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小巷人家14
今棠脸上的惊慌和不解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的冷意，她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碎掉的少年，轻轻抽回了自己被他攥得发疼的手腕。
“林栋哲，请自重。”
这句警告，比任何一句辱骂都来得更伤人。
林栋哲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她转身，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断了他紧绷了一周的神经。
“我不自重！”少年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
他猛地上前一步，伸出长臂，重重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圈禁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那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整个动作粗暴而迅猛，带着不管不顾的决绝。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能让他安心又能让他疯狂的栀子花香气。
今棠没有挣扎，只是偏过头，避开他滚烫的呼吸，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冷漠，“你这是在做什么？放开我。”
“不放！”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传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看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看你？”今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看你一边想着远在苏州的青梅竹马，一边又在这里对我纠缠不休吗？林栋哲，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既然你忘不了她，就不要来招惹我。”
林栋哲猛地抬起头，那双痛苦的眼眸里满是红血丝。他一把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正视自己。
“去他妈的约定！去他妈的青梅竹马！”他咬紧后槽牙，用力吐出心中所想：“我现在只想看着你！”
今棠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但她脸上依旧是倔强而疏离的表情，抬起手用力地去推他紧绷的胸膛。
“你疯了！放开……”她的话还没说完。
林栋哲再也无法忍受，带着泄愤和惩罚的意味，狠狠地咬住了那张让他日思夜想，辗转难眠的红唇。
今棠发出呜咽的抗拒声，双手在他胸前徒劳地推拒着，可藏在暗处，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却悄无声息地，用指尖轻轻勾住了他校服裤子上的腰带。
这个强硬而混乱的初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畅，林栋哲才终于舍得松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脸侧，那双眼睛却像被点燃的野火，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色，看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林栋哲知道，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他亲手打开了。
从此以后，万劫不复。
那一天之后，校园里的一切，似乎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厚厚的课本竖立在课桌中间，遮挡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课本之下，林栋哲宽大的手掌，紧紧包裹着今棠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十指紧扣。
他能感觉到她光滑细腻的皮肤，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你听懂了吗？”他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嘴唇却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
今棠用自己纤细的食指指尖调皮地在他的掌心，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那微弱的带着勾人意味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林栋哲的全身。
他握着她的手一紧，呼吸都乱了节拍。
一整节课，少年换了三个坐姿，才勉强掩饰住自己身体那令人尴尬的，过分诚实的反应。
午休时间的图书馆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在最角落的一排社科类书架后面，高大的书架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和视线，形成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林栋哲将今棠整个人都抵在冰凉的书架上，不顾一切地疯狂索吻。
他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唔……慢点……”今棠在他怀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图书管理员推着还书车，车轮压过地板发出的“轱辘轱辘”声，由远及近。
林栋哲的动作微顿，下意识地就想松开她。
今棠却更加用力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坏心眼地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她微微侧过头，在他耳边，发出一声短促又压抑的娇喘。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被欺负狠了的破碎感，清晰地落入林栋哲的耳中。
外面管理员的脚步声就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会转过这个拐角。
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禁忌感和刺激感，瞬间就冲垮了林栋哲的理智。
他迷恋这种感觉，迷恋这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危险的秘密。
他彻底沦陷了……
至于那个远在苏州的女孩，那个曾经被他珍藏在心底的约定，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起来。
回到家，他看到书桌上摆着一封熟悉的，印着苏州邮戳的来信。
林栋哲只是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拿起来，拉开抽屉，将那封信和之前积攒的所有未拆的信件一起，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他连拆开它的勇气都没有了。
次日，今棠来上学的时候，宽大的夏季校服里面，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蕾丝吊带。
她像是无意间弯腰捡东西时，宽松的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那一抹鲜亮的颜色和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就在林栋哲眼前一晃而过。
正在做题的林栋哲，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喉咙发干，感觉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如恶狼般的少年被拔掉了獠牙，彻彻底底被驯化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渴望，都只围绕着今棠一个人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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