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本王替你们拿主意
第147章 本王替你们拿主意据吕不韦亲口所言,罗网高手按战力分八等:天、杀、地、绝,再加魑、魅、魍、魉。最顶尖的“天字一等”,竟以赵高为首;其下才是执掌越王八剑的几位煞星——掩日、黑白玄翦、惊鲵、六剑奴,个个都是踩着尸山登顶的狠角色。
更狂妄的是,吕不韦当时拍案而笑:“如今秦王政身边那位第一剑客,纵然锋芒毕露,单派黑白玄翦一人,足可斩其于咸阳宫阶之下!”
正因握着这张滴血的网,他丢了相国印信,仍敢滞留咸阳;嬴政虽已掌权,却始终未曾逼他离京——谁不怕疯狗咬人前先扯破整张网?
这些年,七国多少贵胄枭雄折在这张网里?连嬴政亲弟、长安君成峤,都无声无息断了气。
只是近几个月,随着吕不韦失势,那张网也悄然松了扣——赵高已开始阳奉阴违,暗中递刀。
想来,这位日后令六国遗老夜不敢寐的权宦,终究把刀尖调转,对准了旧主。
陈渊刚踏出相府,一声凄厉嘶喊炸开:“吕相殁了——!”
整座相国府霎时乱作一团。
不到半日,“武王公子川登门诛吕相”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烧遍咸阳街巷。无数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武王受封首日,竟直闯相府取人性命?他不怕秦王震怒问责?
不对……武王是秦王亲授的武府之主!那这桩血案背后的意思……嘶!想到这儿,众人脊背发凉,寒意直钻骨髓。
“大王,外头沸反盈天,都说武王弑吕相,是奉了您的密令。”
“还道您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卸任的老臣,失了为君之度。”
“臣斗胆请旨:是否颁令严禁市井妄议此事,以保圣誉清朗?”
宫城正殿内,嬴政端坐案后,指腹慢捻竹简边角,李斯垂首跪坐于侧,字字斟酌。
不远处,剑圣盖聂盘膝抱剑,双目微阖,正细细咀嚼昨夜与陈渊那一战的余韵。
听罢李斯进言,嬴政搁下竹简,语气淡得像拂过檐角的风:“武王若认定吕相该死,那吕相必有取死之由。”
“市井流言,不必理会。不过些无根浮萍罢了。”
“竟有人指望靠几句闲话,逼朕下诏申斥武王?未免太小看这咸阳宫的门槛。”
话至此处,他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井蛙之见,怎知朕心所向?”
“朕要的是一统六合。待大秦铁骑踏碎六国城垣,谩骂会更多,诅咒会更烈,污名会更重——难道朕还要一一回应?”
陈渊骤然斩吕不韦,确让他稍感意外。但正如他所言,嬴政信他动手自有道理。
至于“容不下吕不韦”这种话,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人既已死,死便死了。以吕不韦这些年干的勾当,换作旁国君主,早将他挫骨扬灰十回。
论胸怀气魄,千古帝王中,嬴政确属独一份。
他从不忌惮功臣位高权重,终其一世,未冤杀一名开国元勋。
对身边肱骨之臣,他向来宽厚信重,坦荡如砥。
当然,这份信任也埋下祸根——后来赵高与李斯密谋篡诏、赐死扶苏,正是钻了这宽厚的空子,终致二世而亡。
可嬴政尚在之时,六国余孽连露头都不敢,更遑论起兵?只待始皇龙驭宾天,那些蛰伏的蛇虫才敢昂首嘶鸣。
所以后世传颂的什么西楚霸王、陈胜吴广、沛公刘邦……不过是一群趁乱蹦跶的跳梁,在始皇雷霆之下,连尘埃都不如。
就像婠婠执掌的大夏——疆域横跨万里,诏令传至极西边陲,已隔两月之久。
可即便如此,手握百万雄兵的李渊等人,依旧俯首帖耳,不敢萌生半点悖逆之念,更不敢违抗一道旨意。
面对这般吞天纳地、志在六合的君王,李斯惭然伏地,额触金砖:“臣思虑浅薄,望大王恕罪。”
待李斯退下,盖聂缓缓睁眼,眉间微蹙:“大王,臣有一惑:武王虽强,可剑乃双刃之器,锋利亦险。陛下何以如此笃信,不怕他日反噬?”
——他并非嫉妒,纯粹是不解。
自昨日初见至今,他亲眼所见:嬴政对陈渊的信任,几乎到了毫无保留的地步。不但裂土封王,权柄凌驾百官;更在对方悍然诛杀吕不韦后,依旧神色不动,仿佛全然不信他会生出异心。
出身纵横家的剑圣盖,剑锋所指,鬼神辟易,可若只当他是莽夫,那便大错特错——鬼谷一脉的权谋之术,深如渊海,半点不逊于儒法两家。
剑圣盖心里透亮:权势这东西,像烈酒,初尝醉人,久饮蚀骨。多少英雄豪杰,曾指点江山、气吞万里,最后却在权柄的啃噬下,变得六亲不认、心硬如铁。
面对剑圣盖的诘问,嬴政缓缓抬眼,望向殿外层层叠叠的宫墙飞檐,语声沉静:“剑是凶器不假,可它劈开黑暗,还是斩向同袍,全看握剑的手往哪挥。”
“你再细想——武王的剑,是染过血的,可那血,全是敌人的;他从没把剑尖,朝向自己人。”
“所以,只要让他认定——本王是他最信得过的那个‘自己人’,那柄能劈山断江的巨刃,便永远伤不到本王分毫。”
话到此处,嬴政顿住,后半句没出口:武王与本王,骨子里是一路人。
而就在嬴政与剑圣盖谈论此人之际,陈渊已收服客卿、压服武府上下。众人尚在惊愕仰视中,他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流光,直贯云霄。
咸阳城西,一座灰墙斑驳的老宅之下,暗室幽深如兽喉。赵高端坐于乌木椅上,一身暗红长袍似凝固的血,眉峰微蹙,面色泛着纸一般的青白。
阶下左右,六道身影默立如钉——剑气森然、戾气翻涌、邪意暗藏,杀机敛而不发。
他面相阴柔,发色如陈年朱砂,通身散着一股寒浸浸、腥丝丝的气息,叫人脊背发凉。
此前听闻吕不韦被那位比剑圣盖更狠三分的武王亲手斩杀,赵高并未拍案怒起,只在心底盘算:罗网这艘暗船,接下来该靠哪座岸?
罗网虽织网七国,令诸侯胆寒、朝臣色变,可再深的黑,也得借一线天光才能活命。
这些年若无吕不韦的金山银山,若无秦国官府的睁一眼闭一眼,罗网早散了架——杀手也是凡胎,要吃饭,要养家,要铸剑买毒。
没有吕不韦,赵高连越王八剑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提凭此重铸罗网锋芒。
忽地,他目光扫过六剑奴,嗓音低哑如蛇吐信:“你们说,是投秦王?还是归武王?”
话音未落,真刚已抱臂昂首,黑布蒙面,声如金铁:“属下愿效忠秦王!有他撑腰,罗网便是咸阳地底的龙,谁敢拂逆?”
对面,蒙眼老者拄杖缓声道:“可秦王已颁诏——江湖诸事,尽归武府统辖。首领若叩首秦王,转头就被移交武府,岂非自投罗网?”
“届时,武王心中必生嫌隙,反成催命符。”
这时,乱神斜倚柱旁,冷笑一声:“我倒觉得真刚说得对。武王再盛,终究不是执圭者——大秦之主,只有一个。”
“王者善弈,未必不想扶起一把刀,来削一削另一把太锋利的剑。”
这话,让赵高眼底微光一闪。
可就在此刻,一道冷冽声音骤然撞入耳中:“不必挑了,本王替你们拿主意。”
话音未落,整座密室猛然剧震!屋顶炸裂,轰然塌陷!
碎石如雨迸射,烟尘滚滚腾起,六剑奴齐齐暴退闪避。
迷雾尚未散尽,赤红光芒已如潮水漫溢,瞬间吞没四壁。一道道厚重石门轰隆砸落,堵死所有密道出口——几人刚抬脚欲遁,便僵在原地。
“诸位何必急着走?方才不是还在商量,要不要效忠本王么?”
话音清冷,烟尘渐散。满目狼藉的密室之上,赫然悬着一个丈许宽、十余米深的巨大破口。
赤光翻涌中,一人踏空而降——玄衣束金冠,风姿凌厉如刃,黑发猎猎无风自动。血眸微抬,威压如渊,恍若地狱踏血而出的修罗真形。
赵高立于石门前,脸色微变,随即扯出一抹僵硬笑意,拱手垂首:“罗网赵高,拜见武王。”
另两处石门前,六剑奴彼此交换眼神,稍一迟疑,亦齐齐抱拳:“罗网真刚、乱神……参见武王。”
陈渊目光淡扫七人,声线毫无波澜:“吕不韦已将罗网全权交予本王。尔等,唯二之选——俯首,或埋骨。”
他无意剿灭罗网——这股横跨七国的暗流,用好了,比千军万马更利。
身份不同,自称自然不同。如今他是武王,便称“本王”;昔日登基大唐,便称“朕”。于他而言,这些称谓不过是穿衣戴帽,随境而换,何须较真?
哪天若回现代街头,总不能对摊主喊“给朕来碗馄饨”——怕不是当场被人当疯子扭送派出所。
就在六剑奴与赵高眉峰紧锁,暗中权衡是搏命突围,还是暂且低头时,陈渊忽然又道:“对了,赵高,你不用选——你只有一条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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