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知否-盛墨兰27
盛家六姑娘盛明兰，赐婚宁远侯府顾廷烨。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半个汴京城的茶馆都炸了锅。
一个是刚立了军功的新封侯爷，一个是盛家庶出的六姑娘。
这门亲事怎么看怎么不般配，可偏偏是官家亲自赐的婚，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今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窝在坤宁宫的软榻上翻账本。
暗影阁送来的辽国宫变后续情报已经处理完了，耶律瑾那边暂时稳住了局面，短期内不会有大的变动。
“六妹妹要嫁顾廷烨了？”
云栽点头，“婚期定在下月十八，盛府那边已经开始筹备了。”
今棠放下账本，手指在膝上敲了两下。
顾廷烨。
系统给她派的攻略对象，她硬是一点没碰，全程当空气处理。
后来赵曦登基，她做了皇后，系统识趣地把顾廷烨的攻略任务改成了“辅助完成”，只要好感度维持在友好以上就算过关。
如今这人要娶盛明兰了。
挺好，原著配对，省心。
“盛府那边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
云栽的表情有点微妙，“奴婢打听了一下……大娘子管着嫁妆的事，拨了三十六抬。”
“三十六抬？”今棠笑了一声，“嫁的是侯府，不是街边卖饼的。”
“可不是嘛。”云栽压低声音，“听说大娘子私底下跟身边的刘妈妈念叨，说六姑娘一个庶出的，能嫁进侯府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嫁妆给太多反而惹人笑话。还说什么，老太太给的体己已经够多了，公中不能再贴。”
今棠靠回软榻，慢悠悠翻了一页账本。
王若弗这个人，蠢了一辈子也没长进。
盛明兰嫁的是宁远侯府，那是什么地方？顾廷烨的继母小秦氏精明刻薄，族里一帮等着分家产的亲戚。
嫁妆少了，进门就被人看轻。
“去，把本宫的添妆礼单拟一份出来。”
云栽愣了一下，“娘娘要给六姑娘添妆？”
“怎么，本宫给自家妹妹添妆，谁有意见？”
云栽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奴婢这就去拟！只是……添多少？”
今棠伸出一根手指。
“十二抬。御赐规格，走内府的库。”
云栽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十二抬御赐添妆？
这排面，亲王嫡女出嫁也就这待遇了。
“娘娘，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要的就是招摇。”今棠翻了一页账本，头也不抬，“六妹妹嫁过去，侯府那帮人肯定要给她下马威。本宫这十二抬添妆，就是替她把腰杆子撑起来。”
云栽不敢多问了，抱着单子小跑出去办事。
今棠搁下账本，拿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盛明兰这个人，聪明、隐忍、能屈能伸。
上辈子在原著里，她是靠自己一步步杀出来的。
但这辈子有她这个姐姐在，何必让妹妹吃那些苦。
再说了……
养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原女主，可比养十个暗影阁的探子好使。
*
大婚当日。
盛府上上下下忙成一锅粥。
盛明兰一早就被嬷嬷们围住梳妆，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铜镜前。
盛老太太亲自来送嫁，拉着明兰的手絮絮叨叨交代了半天，眼眶红了好几回。
“到了侯府，凡事多个心眼，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管的别管。你那个婆母不是个省油的灯……”
“祖母，孙女记下了。”
盛明兰的声音稳稳当当的，可攥着老太太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这时候，大娘子王若弗也来了。
脸上挂着笑，那笑里头含了多少真心就不好说了。
“六丫头，嫁妆都点齐了。三十六抬，不多不少，规规矩矩的。”
盛明兰低头行礼，“多谢母亲。”
盛老太太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宫里来人了！”
管家盛全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内院。
“老太太！大娘子！宫里来人宣旨！皇后娘娘的懿旨！”
王若弗脸色一变。
盛老太太也愣了。
皇后懿旨？这个时候？
众人赶忙整理仪容，迎出正堂。
宫中总管李德海已经站在堂中央了，身后跟着一溜儿的内侍宫女，排成长队，从正堂一直延伸到大门外。
李德海展开明黄色的懿旨，嗓音尖细而洪亮……
“皇后懿旨。盛家六姑娘盛明兰，温良贤淑，秀外慧中……今逢出阁之喜，特赐添妆十二抬，以示恩宠。”
“赐：东海珊瑚树一对，翡翠头面两套，苏绣嫁衣一箱，白玉屏风四扇，上等云锦二十匹，黄金五百两，良田二百亩……”
李德海一项一项往下念，越念声音越响亮，越念盛家的人脸色越精彩。
王若弗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她搁那儿使劲克扣的三十六抬嫁妆，在这十二抬御赐添妆面前，完全被比到了泥里。
盛老太太倒是先反应过来了，带着全家跪下接旨。
“臣女叩谢皇后娘娘隆恩！”
李德海念完，收起懿旨，笑眯眯地看了明兰一眼。
“盛六姑娘好福气。皇后娘娘特意嘱咐了，让咱家把话带到……'到了侯府好好过日子，有人欺负你，进宫找姐姐'。”
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全傻了。
找姐姐？
当朝皇后亲口说的“找姐姐”？
王若弗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盛老太太的手杖在地上顿了一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个四丫头……不，皇后娘娘，当真是把家里姊妹护到了骨头里。
盛明兰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那十二抬一字排开的添妆，眼眶一点点涨红。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藏，习惯了忍，习惯了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不碍任何人的眼。
可四姐姐偏不让她缩。
从她封了郡君那天起，到后来入主中宫，不声不响地，把一把伞撑在了她头顶上。
“六姑娘？”李德海弯腰看她，“您还跪着呢，该起来了。”
盛明兰回过神，擦了一把眼睛，站起来。
“有劳公公。”
“不敢不敢。”李德海笑得满脸褶子，“六姑娘往后就是侯夫人了，咱家可不敢受您的礼。”
*
消息传到宁远侯府的时候，顾廷烨正在前厅陪着一帮亲戚喝茶。
小秦氏坐在上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正跟几个族中长辈聊天。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
“新妇家世单薄了些，好在人还算乖巧。”
“嫁妆嘛，听说就三十几抬，不过咱们侯府也不图这些……”
旁边几个婶娘婆子会意地笑，那笑里头的轻慢藏都藏不住。
顾廷烨端着茶杯没吭声，脸色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前院管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侯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皇后娘娘给六姑娘赐了十二抬添妆！内相亲自送来的！”
小秦氏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
“你说什么？”
“十二抬！御赐规格！东海珊瑚树、翡翠头面、白玉屏风……全是顶尖的好东西！”
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暗搓搓嘀咕嫁妆寒酸的那几个亲戚，脸上的笑全僵住了。
皇后娘娘亲自添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盛家六姑娘背后站着的不是一个没落的盛家，是整个大宋的中宫！
谁敢拿捏？谁还敢拿捏？
小秦氏的嘴角抽了抽，手指把茶盏攥得发白。
顾廷烨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起身整理衣袍。
他嘴角翘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娶盛明兰这个决定，做得太他妈对了。
*
花轿进了侯府的大门。
盛明兰端坐在轿中，透过盖头的缝隙，隐约看见两侧廊下挤满了顾家的亲眷和下人。
鞭炮声震耳欲聋。
可她的心很静。
轿子落地之前，她朝着皇宫的方向，在轿中郑重地跪了下去。
额头贴在手背上，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这辈子，我盛明兰唯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
坤宁宫。
今棠拨弄着系统投射出来的水镜画面，看着明兰在花轿里磕头的一幕。
手指在茶盏边缘转了一圈，轻轻弹了一下。
“驯服原女主，成就达成。”
她关掉水镜，翻开案头一叠新送来的折子。
都是各地上报的女户商税登记册。
自她推行“准女子立户经商”的新政以来，短短半年，汴京城内的女户商铺从不到三十家涨到了一百二十家。
江南各州更多，有些地方甚至出了身家数万贯的女商人。
今棠一页页翻着，唇角翘了翘。
系统面板跟着弹出来：
【第二世界完善度：87%。帝后关系稳定，社会改良进度良好，请继续保持。】
今棠把折子合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头的天蓝得通透，宫墙外隐隐传来街市的喧嚷。
云栽从后头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娘娘，辽国那边来的密函，指名要您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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