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 章 跟岳飞回京

朱仙镇的晨雾还未散尽，常钰站在营地边缘，看着岳家军的将士们正在收拾行装。

军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营帐一顶顶被收起，露出下面被压实的黄土。

伤兵们互相搀扶着登上牛车，那些还能骑马的老兵则默默系紧马鞍，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是解脱还是沉重的神情。

岳飞站在中军大帐前，正与几名副将低语着什么。

他今日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常服，没有穿那副被战火熏得发黄的铠甲，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沙场上的锐气，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疲惫。

常钰远远看着那道背影，心中忽然浮现出历史书上那行冰冷的字迹——"岳飞被秦桧以'莫须有'之罪陷害，屈死风波亭"。

"你在想什么？"马小玲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在想，岳将军这样的人，不能马革裹尸，却死在算计之中，实在有些可惜，所以…"常钰收回视线，"我在想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趟临安。"

"你想保岳飞一命？"马小玲侧头看他，语气中有一丝试探。

常钰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否认。

"岳将军身死，确实可惜，"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去。

"可他毕竟是历史人物，我们冒然插手他的命运，会不会改变太多东西，导致未来大变？"

常钰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笃定。

"天道大势不可改，但小势可改。历史自有其修正性，我们这点改变，只会成为时间长河中的一朵浪花，甚至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而且，你们都在我身边，即便改变了历史，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马小玲依旧有些担心，“若历史发生改变，我们这些人说不定也会直接消失的。”

“不会的，”常钰语气笃定。

"你怎么确定？"马小玲很不明白？

"因为有一样东西，凌驾于时空之上。"

马小玲眨了眨眼，片刻后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功德之力。

常钰体内那道金灿灿的功德金轮，是这个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之一，它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天地的认可。

就算他们改变历史，导致未来大变，但只要以功德之力庇护，也根本不可能对她们这群人造成任何的损伤。

"而且……"常钰顿了顿，看向远处岳飞正在吩咐亲兵备马的背影，"让我眼睁睁看着一个这样的人去死，我做不到。"

马小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了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那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临安。"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我去跟妙善和白心媚她们说一声。"

常钰看着她利落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唇角微微勾了勾。

不远处，岳银瓶正牵着她那匹黑马往这边走来。

她没有戴那副银色的夜叉面具，露出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容，长发被晨风吹散几缕，衬着初升的日光，竟有一种不同于战场上的柔和。

"父帅说，今日午时拔营北上。"她走到常钰面前站定，"你要跟我们一起走？"

"嗯。"常钰点头，"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正好去看看临安的风光。"

岳银瓶的眉眼微微松了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那我去给你备一匹马，军中还有些战马是闲置的。"

"有劳了。"

岳银瓶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父帅昨晚跟我说，他这次回京……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也要多加小心。"

常钰微微一怔，却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

岳飞是聪明人，他能活到今日，靠的可不仅仅是武艺和忠心。

朝廷里那些明枪暗箭，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一向不怎么在意罢了。

这次十二道金牌连催，还是在朱仙镇大胜之际强行召回，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岳将军怎么说？"

"他说，尽人事，听天命。"岳银瓶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他还说，若真到了那一步，让我带着岳家军的残部远走，不要替他复仇。"

她的目光垂落在地面上，握着马缰的手指微微泛白。

常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子，此刻竟像是一株被风压弯了腰的竹。

"不会到那一步的。"常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跟你保证，"常钰再次说道，“岳将军绝对不会有事！”

岳银瓶抬起头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怀疑，又像是期待。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翻身上马，往营地的方向小跑而去。

黑马的蹄声渐远，常钰站在晨雾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午时，岳家军拔营北上。

常钰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跟在岳飞中军后方不远处。

马小玲、妙善、白心媚等人骑马或乘车随行在侧，白素素和小青等人则被他暂时留在了洞天世界。

南宋的风土人情虽然有趣，但他这一群人，都是女眷，还各个那么漂亮。

跟着岳家军一起行动，难免会有些败坏岳家军的名声。

给赵构一群人，名正言顺解解决岳飞的借口。

就连马小玲等人，常钰都让她们穿上铠甲，跟着在岳银瓶身边，充当亲兵。

岳银瓶策马走在队伍前方，不时看看身边的马小玲等女，又回望一眼后方的队列，目光往往会在常钰身上多停留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沿途经过的村庄多是断壁残垣，田垄间还残留着战火烧过的焦痕。

偶尔有百姓站在路边目送这支北返的军队，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仗是打赢了，可日子该怎么过，似乎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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