道：“这两天，你有什么安排？”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真昼恢复了平淡的语气，“大概是在家复习功课，顺便打扫卫生，准备下周的考试。”
“啧。”
林彻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嫌弃，“椎名同学，你的人生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吗？除了学习和家务，就没有一点娱乐活动？比如打游戏、逛街、或者去海边大喊‘我是笨蛋’之类的？”
“最后那个绝对不会做。”真昼严正声明，
“无趣。”
林彻摇摇手指，“这样下去，你会变成那种只有在教科书里才会出现的标准优等生，毫无灵魂，枯燥乏味。”
真昼转过头，有些恼怒地瞪着林彻：“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就是这么无趣的人。如果不喜欢的话，林彻同学大可以去找那些有趣的女生玩。”
“生气了？”
林彻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侧过身，单手撑着下巴，那张俊朗的脸庞瞬间拉近了距离。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几厘米。
真昼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
“你……”真昼下意识地往后仰，却被沙发靠背挡住了退路。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林彻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虽然有点死板，有点爱操心，还总是口是心非……”
“你这是夸奖吗？”真昼咬着嘴唇，眼神开始游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听我说完。”
林彻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但是，做饭很好吃，照顾人很细心，偶尔露出的那个像小动物一样的表情……嗯，还挺可爱的。”
轰——
真昼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了。
热度从脖颈瞬间蔓延到耳根，
“你、你在胡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却软得像棉花糖，“这、这种话……不要随便对女生说……”
“我可没随便说。”
林彻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真昼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喜欢？
他说……喜欢？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胸腔，
就在真昼的大脑即将过载宕机，因为过度的羞耻和震惊而冒烟的时候——
“……做的饭。”
林彻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他坐回原位，一脸无辜地看着真昼：“毕竟没有你做的饭，我可能会饿死在这个公寓里。”
真昼眨了眨眼。
一秒。两秒。
那张原本羞红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林、彻——！！！”
少女羞愤欲绝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
她抓起怀里的抱枕，狠狠地砸向那个笑得一脸欠揍的混蛋。
“去死吧！你这个笨蛋！”
林彻轻松接住抱枕，笑得更加放肆：“别生气嘛，虽然是玩笑，但有半句话可是真心的哦。”
“哪半句？”真昼气呼呼地瞪着他，
“你猜？”
林彻眨了眨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了，既然你要复习，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也要去赶稿了，毕竟还有几万读者等着给我寄刀片呢。”
说完，他把抱枕塞回真昼怀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转身走进了卧室。
“记得把门带上，天使大人。”
咔哒。
卧室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真昼一个人。
她抱着那个还残留着体温的抱枕，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良久。
她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
“……笨蛋。”
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未消的羞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谁要猜啊……”
……
回到卧室的林彻，背靠着门板，长舒了一口气。
“呼……好险。”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的速度其实并不比真昼慢多少。
刚才那句“喜欢”，在补上后半句之前，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直接A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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