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八百年风雪,换得谁人回眸?
第93章 八百年风雪,换得谁人回眸?“公子,您究竟是谁?”
黄宝妆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几缕发丝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上。
方才那一瞬,她感觉自己整颗心仿佛要跳出去追随眼前这个男人,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亲近
“公…….公子……”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哭腔,“我又是谁?”
徐长青骇然片刻,微微一笑,并未解释什么,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轻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我是徐长青,至于你是谁......或许便要问你自己了。”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黄宝妆身子微微轻颤。
她低下头,也清楚自己的问题有多荒唐。
询问别人自己是谁?
这种问题无论怎么听,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一旁的林鸦双手抱胸,愤愤的盯着徐长青,手中马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掌心,嘟囔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能不能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这逐鹿山还没上呢,就被你俩这股子酸臭味给熏饱了。”
徐长青斜睨了她一眼,轻笑道:“林女侠若是羡慕,大可回武帝城找个如意郎君,何苦跟着我受罪?”
“呸!”林鸦啐了一口,那张英气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屑,“天下男儿皆草包,也就你徐长青稍微能入眼,但也仅限于你那两下子剑术。”
青鸟默默上前,将大凉龙雀重新背好,眼神清冷地扫视四周,最后落在通往山顶的蜿蜒石阶上:“公子,上山吗?”
至于眼前的少女,她直接无视了。
刚才那算啥,相较于之前都是小场面。
“来都来了,自然要上去看看。”徐长青负手而行,白衣胜雪,率先踏上石阶,“看看这传说中的魔教圣地,究竟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山道难行,枯藤老树昏鸦。
这座在天下江湖中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逐鹿山,实则荒凉得紧。
沿途所见,除了残垣断壁,便是早已风化的石像。
偶尔能见到几处早已坍塌的宫殿遗址,依稀能辨认出当年的宏伟,只是如今都被荒草掩埋,成了野狐兔子的窝。
四人走走停停,将这整座山逛了一圈,竟是连半个活人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什么绝世秘籍、神兵利器了。
这就好比一个绝世美人脱光了衣裳,走近一看却是一具红粉骷髅,着实令人扫兴。
“这就是逐鹿山?”林鸦一脚踢飞一颗石子,满脸失望,“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还魔教总坛?我看就是荒坟乱岗。”
徐长青站在山顶的一处断崖边,迎着凛冽的山风,衣袂翻飞。
他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北莽的方向......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徐长青伸手接住一片被风卷来的枯叶,语气幽幽,“这逐鹿山之所以令人胆寒,不在于山,而在于人。”
“人?”林鸦四处张望,“哪有人?”
徐长青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黄宝妆身上。
少女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发呆,察觉到徐长青的目光,她慌乱地抬起头,眼神躲闪。
“人走了,山自然就空了。”徐长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手将那片枯叶抛下深渊,“走吧,下山。”
“这就走了?”林鸦瞪大眼睛,“不再找找?”
“林女侠若是想在这过夜,徐某不拦着。”徐长青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青鸟自是紧随其后。
黄宝妆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断崖,只觉心里空落落,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想不起究竟丢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上了徐长青的步伐。
似乎只有离那个背影近一些,心里的那份空落才能被填补几分。
......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
日头偏西,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山脚,那块刻着“逐鹿山”的石碑依旧矗立在夕阳下,透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徐长青翻身上马,青鸟递过缰绳。
“林女侠。”徐长青勒马回首,看着那个一脸不爽的红衣女子,“此地事了,在下要还有要事在身,便不耽误林女侠历练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林鸦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几步窜到徐长青马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不许走!”她梗着脖子,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你说过要带我看真正的江湖,这才到哪?”
徐长青挑眉,有些无可奈何。
“莫非你北凉王府之人都这般言而无信?”林鸦挺了挺胸脯。
徐长青:“......”
直接杀上道德高地了是吧?!
“再说,我说过要与你探讨武学,如今你我之间无半点武学交流,这......这这,你......你怎么就能这般直接丢下我?“
徐长青哑然失笑。
如今的林鸦哪还是武帝城王仙芝高徒的风范,这分明就是个死皮赖脸的女流氓。
“随你。”徐长青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里,黄宝妆正牵着那匹红马孤零站着。
夕阳洒在少女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更加形单影只。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徐长青。
那眼神里有迷茫,有不舍,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依恋。
徐长青心头微动。
他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人皇威压”在作祟,还是少女体内洛阳灵魂在牵引。
“黄姑娘。”徐长青声音温和了几分,“后会有期!“
黄宝妆作为北莽剑府的天才弟子。
这层身份少女虽未透露,但对此一清二楚的徐长青自是不会觉得,这样一位北莽剑府的天才少女会与身旁的泼皮无赖一样,哭着喊着也要跟着自己。
可……徐长青还是错了。
黄宝妆摇了摇头,松开缰绳,竟是几步走到徐长青马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住了徐长青的衣袖,出人意料道:“我……我也想跟着公子江湖历练。”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跟着我?”徐长青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啊哈,这......你也要跟着我,你不怕....…”
徐长青终究还是没有将剑府说出。
“我不怕。”黄宝妆抬起头,眸子里尽是决绝,“只要跟着公子,去哪都行。”
少女也不清楚,自己与对方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怎么就会觉得眼前人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亲切,仿佛只要待在他身边,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就能找到归宿。
“不是……我说,你就不怕……”徐长青转头看了眼北方,就差把剑府二字喊出来。
黄沙北顾乐剑府,八百年风雪,换得谁人回眸?
搞什么灰机?
你体内有大秦皇帝洛阳,自己体内又没有大秦皇帝徐凤年。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感是怎么回事?!
徐长青看着眼前的少女,想到她今后的命运。
穷极一生的努力,也只不过是为‘她’做嫁衣,最后还是逃不过被彻底吞噬的命运?!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少女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顺着肌肤传递过去。
“好。”
徐长青终究还是动容。
将之留在身边,或许能让她稍微感到一丁点温暖吧。
就在徐长青那个“好”字刚落下的瞬间。
铮……
一道清越激昂的琴音,毫无征兆地在山野间炸响。
琴音如刀,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气机,瞬间切断了徐长青与黄宝妆之间的气机牵引。
【水字数专用省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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