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波兰的水土养人啊
第534章 波兰的水土养人啊
目前也有一批奠边府以及相关战役当中的伤残士兵,暂时安置在河内,总人数为一千八百人。
从一九四五年到现在,近十年的战争当中,法国远征军累计轮换部队有六十万,长期在法属印支的十五到二十万军队当中,北非和黑非洲士兵加在一起占据法军总人数的一半。
法国本土士兵轮换频繁,北非和黑非洲的部队则长期驻扎,所以非洲士兵的伤残比例还更高。七万多伤残军人非洲军人占据了一半。
河内现在的安置伤残军人的军营当中,就遍布非洲各地的军人,从摩洛哥到突尼西亚,从塞内加尔到刚果布。
这些伤残军人一旦返回自己的家乡,肯定会面临巨大的困难,科曼要是不管的话,以法国政府的作风,这些伤残军人在非洲独立之后必然被抛弃。
河内这座兼战地医院的军营,这几天迎来了非洲士兵最仁慈的父亲到来,霍夫曼等人戴著口罩陪著科曼走进军营。
不管怎么说,就安条克团在战区的卖相,就有一种我不出手永远都是天下无敌的模样。
在九天十地妥妥的金展段位,宪兵蓝军装,黑口罩,金色十字架肩章,刚一出现就赢得一阵阵的注目礼。
「做好自己的事情,长官就是来看看你们的情况。」霍夫曼用日耳曼人冷峻的口吻制止围观道。
「不用这样,都是我们的战友,大家不要在意。」科曼示意稍安勿躁,对著这些伤残军人喊道,「伤残军人安置方案都看了吧,今天我来是和大家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地方。」
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对于从四月份开始的北越雨季来说,算是相当少见。
因此不少伤残军人也趁著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这也让科曼看到了战争创伤的严重性,这些人都是为法国交过血税的,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用好了将会在非洲长久维持法国的影响力,用不好的话,就会像美国那样摧毁整个社会的根基。
在越南战争之后,美国就失去了总体战的能力,越南战争导致两点,第一点是美国被迫改变兵役制,第二点是美国的越战老兵是美国在越南战争当中最大的牺牲品,属于是被抛弃的群体。
在越南战争结束十年之后,美国的越战老兵累计有十万人自杀。
科曼很长时间还以为美国士兵的战争应激后遗症特别厉害,竟然超过了世界大战当中的欧洲参战国很大比例。
后来才察觉,美国的越战老兵这是被抛弃了,跌落到了斩杀线被集体斩杀了。
越南战争导致美国的失去了打全面战争的能力,海湾战争那种依赖科技绝对领先为前提的战争模式,某种意义上也是美国在战争当中的唯一办法。因为在此之前,以良家子为基础的募兵制就解体了。
其实一个美国那样国力的国家,就算是再怎么困难,还保不住越战老兵的基本生活么?还真保不住,虽然这其实并不难。
但科曼要保住,并且重新列出了新的伤残军人划分标准,以及对法国伤残军人保障进行了补充。
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伤残军人,科曼走到一个坐在砖石上的黑人士兵面前询问,「下士,那支部队的?叫什么名字。」
「长官,我叫皮埃尔。」黑人士兵伸手敬礼,少了一根小指,「服役于塞内加尔步兵营。」
塞内加尔步兵是一个简化称呼,法国军队当中的黑非洲士兵群体当中最大的是塞内加尔人,为了方便就把象牙海岸、贝宁、中非等等地区的士兵,都叫做塞内加尔步兵。
这个称呼类似于法国对移民法国的越南人不伦不类的称呼为柬埔寨华人,柬埔寨没多少华人,但就这么叫。
科曼在皮埃尔旁边的石板上坐下,目光落在那条空裤管上。「名字不错,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皮埃尔是法国的普遍名字,眼前的士兵名字如此法国化,已经能够证明不少问题。
「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皮埃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假肢还要等三个月。他们说橡胶不够,要先给最为需要的人。」
「既然我已经看见了,就不存在所谓的最需要的人,所有战争当中为法国牺牲的战友们都很需要。」科曼晒下了口罩保证道,「你知道,我制定了新方案。你这种情况,残疾等级可以重新评定。你的保障条款也有所增加。」
科曼这个人从来把公事和私事分的一清二楚,他做的就是他做的,国家也不能占他的便宜。
艾娃加德纳又离开了河内去了曼谷,主要有两点,第一是曼谷罗马洗浴已经动工,她要去看看,第二点就是在泰国购买一处橡胶园。
科曼知道以后别说是越南,寮国和柬埔寨大概率也会沦为战场,已经开始转移一部分法国资本去泰国,为卷土重来做准备。
在两人旁边的一个黑人士兵,一个黑人士兵正试图用残存的右手去掏烟。他失去了整只手臂——左臂齐肘,缠著绷带的残端看起来像某种未完成的雕塑。
他的脸很年轻,也许还不到三十岁,皮肤在阳光下上显得格外深。
科曼外头看了一眼霍夫曼,霍夫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递到他嘴边。对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飘出来,在光栅里扭曲上升。
「总参谋长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会为你们安排新的岗位,清闲的岗位,名义上你们不会离开军队,军籍仍然保留,在自己的家乡还可以得到新的,按照欧洲标准建立的住房。」
科曼对著周围的伤残士兵诚恳的说道,「而且为了你们的生活,住房安置将会在你们当地的首府进行,这样大家彼此之间也有一个照应,你们可能不会再从一线战场上出现,但仍然可以在其他领域维持军人之间的友谊和团结,继续昂首挺胸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科曼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群伤残士兵的耳朵当中无异于一声惊雷,霍夫曼亲眼见到几个士兵情感爆发,几乎要落泪。
那些抚恤金一法国本土军人的标准与殖民地军人的标准之间,隔著一道他无法弥合的鸿沟。但保留军籍和在首府的住房安置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这么干不行,科曼只要一想非洲绝大多数地方的环境,一个没有手臂的男人,除了成为家庭的负担,什么也不是。
「好好休息,我在到处走走。」科曼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冲著周围的伤残士兵点头,走出了伤残军人的包围圈,科曼从一处营地走到另一处营地,重复著相似的对话:伤势恢复、住房安置、工作安排、家庭、未来。有些人和他握手,有些人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语言从法语切换成阿拉伯语,又从阿拉伯语切换成法语,不厌其烦的解释,安抚伤残军人的情绪,到了中午直接就在这里吃了一顿病号饭。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在阿尔及尔、在巴黎、在萨尔,科曼总是去儿童福利院蹭饭,换一个地方也相当适应。
「长官,元帅能说服政府么?」离开伤残士兵的军营之后,霍夫曼忍不住问道。
「会的,很容易。」科曼心说他说的是自己,并不是德拉贡元师,「预算是做什么的?不给军人给谁?对了,盯紧点国际监督委员会。」
国际监督委员会目前来了三个代表团,分别是主席国印度,以及美国和苏联安排的两个常务副山羊。
立场不用分析,印度就是师承英国的搅屎棍,波兰倾向于北越,加拿大倾向于法国。
对待这三个不同国家的监督团体,要用不同的态度。
对印度就晾著,主要是波兰和加拿大,一个警惕一个优待。
说到这个问题,霍夫曼倒是少见的说了一句,「波兰代表团当中还有一个女军官。」
「哦,叫什么名字,一个女军官来到了战区,倒是很少见。」科曼来了兴趣多嘴问了一句。
「叫扎维托斯卡,少尉军衔。」霍夫曼没有想太多,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和盘托出。
「对于波兰,在怎么警惕都不过分。」科曼不会把二十一世纪的波兰往现在的波兰身上套,环境都变了,一厢情愿认为波兰有反骨是不正确的。
就像是韩国铁了心跟著美国,但其实韩国对宗主国是一以贯之,不是宗主国是什么国家,而是要看宗主国的实力。
科曼记住了这个名字,准备在适当的时候见一见对方,正好艾娃加德纳不在。
法国对法属印支的控制已经进入倒计时,但既然还没走,收拾一些监督团还是轻而易举的。印度监督团直接就被科曼打发到了奠边府,联合加拿大监督团,监控波兰监督团,让科曼又找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
几天后,科曼见到了霍夫曼口中的扎维托斯卡,第一时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可能是阮文孝在旁边的衬托,他甚至第一时间感觉不比艾娃加德纳差多少,这波兰的水土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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