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屯粮兵
这河底,不对劲。
等收拾完匈奴人,此地必来一趟,挖个明白。
林天若无其事起身,拍拍膝上雪沫——冰厚逾两米,稳稳扛得住千军万马。
林天对王翦道:“大军尽可放心从此处通过——这冰层之坚,别说是万余将士,便是十万铁骑踏过,也稳如磐石。”
王翦当即下令,命士卒在谷口四围插旗立桩,待千架雪橇一成,全军便直扑此地。
林天抬眼扫过两侧山势,只见断崖嶙峋、坡势陡峻,天然一道屏障,既宜筑堡扼险,亦可屯兵控边,防匈奴南下,亦作北进支点。
他指向谷口,笑着问身旁的王翦:“老将军,您说,咱们何不就在山腰扎营、峰顶设垒?”
王翦微怔,如实答道:“此处向来是匈奴逐水草而居之地,胡骑往来无定,蛮部流窜频仍,驻军于此,恐遭突袭。”
林天仰头望向无垠雪野,朔风卷雪扑面而来,他胸中一热,朗声而道:“此番北伐若胜,我大秦必沿谷脊筑城列戍!往北千里,皆为疆土!这一片白茫茫的天地,终将化作我大秦版图!将来骊轩城与新堡遥相呼应,互为犄角,匈奴纵有万马,也难越雷池一步!”
他抬手一指山脊高处:“瞧见没?左翼俯冲可压敌阵,右翼居高能援左路——攻守一体,首尾相顾!”
这话如惊雷劈入王翦耳中,令他浑身一震。
他心头翻涌,既惊且敬:若真能拓土千里,将北境寒荒尽收囊中,大秦之盛,岂止压倒山东六国?怕是要开亘古未有之局!
王翦双目灼灼,拱手慨然道:“老朽筋骨尚硬,尚堪披甲!国师若再出征,末将愿执锐当前,为先锋开道!”
“哈哈哈,老将军言重了!”林天摆手笑道,“您是擎天柱石,岂能屈居前驱?该坐镇中军,统帅三军才对!”
标记既毕,林天率众原路折返。刚入骊轩城主帐,李信便快步赶来,禀报雪橇打造进展。
林天一听,比预想还快了两日,心中甚慰——士卒们干得确实卖力!
他当场下令:“取窖中烈酒,匀给造橇的弟兄们,一人一碗,暖身提气!”
老秦人嗜酒如命,寒冬里若无一碗烧刀子压身,那还算什么赳赳秦卒?
王翦简要说了探谷经过,李信听完拍案叫好,立马请缨,嚷着要带精骑奇袭敌后。
林天含笑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将领:“放心,少不了你一份。此仗打透了,匈奴胆寒,再不敢窥我北境——到时逼其西遁入赵,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李信喜形于色,忽又皱眉问道:“那日后山谷筑城,粮秣如何运抵?总不能靠骊轩一地接济吧?”
林天闻言,略感意外——这小子平日机敏,怎么此刻倒犯起糊涂来了?
他干脆利落地道:“屯粮兵听过没?非战之时,便学匈奴牧马放羊,兼种粟麦;那山谷里溪流纵横,草肥水美,牛羊吃得饱,人还愁没粮?马嚼青草,人食五谷,哪样不是现成的?既省了咸阳仓廪调度,又免了千里运粮之苦——战时拔营即战,闲时屯田自足,岂不一举两得?”
李信恍然拍额:“原来如此!”
王翦却僵在原地,口中反复低喃:“屯粮兵……屯粮兵……”
须臾,他面色骤亮,眼中精光迸射,难掩惊震之色。
林天不知,这“屯粮兵”之制,实为后世明廷所创;而他随口一提,竟又悄然撬动千年军制。
王翦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国师容禀——末将这就拟写军报,飞呈咸阳,请大王亲阅此策!”
林天不以为意,只挥挥手:“老将军自便。”
李信又低声提了一句离舞之事——人仍未归,仍在追查离宫太后与焱妃下落。
“嗯,知道了。你且去督造雪橇。”
“诺!”
林天独坐片刻,眉头渐渐拧紧。那两位女子至今杳无音讯,实在令人焦躁。
若太后执意寻来,未免太任性;若非如此……怕就是焱妃挟持太后,已悄然北上燕国了。
倘若真是后者,林天势必亲自出手,将焱妃押回咸阳。阴阳剑于赢政而言,是柄锋利的双刃剑——用得好,可削平六国余孽;用得差,反噬自身。秦国每强一分,统一大业便近一寸。林天绝不容许任何动摇国本的暗流悄然滋长。
眼下紫兰轩诸女、流沙众将,早已与赢政荣辱与共,同坐于秦国这艘巨舰之上。林天岂会任其倾覆?这船,只许劈波斩浪,直抵沧海尽头。
就在林天反复推演几种变局、心中已勾勒出数条应对之策时,秦国北疆边关外,太后与焱妃所乘的朱漆华盖马车,被一队秦军横刀拦下。
“老东西,滚下来!车上藏的是谁?快滚下车,我们要彻查!”
十余名甲胄齐整的秦军将马车团团围住,一名佩银鱼符的小将踏前一步,唰地抽出长剑,寒光直指驾车的老仆。
他再度厉喝:“还不下车?本将怀疑你们是六国细作,窝藏禁物,图谋不轨!”
老仆面不改色,只微微侧身,朝车厢内低声道:“二位小姐,您看?”
帘内传来焱妃清冷如霜的声音:“赏他几枚金饼,打发走便是。”
话音未落,小将耳朵一竖,眼珠顿时一转,喉结滚动,邪火直冲脑门:“弟兄们听着——里头是六国派来的妖女细作!拿下活口,带回营中细细盘问!”
“嘿嘿,将军英明!”
“得令!”
“快下马,别耍花招!”
车厢内,焱妃眸光骤寒,右掌悄然浮起一缕幽黑煞气,如毒蛇吐信,在指间无声游走。她已动杀机,指尖微颤,正欲掀帘而出——却被一只沉稳的手按住了手腕。
太后赵姬轻轻压住她的手背,声音低而温软:“他们是秦卒,是政儿治下的百姓……能不动手,便莫染血。”
焱妃眉峰微蹙,杀意稍滞,正欲开口,忽闻远处蹄声如雷,由远及近,震得黄土簌簌抖落。
“前方何人?速速避让!”
围车的边军尚未回神,一队黑甲铁骑已如疾风卷至。为首斥候飞驰而至,勒缰扬鞭,马首昂然嘶鸣。
那小将见来者不过是个传令兵,鼻孔朝天,傲然喝问:“哪路守军?报上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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