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买人（五更，感谢风信子~）
后面的几天，冯亦妍都十分随意。舟家的几人知道她的习性，每日是要睡许久，早晚穿得非常厚实，在院子里四处走动，疲累了就躺在躺椅上，让秋桃过来给她讲故事。
在院子里转了几次，遇到阿玲。冯亦妍倒是挺喜欢阿玲的，阿玲还养了一只三花玳瑁猫，每天与虎子两个，带着猫跑来跑去。
舟家的倒是小心，每每见着那不怕人的猫扑过来，都要狠狠训斥阿玲。
“家主莫怕，这猫儿不伤人的。”阿玲满不在乎，招呼猫过来，“半面书生，快来见过家主。”
那猫儿似乎有灵性，听了阿玲的话，果真冲著这儿“喵呜”一声，但并没有过来。
“你唤它什么？半面书生？”
阿玲点点头：“是的家主，它的名字就是半面书生。家主您看，它的脸一半黑一半黄，可不就是半面的？”
冯亦妍笑得前合后仰，蹲下来唤那只猫咪：“半面书生，过来过来。”
“家主，猫是畜生，可得小心些。”
冯亦妍没有坚持，起身继续逛，一壁说：“从前，我有过两只猫。”
秋桃跟在她身边问：“后来呢？”
“后来第一次离开家，不方便带着猫，就将它送给友人了。第二次的那只猫，我甚至都没有好生抱抱它。”
“为什么呀。”秋桃被舟家的拉了一把，噘著嘴没有再问。
冯亦妍微笑着摇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本就是一个人。”
舟家的便道：“家主若是喜欢猫，可以养一只，街市上有好看的猫儿，听闻还能买到眼睛颜色不一的波斯猫。”
说著闲话，三个人回到院子里。晓燕刚好忙完出来，就见着秋桃在家主身边，叽叽喳喳说著什么话。
她眉心微跳，分明上次秋桃犯了错，家主重重地罚了她，可为什么如今家主还能像是无事人一般，照例将秋桃宠著？
论懂事她更伶俐，论干活儿她更聪明。家主要什么，她总能比秋桃更快地领会到，可为啥家主总像是更疼爱秋桃一些？
这些思绪不过片刻，见着家主进来，晓燕立刻迎上来：“家主，厨上做了汤，奴婢去给您端过来。”
“好。”
进了屋，舟家的与冯亦妍商讨：“昨儿管事去官牙那儿一趟，同她说了要采买奴仆的事情，明儿才开市，官牙会带着人过来。奴婢与管事计算过，嬷嬷丫鬟婆子，都要几个，前面可要再放几个小子？”
冯亦妍沉吟片刻方道：“嬷嬷就不用了，往后我院里的事情你看着操持就好。我还要两个大丫鬟，一个能帮着你理事的，一个能跟着我在外行走的，该要伶俐大方的。再要两三个小丫鬟，两三个粗使的婆子，外院的小子你看着办。”
舟家的有些忐忑，要两个大丫鬟？这是看不上秋桃与晓燕吗？上回秋桃出了岔子，她就有点想法，秋桃还是太稚嫩了，恐怕是担不起大丫鬟的职责。但晓燕呢？晓燕虽说也没怎么经过调.教，但性子不错，也很能干，略微有些爱自作主张，她再着意调.教著就好了。
这么想着，舟家的却没有说出来，家主自有家主的想法，若真的不把秋桃与晓燕留下，那也是她二人命数在这里。
“你也知道，我往后是要行商的，身边缺不得人。舟管事从前跟着人去外头行走得多，往后让他跟着我，再选两个伶俐的小子。至于府内的管事，你们两口子还得看着帮我选。”
这话一则是对舟管事一家子的信任，一方面两口子的确不好一个管外院一个管内院。也的确有那样奴大欺主的人家，因着一家子都把持着府内要务，倒是将主子给架起来了。
何况冯府只有家主一个主子。
舟家的立刻点头应声，回头见着晓燕端著汤，她招呼：“过来啊。”
晓燕这才将汤端进来，放在桌上，回头看了眼，状似无意地笑起来：“家主，秋桃怎的未曾给家主备水净手啊？家主稍等，奴婢这便去准备。”
“快去吧，休要多啰嗦。”舟家的眉心微皱，这几日晓燕的闲话也太多了些。
冯亦妍倒是没什么反应，一直到第二日，挑来选去，却没有完全合意的人。粗使的都选好了，要跟着带出去的却只选了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大丫鬟也只选了个行动麻利，也能压得住人的。
“见过世面能跟着夫人出门的，的确不好寻，至于管事，则更为难些。”官牙满脸是讨好的笑，毕竟别家选人，都是几个几个地选，这冯家的家主，开口就要近二十个。
她偷眼打量了冯家的陈设，瞧着普通，但似乎又透著精致不俗，与丰州城其他人喜好富丽堂皇的陈设都不一样。
越是这样低调的人户，越不一般。这是官牙二十来年的经验。
“那就回头再选。”冯亦妍微笑着，“我这人行事如此，绝不会退而求其次。如此，还得麻烦你再帮着多筹谋筹谋。”
官牙哪有不应的？当下点了头，说是会尽量替夫人物色合适的人选。
冯亦妍又道：“对了，回头怕是还要麻烦你，我有个丫鬟没有契书，年里没法子签契。”
“夫人放心，回头我带过去签契压印。”
官牙小心地觑了眼跟在冯亦妍身边的两个丫鬟，心思微转，转身出去候着。
冯亦妍则从袖子里拿出荷包，里头是一荷包的小银鱼，都是预备着今日赏赐新来的奴仆所用。
这会儿奴仆选好了，都在外面候着呢。
她取了两条银鱼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桌面：“我这儿以后会来两个大丫鬟，你们两个，我只打算留一个，所以……”
还没说完，晓燕已经跪下来：“家主，奴婢等伺候家主就好，哪怕做个小丫鬟，跟在家主身边都可以，求家主不要赶奴婢等走。”
秋桃被这么一遭弄得有些懵，后知后觉地跟着跪下来唤了声：“家主……”
冯亦妍坐在椅子上，伸手撑著头，目光逐渐冰凉：“我的话，听不懂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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