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结局早定:吕不韦败了
第146章 结局早定:吕不韦败了“事毕之后,我便启程游历六国,会一会诸子百家的顶尖人物,顺便寻些异兽踪迹。”
话虽说得敞亮,实则不过借势铺路——他真正需要的,是一支足以横跨九州、掘地三尺的强横臂膀。
收服江湖势力?不过是顺手拾起的柴薪罢了。
到了他面前,那些高手唯有两条路:俯首称臣,或身首异处。
若非此界于他而言不过暂栖之地,懒得争什么霸业王图,真要逼嬴政禅位于他,一统六国,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这话入耳,嬴政唇角微扬——他最怕的,就是陈渊对万事皆漠然。
“咸阳的鼠患么……”嬴政略一颔首,忽而话锋轻转,“吕相此人,为兄素来敬重。三朝辅政,为秦国攒下多少家底,明眼人都看得见。”
“但他忘了——君是君,臣是臣。本王决意以《商君书》为纲治国时,他执意推行《吕氏春秋》,硬要与朕分庭抗礼。”
陈渊听罢,只轻轻点头,未置一词。
吕不韦确有经天纬地之才。看他执相多年,秦国仓廪渐实、军备日盛,便知其手腕非凡。
可他与嬴政的根本裂痕,不在私怨,而在治国之道:嬴政信奉法家铁律,要的是雷霆手段、速定乾坤;吕不韦却觉得严刑峻法可镇一隅,难安天下,故倾力熔铸《吕氏春秋》,兼采王道仁政与霸道权术,集百家之长于一炉。
此书一出,当世多少鸿儒为之倾倒,堪称治国典籍中的孤峰绝壁。
可在嬴政眼里,它太慢——慢得耽误一统大业,慢得消磨他的雄心与光阴。
结局早定:吕不韦败了。
正如嬴政所言,高位太久,他竟忘了,再大的功勋、再硬的道理,在君王意志面前,终究只是可碾碎的薄冰。
可这些规矩,只对寻常人管用。在陈渊看来,“拳”即“权”,天下君王,哪怕是赢政,也压不住他一拳之重。
原相国府,自吕不韦被嬴政削去相职、勒令即日启程回洛阳封地养老后,便如秋后枯枝,骤然失了生气。
昔日门庭若市,车马喧阗;如今门可罗雀,朱漆大门半掩着,两个守门侍卫倚在门柱边,眼睑低垂,连脊梁都懒得挺直。
就在这冷清当口,一辆八骏并驾的王驾缓缓驰来——驾车的老仆弓着背,步履却沉稳,脸上泛着久违的光亮,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吁——吁——
洪伯在府门前及时收缰,八匹神骏齐齐顿足,车身纹丝不动,稳得像钉在地上。
咸阳城里能乘王驾者,掰着指头都数得清。两个侍卫霎时绷紧身子,抢步上前,垂首抱拳:“敢问是哪位贵人驾到?容小人入内通禀!”
眼下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洪伯鼻腔里哼出一声,下巴微扬:“武王亲临——还不快请吕相国出迎?”
昨夜得知自家公子一夜跃居咸阳权势之巅,洪伯激动得辗转反侧,数次掐自己胳膊验证真假。今早离宫赴吕府,更是主动请缨执辔驾车。陈渊只淡淡点头,由他去了。
“什么?武王大人!”两人脱口而出。
近两日,那位被秦王政破格册封为武王的公子川,早已搅得满城风雨。众人既好奇他究竟何等模样,又暗忖:为何能得大王如此信重?莫非真如传言所言,剑圣盖聂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侍卫不敢怠慢,忙道:“请武王大人稍候,小人这就进去通报!”
吕不韦倒台后,他们早没了往日趾高气扬的底气,哪敢招惹这位正炙手可热的武王?
话音未落,车厢内忽传来一道清冷嗓音,不疾不徐:“不必通禀。洪伯,你在此候着。”
话音落地,车帘无声掀开,一抹幽红微光悄然漫出。随即,一道修长身影踏步而出——眉目如刃,气度凛然,衣袂未动,却似已压住整条街的风声。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迈步的,只觉眼前一晃,那人已立于石阶之上。周身浮起一层薄薄红晕,无声无息,却将十步之内尽数笼入其中。
“开门。带我去见吕不韦。”
那声音不高,却让两个侍卫膝盖一软,下意识躬身应道:“是,武王大人!”
一人疾步推门,另一人垂首引路,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待陈渊身影远去,留在门外的侍卫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自语:“怪了……刚才我怎么了?”
他努力回想,却只觉记忆像被水浸过的墨迹——模糊、褪色、断断续续。连武王长什么样,竟一丝也抓不住,恍如梦醒时分,枕上犹存残影,却再难拼凑全貌。
在侍卫引领下,陈渊负手缓行,穿廊过院,步履从容。
沿途所遇仆役、侍女,皆如盲者过街,目光空茫,径直擦肩而过,仿佛那抹红光之下,他们根本看不见这两人。
前院寂寂,中庭萧萧,最终停在吕不韦的书房门前。
侍卫本能叩门禀报:“老爷,武王大人登门拜会。”
“武王?!”屋内吕不韦霍然抬头。
话音未落,门缝底下已渗进一缕暗红,房门无声洞开。玄衣金冠的青年缓步而入,束发如墨,眸光似霜,背手立定,不怒自威。
刹那间,整间书房被血色微光吞没,空气凝滞,烛火摇曳不定,仿佛一脚踏进了另一个时空。吕不韦心头猛地一沉,却依旧端坐不动,面色如铁,只盯着来者,声线低沉:“武王此来,是要借老夫人头,祭你的新权柄?大王……可替老夫拟好了罪状?”
陈渊目光扫过书案后那张威严却已透出暮气的脸,语气平淡如水:“放心,念你时日无多——只要吐出罗网之事,今日可活。”
吕不韦嘴角刚扯出一丝讥诮,想说“老夫不知什么罗网”,喉头却骤然一热,眼前红光暴涨,嘴巴不受控地张开:“罗网乃老夫遍搜天下死士所建,控人之法是……”
不!住口!快停下——
他拼命咬舌、攥拳、闭眼,可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魂,一字一句往外淌,全是埋藏最深的机密。
惊骇如冰水灌顶。他再抬眼望向那抹红光中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那不是人,是活生生的妖孽,是能剜走心神的魔障。
大夏一统天下的年余征伐里,爆发过近千场万人以上大战,上百场十万人级对决,更有数次百万人规模的倾国之战。
譬如突厥亡国之战、吐蕃王都覆灭后倾力反扑之战、萨珊帝国崩解之战、戒日王朝决战……每一场尸山血海的背后,都有陈渊的身影。
杀戮领域需以杀气、怨气为食。这般盛宴,他岂会缺席?
吸尽数百万人临死前喷薄而出的戾气与不甘,领域威能暴增——虽覆盖范围仍限于一千五百米,但压制之力、增幅之效,已翻了数倍不止。
在无边杀意中,敌人筋骨发僵,意志溃散;他自己则如鱼得水,感知锐利,反应如电。但这只是表象。
更深的收获,在于领域之中,他以意御神,扭曲现实——由此,对规则与法则的理解,悄然蜕变。
早先,他借剑意初窥法则门槛,却总以为“规则”凌驾于“法则”之上,是更高维的存在。
这念头,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
因法则与规则,本无高下,皆是天地运转的底色。
所谓法则,是宇宙本源的脉动;而世人熟知的四大基本力,不过是诸多法则彼此缠绕、沉淀后,显化出的更稳固形态。
所以,规则看似高于法则,实则是法则的一种具象表达。
就像此刻——杀戮领域中,陈渊仅凭精神一压,便让吕不韦神志失守,思维失控,将所有关于罗网的情报,一字不漏,亲口吐出。
这是他亲手立下的铁律,可你真敢说这股威势能压过天雷地火、阴阳昼夜这些亘古法则?
从吕不韦嘴里榨出罗网全部底细——联络暗号、据点分布、人员名册、等级架构后,陈渊心念微沉,指尖一松,便撤去了对吕不韦神魂的禁锢。
吕不韦当即瘫在紫檀椅中,胸口剧烈起伏,喉头滚动着粗重喘息,死死盯住红光缭绕的陈渊,脸色灰败如纸:“堂堂武王,竟使出这般诡谲邪异的手段……”
陈渊眸光冷冽扫过去,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逼你吐实几句,就叫妖魔?那你这些年豢养死士、血洗七国,又该算什么?”
“是刽子手?是噬人的恶鬼?还是连畜生都不如的渣滓?”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青袍掠过门槛,只留下吕不韦猛然睁圆双眼,瞳孔骤缩,双手痉挛般扼住自己咽喉,指节泛白,喉骨咯咯作响。
“不……你不能……杀我……”
没撬开吕不韦的嘴前,陈渊本无意取他性命。
可听完那些罗网秘辛,他才猛地惊醒:这不是竹简上那个吕不韦,而是天行世界里大秦的吕不韦——一个活在史书夹缝之外的活物,不能拿旧史当尺子去量。
比如眼前这人,暗中织网十年,网罗天下亡命之徒,罗网如毒藤蔓延七国,尸骸堆叠成山。其中几人该死?几人无辜?
(https://www.uuubqg.cc/79103_79103055/745432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