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招架（七更）
管事站在一旁，勉强安慰：“家主莫急，她有多大的家业，能这样败的？等她支撑不下去了，咱们就赢了。”
“那要多久？我问问你，是要多久？”卞三老爷气得不行，“我养着你们是干什么的？吃喝算一个，遇着事情，没一个能处事的。”
旁边的苗氏妖娆的扑到他怀中撒娇：“老爷，您不要这样嘛，我都同你说了，那冯氏十分厉害，为了达到目的是不择手段，我两位兄长都是这样折损的呢。”
听了这话，卞三老爷目光沉沉，看着苗氏。瞧得苗氏心中一个咯噔，她知道三老爷的性子，一切顺利的时候，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如今家里头不顺，三老爷就喜欢拿人出气。
她从前就是那个出气筒，只是这一年多来顺遂了，到叫她忘了从前的痛苦。
卞三老爷喉头滚动一下，如同饿狼嗅到带血的生肉。
苗氏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说：“老爷，有……有人能帮你。郑钱峰，他那么厉害，一定有法子可解！”
卞三老爷果然缓和了脸色，皱眉道：“郑钱峰？他与冯氏本就熟识，我不放心他。不过，将他关在府内，还让人观察了这么久，倒是没见着他与冯氏联系……”
管事对卞三老爷的性子了如指掌，见苗氏开了头，连忙也提议：“家主，郑爷是有本事的，如今这般情况，我们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不如让他来想想法子？”
听他也这么说，卞三老爷点点头，让人去请郑钱峰了。苗氏则微微松了口气，恍惚间，她想起来，这一年来的好日子，似乎都是因郑钱峰到来之后，三老爷才越来越顺的。
只这么想了一下，苗氏又打消心中的念头，不过是凑巧罢了。
还未等人将郑钱峰请过来，门房上递了张帖子，说是冯氏东家下的帖子，邀请老爷明日午时去茶楼一聚。
管事忐忑问：“老爷，还要请郑爷吗？”
“让他来。”
郑钱峰最近无所事事，心中也格外忐忑。他是卞家的门客，全靠着家主的喜欢，才能得些好处，家主厌弃，他便连卞家的家奴都不如。
而且，他等同于被囚禁在府内，出不去，也没法与外人，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但见随从这样着急请他过去，他心中也能猜测，最近布庄的情况不太好。
果不其然，到了正厅，卞三老爷满脸带笑迎上来，关切地问：“阿骋的身子怎么样了？可休息好了？”
“多谢老爷关心，他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本来他还病著，我是想着让你多陪陪他。你跟着我这样久，从来也没个得闲的时候。不过……”卞三老爷亲切地拉着他的手，一起来到桌边坐好又说，“这次是遇着点小麻烦，他们都处理不好，这才不得已，要麻烦你。”
颠倒黑白的本事十足厉害。但郑钱峰也不在意，连忙道：“老爷这是哪里的话？您对我有恩，我替您分忧是应当的。”
卞三老爷十分满意他的态度，冲几个管事扬扬手，让他们过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郑钱峰。
郑钱峰听完眉心都皱起来：“冯氏这是作甚？为了打压我们霓裳，下这样大的血本？可说到底，我们霓裳遍布大周，她又岂是我们的对手？”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也知道，我如今是骑虎难下，在家族里夸了口，要将丰州城的产业做起来。她这样，我也有些许为难。”卞三老爷试探地问，“你觉得，我们也把价钱降下来如何？”
郑钱峰立刻摇头：“不可，老爷，霓裳布庄可不是他们冯氏那样的小布庄，且不说整个大周，多少城池都有咱们布庄。便说丰州城周围几座城池，布庄生意都已经做起来了，咱们若是降价，不用多久传到别的地方，只会让霓裳布庄的价钱整个乱掉。到时候我们的损失，可就不是一点本钱了。”
卞三老爷忧心忡忡：“你说得不错，银钱事小，名声事大，这也是我不肯降价的缘由，只是……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冯氏这样操作损人不利己，除非她想让冯氏走向末路，不然这也只是暂时的举措。大概是我们之前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才会这样反击。”郑钱峰认真分析，“但人说和气生财，老爷没有一家独大的想法，不如合作共赢。”
“合作共赢？”
郑钱峰点点头：“霓裳的优势在于精品布匹多，冯氏的优势是本地的，而且产业从种植开始，价钱压力小。与其这样内斗，不如各管各的半壁江山。我的建议是，老爷着人请冯氏东家坐下来，心情气和地商议个折中的法子。”
卞三老爷点点头：“你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并没有说冯氏已经发出请帖，请他过去相聚的话，只又故作关切姿态，叫郑钱峰回去好生陪着郑骋云云。
待得人走之后，卞三老爷心情大好，看着其他几个管事问：“你们觉得如何？”
几个管事对看一眼，纷纷说道：“我们也觉得郑爷说得对。”
“合作共赢……”卞三老爷叹道，“罢了，本来我们卞家初来乍到，就不该这样激进，先与她好生商谈，其他的往后再说吧。”
曲氏眼珠子一转，说道：“只怕老爷是想合作共赢，那冯氏未必这样想。”
“噢？此话怎讲？”
曲氏连忙道：“老爷您想啊，若冯氏是个好相与的，之前怎么会费尽心思，将我曲家弄成那般光景？”
卞三老爷沉吟著问：“你是觉得郑钱峰说得不对？”
“老爷，那郑钱峰与冯氏可是旧识呢，他故意献计，未必不是冯氏授意？要不然为何从前冯氏一直避著咱们，毫无招架之力，自从见过他一次之后，就想出这样的阴招对付咱们？”
曲氏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说著，“郑钱峰未必老实，听闻他从前是个厉害的商户，哪里甘心给老爷做个门客？依著妾身的想法，老爷就与冯氏斗，坚持数月，那冯氏必定再无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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