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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梁上那位


不远处,墨家巨子六指黑侠静立廊下,将燕丹那副咬牙切齿又强作镇定的神色尽收眼底,喉头微动,终是无声一叹。

这时,身后脚步声起,两人缓步而来:左边是墨家剑客高渐离,一袭素衣未染尘;右边却是血衣候白亦非,玄袍裹身,袖口暗纹如血渍未干。

“那人,便是儒家那位‘无名长老’。”高渐离目光扫向齐王与燕王身侧的林天,低声禀道。

白亦非却嗤笑一声,唇角斜挑:“好个‘无名’!分明是林天披的皮罢了。儒家这步棋,早悄悄落进咸阳宫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钩子似的试探:“巨子,不如趁此良机,斩草除根?——此人不死,合盟难成,刺秦更如镜花水月。”

六指黑侠眸光骤冷,斩钉截铁:“杀他?若他真是无名长老,你口中那‘不惜一切代价’,怕是要填进墨家半数精锐的性命。”他直视白亦非,“血衣候,复仇心切,莫拿墨家当刀使。墨者惜命,更惜义——宁折不弯,不替人背血债。”

“哼!迂腐透顶,畏首畏尾!”白亦非袖袍一甩,转身便走,临去冷笑,“竖子不足与谋!”

他身影刚没入回廊阴影,六指黑侠便侧首低问:“雪女五日后约见之人,查清了?”

高渐离垂首答:“住在城东客栈,那位公子踏进门后,再未露面。而……林天,也投宿于此。”

“不必再查。”六指黑侠目光沉静,“雪女要见的,十有八九就是林天。”他略一顿,“谜底,留待五日后揭晓。眼下要紧的,是盯死齐、赵、燕三国结盟——只要盟约落定,刺秦之事,方有破局之机。”

“是,巨子。阿雪那边,我即刻回禀。”

“嗯。”六指黑侠稍作思忖,又道,“你顺路寻一趟荆轲,告诉他:林天已至蓟城,落脚城东客栈。”话音落下,再无旁嘱,只抬手示意高渐离退下。

高渐离转身行出几步,忽地驻足,遥望林天所在方向——眼锋一凛,瞳底寒光迸射,如刃出鞘。

那一日,你在儒家当众羞辱阿雪……这笔账,高渐离记下了。

宴席散场,林天婉拒燕王喜挽留,也谢过齐王建示好,只淡然一句:“城东客栈,随时恭候。”

齐王建与燕王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既然住址都亮明了,人还在眼皮底下,还怕他插翅飞出蓟城?更遑论逃出燕地疆界?

林天携焱妃,拱手告辞。

而本该红烛高烧、共赴巫山的燕丹,却一把扯下吉服,抛在新娘脚边,转身奔向父王寝殿。

今夜,他必须逼燕王喜点头。赵国应了,齐国允了,唯独这位优柔寡断的老父,迟迟不肯落印。

林天今日敬上的那杯毒酒,像根火线,烧得他心头滚烫——他甚至已备好另一盏,只等父王拒而不从时,亲手奉上。

可真到那一步,他终究下不了手。

更何况……若被六指黑侠知晓——燕丹清楚得很,那个自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会当场撕碎兄弟二字。

谁料,他冲进殿中,燕王喜竟爽快应允,只沉声道:“秦国国师,不可动;但联手抗秦、共保社稷,燕国,愿签盟书。”

燕丹狂喜,连夜密召白亦非,命其即刻离蓟,奔赴邯郸,筹办一月后长平会盟。

白亦非领命而去,整件事如墨滴入水,在林天眼皮底下悄然晕开。战国棋局再度推演——六国犹存,而秦,依旧盘踞西陲,虎视眈眈。

再看农家——他们亦派了人赴燕丹婚宴,只是胜期未至。他素来厌烦繁文缛节。此刻,他正端坐于蓟城一处僻静庄院内,听一名农家弟子复述宴上所见。

“林天?东君?……无名长老?洛神?明白了。退下吧。”胜七挥袖,那弟子悄然退去。

弟子一离开,胜七便冷声开口:“梁上那位,若再不现身,休怪我刀下无情。”

“嘿嘿,胜七堂主果然名不虚传!我这‘敛息藏形、落地无声’的潜踪绝技,向来连老鹰都难察分毫,竟被你一眼识破?”盗跖身形一翻,自横梁轻盈跃下,双臂环抱,笑吟吟望向胜七,“巨子有要事相托,特命我亲自走这一趟。”

“江湖人身上那股子杀意,就像烧红的铁块烫手——捂不住。你袖口还沾着未散的戾气,刚动过手。”胜七目光如刃,直刺盗跖,“巨子召见,是为林天之事?实话告诉你:若真要与他交手,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过是送死罢了。我即刻启程返农家,燕地,不留。”

盗跖一听他真要走,又断然推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叹道:

“喂,胜七,不是叫你去拼命的!是齐、赵、燕三国合盟的事——赵国怕秦军突袭,急需农家届时策应支援!”

“农家侠魁已逝,大事无人拍板,我一人说了不算。”胜七语气硬如铁石,毫无转圜。

盗跖盯着他直摇头:“你们那套《炎帝诀》,难道就光用来点火做饭的?巨子肯亲自登门,邀六位堂主共襄盛举,否则白亦非许诺的‘助赵’二字,怕是要变成一阵风、一场空!这合盟背后牵动多少性命粮秣,你比我更清楚——这回,可不能再推了。”

胜七沉默片刻,沉声道:“前面带路,我去见巨子。”

“这就对味儿了!走!”盗跖咧嘴一笑,转身便行。

若折返咸阳,这几日正是最佳时机——谁也想不到,林天竟能凭一道隐匿术,悄无声息抽身而退。

天刚破晓,林天打着哈欠从地铺上坐起,睡眼惺忪间,却见焱妃早已端坐床沿,静静凝望着自己。

他嘴角一扬,懒懒笑道:“怎么?盯我半天了?”

原来晨光初透窗棂时,她便醒了,悄然坐起。不知怎的,目光就落在下方酣睡的林天身上,一动不动看了许久。心湖起伏,千头万绪——昨日种种,一句一言,一招一式,全在脑中反复流转。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

从前那个高踞神坛、冷眼俯瞰的焱妃,已在昨夜悄然焚尽。从此往后,她只属于眼前这个人。

成为他的妻,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心之所向、身之所归。

念头一起,脸颊便不由发烫——那桩尚未落定的洞房花烛,竟在心头轻轻撞了一下。从前尚存三分犹疑,如今却只觉水到渠成;可真想到要与他肌肤相亲、共度余生,又忍不住羞怯微颤,连未来十年的晨昏,都悄悄在心底描摹了一遍。

这一刻,她不再是威震阴阳家的焰灵姬,倒像初涉情关的小姑娘,心尖打鼓,思绪纷飞,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眼睛却仍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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