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控心术
第153章 控心术女孩皱眉:“老头,你又绕弯子!就不能痛快点说明白?”
“哈哈哈……”老道抚须长笑,却不肯再吐半个字,惹得女孩狠狠跺脚。
另一边,几拨观望者见状,唯恐惹上麻烦,纷纷敛息退走。
十几里外的山腰密林中,四道身影静静伫立,远眺百越废墟方向。
其中一名佝偻老者嗓音沙哑,透着一股阴鸷:“昨日,天宗北冥子循着鸣蛇留下的残痕,差点撞进百障谷。”
“虽被螂蟒引开,但……他心中已有疑云。”
“时间不多了。一旦百障谷暴露,王墓提前现世,血衣侯怕是不会放主人出来。”
这时,四人中那个拄杖披袍、身形隐在兜帽阴影里的存在缓缓开口,声音似冰棱刮过石阶:“不,他会亲自带主人来。”
“白亦飞的贪念,比毒蛇还缠人。百越宝藏也好,鸣蛇也罢,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条鸣蛇,本是百越王亲守陵寝的护墓神蛇,活过数百年不灭,又觉醒上古血脉,蜕为异兽,战力早已凌驾寻常天境之上。”
“以它精魄铸就的神兵,威能足以碾压凡俗神器,助他暴涨数倍修为。”
“而主人身为百越王族嫡裔,血脉中流淌着龙蛇之力,天生对蛇类有摄服之效——白亦飞岂会错过这等天赐良机?”
身旁那位红衣似火、雪肤胜霜的妖冶女子轻轻颔首,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这些年他留着主人性命,不就为了撬开百越秘藏的锁?”
“如今宝藏与异兽双双摆到眼前,纵然明知是刀山火海,他也必会踩进来。”
“可谁把消息捅到了寒国,招来这么多顶尖高手?就算救出主人,那鸣蛇和秘藏,咱们怕也攥不住了。”
另外两人顿时面露惋惜,眉宇间掠过一丝不甘。
而那个身高丈许、筋肉虬结的光头大汉,只挠着后脑勺傻站着,一脸懵懂——同伴们话里绕的弯子,他压根儿听不真切。
灵姬见状轻叹,摇摇头:“不必惋惜。别说鸣蛇,连那秘藏的边儿我们都沾不上;能借这风声把主人捞出来,已是天大的便宜。”
“再者,百障谷哪是随便闯得进的?那是活物止步、生灵绝迹的死地。”
毒王与尸魔闻言,默默点头。
他们撞见鸣蛇踪迹与古藏线索纯属巧合,稍一合计,便决意将消息散出去,当作钓饵,引开血衣侯耳目,好营救那位被囚多年、下落成谜的原百越太子——他们的旧主。
但毒王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语气却沉了几分:“我倒怕主人脱困后不肯抽身,执意跟那些人抢夺鸣蛇与宝库……”
“更何况,血衣侯敢放人,必留后手。咱们亲手搅起的这潭浑水,怕是躲都躲不开。”
灵姬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眼下想这些,还太早。”
她转身入林,裙裾轻扬,腰肢款摆,每一步都似踏在风里,妖而不媚,艳而不俗。
“当务之急,是赶在主人现身前,把鸣蛇引离百障谷口,别让道家、儒家那些人嗅到半点腥味。”
百越腹地瘴雾翻涌,毒虫横行。四人所经之处,草叶簌簌震颤,蛇鼠惊窜,连蚁群都如潮退散。
话音散尽,身影渐隐,最终被浓绿密林一口吞没。
另一头,百越废宫内,先期抵达的地部众人早已清出殿宇,席地休整,刀剑倚墙,火堆余烬尚温。
忽而,三道身影自宫门缓步而来。
打头的女子身量修长,一袭暗蓝曳地长裙垂至足踝,青丝低挽,素纱覆面,脑后斜插一支蓝宝石发簪,莹光幽然,长逾一尺五寸。
虽不见真容,可那双眸子深如星海,面纱下颌线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自有摄人心魄的冷冽气韵。
她身后两名蓝袍少女亦步亦趋,垂首敛目,恭敬得近乎虔诚。
三人甫一现身,地部众人便纷纷抬眼。一名背负双剑、目光如鹰隼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声音低沉而戒备:
“此地乃我大秦武府临时驻跸之所,三位擅入,意欲何为?”
女子静默不语。身旁少女却昂首扬眉,语气倨傲:“既知是秦国之人,见了我家东君,怎不下拜?”
中年男子眉峰微蹙,略一迟疑:“敢问这位东君……是哪位高人?”
另一少女语气稍缓,却更显郑重:“我等隶属阴阳家。十日前,秦王诏书已下——封我家东君为国师,右护法为护国法师。”
对正谋投秦的阴阳家而言,这道旨意恰如雪中送炭,岂有推拒之理?
而中年人半路也听闻此事,闻言心头一震,当即抱拳躬身,礼数周全:“地部司丞张仲,参见国师大人!”
其余众人亦迅即围拢,齐声作揖:“参见国师大人!”
东君微微颔首,嗓音清越:“免礼。”
张仲见是自家阵营,立时侧身引路,将三人迎入殿内。
她端坐主位,裙裾铺展如云,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张仲等人,语调淡而悠远:“张司丞,你们抵此便清扫宫室、安顿人马……莫非武王殿下,不日便至?”
张仲垂首答道:“回禀国师,武王殿下三日后便到。临行前命我等先行探查虚实。”
东君眸光微敛,星辉般的眼瞳深处流光一闪,话锋轻转:“本君久闻武王威名,却未曾得见。不知张司丞,可愿说说,这位殿下,究竟是何等人物?”
话音未落,张仲脸上已燃起灼热光芒,声音竟微微发颤:“殿下乃天降神人!文韬武略,冠绝古今!有他在,大秦一统六国,不过弹指之间!”
不止是他,满殿地部高手,人人面泛红光,眼神炽烈如焚,仿佛提起那人名字,便足以令血脉奔涌、心魂共振。
这般狂热,反倒令东君眸色一沉,眉心微蹙。
她悄然感知——眼前这群人气息沉厚,无一弱于地境;为首的张仲,更是玄境初成,内力凝而不散。
可凡修炼至内力外放之境者,皆心志如铁、意志如钢。如今却个个如醉如痴,恍若被无形丝线牵动的傀儡。
要么,那武王确是万古难遇的盖世雄主;
要么,他手中握着比阴阳家“控心术”更隐晦、更霸道的手段。
她指尖无声叩了叩扶手,不动声色又问了几句陈渊近况。
可惜所答皆浮于表面,尽是市井皆知的传闻。她起身告辞,未再多言。
回到阴阳家山中寨子,廊悬崖畔,东君凭栏而立,俯视脚下苍茫林海,良久,才缓缓启唇:
“此人行事凌厉,睥睨天下,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独断。”
“想以‘心’驭之……恐怕难如登天。”
而就在她思量,是否能凭自身气度与手段,收服这位新晋崛起、权势几与秦王比肩的武王时——
数百里外,韩境腹地,一支不疾不徐穿行两日的队伍,悄然停驻。
前后二十多骑,衣饰杂驳,尽是江湖散客;当中一架八马拉驾的华盖王车,赫然便是陈渊所在的秦军仪仗。
此刻,前方官道骤然被数十名韩军精锐截断。
领头将领甲胄森寒,黑铁覆体,虬髯如戟,面容刚硬如刻,一双眼睛看似正直磊落,实则寒光暗涌,阴鸷如蛇。
他勒马横刀,拱手朗声道:“本将韩军大将军姬无夜!前方可是秦国武王车驾?”
队伍最前,一身玄甲、面覆青铜鬼面的掩日策马上前,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正是。车中,便是武王殿下。”
姬无夜唇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昨儿个韩王听闻武王驾临,当即命末将星夜兼程,快马迎出三百里。”
按常理,从韓国边关到新郑,快马也得五日。
可消息传到新郑不过两日,韩王便已遣出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亲自迎候——连马蹄铁都还冒着热气。
足见陈渊此来,让韩王安心头绷得有多紧。
此时,一辆金漆雕龙的王驾缓缓停驻。车帘忽地无风自掀,露出内里端坐的身影:一袭云锦羽衣垂落如瀑,金冠束发,身姿挺峻如松,眉目清绝似画中神祇。
姬无夜喉头微紧,心头一凛,忙收起三分轻慢,拱手再拜:“姬无夜,恭迎武王殿下。”
陈渊只略一颔首,声线清冷如霜:“过境时,国书上写得清楚——本王借道百越,仅此而已。”
他眸光微抬,语意不重,却压得人耳膜嗡鸣:“如今将军夤夜驰来,莫非韩王疑我所言有虚?”
话音未落,一股沉如山岳、寒似冰渊的威势无声漫开。空气骤然凝滞,众人脊背齐齐一沉,仿佛千钧巨石当头压下。
纵是执掌韓国兵权多年的姬无夜,额角也不由沁出细汗,脸色一白,连忙堆笑补救:“殿下明鉴!韩王唯恐沿途郡县礼数不周,这才命末将亲迎,绝无半分猜忌!”
陈渊神色不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是么。”
“正是!”姬无夜应得斩钉截铁。
陈渊目光掠向队首,嗓音平静无波:“掩日,前路如何走?”
掩日!
姬无夜瞳孔骤缩,猛扭头望向那道静立如刃的黑袍身影——面具之下,竟是罗网天字一等的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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