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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剑府来人


第94章  剑府来人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将天地间最后一抹余晖也吝啬地收回。

逐鹿山脚下,风声呜咽,似是在替谁唱着一曲未完的挽歌。

徐长青站在原地,目光穿透渐起的暮色,望着那行北莽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脸颊细腻的触感,以及那滴眼泪滚烫的温度。

“走了?”林鸦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马鞭,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惋惜,“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刚才那架势,我还以为你要为了这小丫头跟整个北莽江湖开战呢。”

徐长青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随后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丝帕,细致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要将某种残留的气息永远封存,又或是彻底抹去。

“她是洛阳,不是黄宝妆。”徐长青随手将丝帕放入袖中,语气平淡,“笼子里的金丝雀飞不高,只有放归山林她才能变回那只吞吐日月的凤凰,这八百年的相思债,总得她自己去清算。”

林鸦撇了撇嘴,嘟囔道:“满嘴顺口溜,你要科考啊?听不懂你在打什么哑谜。”

她虽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身为武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落寞,并非作伪。

“行了,别在那伤春悲秋了。”林鸦一夹马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接下来咱们去哪?“

徐长青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青鸟身上。

或者说,是落在了青鸟背上那柄被层层布帛包裹着的长剑之上。

大凉龙雀。

那是母亲吴素生前的佩剑,也是北凉王妃的象征。

徐长青翻身上马,此去往东:“入吴家剑冢。”

“吴家剑冢?”林鸦瞪大眼睛,脸上满是兴奋,“那个号称‘天下名剑出吴家,埋剑十万葬枯骨’的疯子窝,你去拿作甚?”

吴家剑冢是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有一群为了剑道可以六亲不认的疯子。

不过,也正因为它的纯粹,而让天下剑客神往。

徐长青勒住缰绳,目光投向东南方。

“替我娘还愿!”

“顺便......去找把剑。”

……

琴音未绝,杀机已至,瞬间将这逐鹿山脚下的氛围从旖旎拉入了肃杀。

徐长青双眼微眯,覆盖在黄宝妆手背上的手掌并未撤回,轻轻用力将其护在身侧。

青鸟反应极快,手中刹那枪瞬间滑落掌心,枪尖点地,身形如弓,神色凝重的盯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周身气机流转,杀意凛然。

林鸦同样面色凝重,手中马鞭紧握,浑身肌肉紧绷。

身为武帝城高徒,她对气机的感应最为敏锐,来人实力之强,绝非泛泛之辈,那股子琴音中透出的锋锐,竟让她感到皮肤生疼。

“何方鼠辈,装神弄鬼!”林鸦一声娇喝,试图用声势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无人应答。

唯有琴音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铮鸣,而是一连串急促如雨打芭蕉的旋律。

那旋律初听极美,宛如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可细听之下,却藏着千军万马的奔腾之势,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飞剑,直刺人心神。

“乐剑府?”

徐长青嘴角勾起半分。

随着他话音落下,前方官道尽头,缓缓走来几人。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紫色宫装的美妇人。

她怀中抱着一把造型古朴的七弦琴,步履轻盈。

在她身后,还有两道身影浮现。

其中一人身着素白儒袍,面容俊美,手中并未持兵刃,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另一人......则是一尊庞然大物。

随着这三人现身,原本清冷的山脚空气瞬间凝固。

“北莽剑乐府?”林鸦瞳孔骤然收缩,咬牙切齿道:“更漏子洪敬岩,还有……剑府......铜人祖师?!”

人的名,树的影。

这两人在北莽江湖皆是站在武道巅峰之人,尤其那铜人祖师,传闻早已将体魄熬炼到了极致,乃是北莽的定海神针。

“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竟还有人认得我等。”被唤作洪敬岩的男子轻笑一声。

他目光轻飘地扫过如临大敌的林鸦与青鸟,最后落在那一袭白衣的徐长青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是有趣。”

轻呢一声,他抬头看向被徐长青护在身后的少女:“宝妆,该回家了。”

美妇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之上,琴音顿止,她也看着躲在徐长青身后的少女,语气虽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府主让我们接你回府。  ”

黄宝妆身子猛地一颤,那张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徐长青的衣袖。

她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虽然眼前那里的人对自己都还不错。但......

“我……我不想回去。”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在这一刻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洪敬岩眉头微:“宝妆,不可再任性了。“

说罢,他向前迈出一步。

青鸟冷哼一声,刹那枪枪出如龙,枪尖震颤,炸出一朵绚烂枪花。

“咦?枪仙王绣的招式?”洪敬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有点意思,可惜火候太浅。”

“这位公子。”一直沉默不语的铜人祖师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如撞钟,震得人耳膜生疼,“老夫不管你是哪家子弟,宝妆今日我必须带走。”

霸道。

蛮横。

这就是北莽江湖的道理,拳头大,便是天理。

徐长青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只小手,少女的手背上青筋隐现,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轻柔。

随后他缓缓抬头,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一片漠然,仿若那高居九天的神祇俯瞰人间蝼蚁。

“如若我不呢?”徐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好看却又让人遍体生寒的笑容。

话音未落,风云突变。

原本平静的山风骤然狂暴,卷起漫天枯叶。

徐长青并未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凌空一点。

这一指,点的不是人,而是那紫衣美妇怀中的七弦琴。

铮!

一声刺耳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那把由千年梧桐木制成、价值连城的古琴,竟在毫无外力接触的情况下,七根琴弦齐齐崩断!

崩断的琴弦如同七条愤怒的毒蛇,疯狂反噬,紫衣美妇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却仍是被一道琴弦扫中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什么?!”洪敬岩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隔空断弦?

指玄境手段?

不,不对!

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机波动,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天地规则般的压制!

“诸位虽强,但若我拼上性命,诸位怕是也出不了这座逐鹿山。”

霸气!

无边的霸气!

以一人之力,力扛三位北莽宗师!

林鸦瞪大眼睛,震惊样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这......真是

林鸦呆了。

以一人之力威胁对面三人?!

铜人祖师那张暗金色的脸庞瞬间阴沉,一股恐怖煞气从他体内爆发。

佛魔本一念。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铜人祖师怒极反笑,“今日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等离不开此地!”

轰!

铜人祖师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冲拳。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冲拳却裹挟着崩天之力,拳风呼啸,地皮被层层掀起,枯草化作齑粉。

“公子小心!”青鸟脸色惨白,下意识便要横枪挡在身前。

“退下。”徐长青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

青鸟身形一顿。

只见徐长青面对这足以轰碎天地的一拳,竟不闪不避,反而缓缓伸出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掌,迎着那只比他脑袋还大的暗金色拳头,轻飘飘地按了上去。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

所谓的蚍蜉撼树,大抵说的就是如今这慕。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一声沉闷至极的......咚!

宛如古寺撞钟,余音绕梁。

拳掌相交之处,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将周围的尘土瞬间清空。

徐长青白衣胜雪,纹丝不动。

而那气势汹汹的铜人祖师,竟是被这一掌硬生生逼停在原地,那张暗金色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潮红。

“怎么可能……”洪敬岩失声惊呼。

“你若无与我厮杀,那便离去。”徐长青微微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铜人祖师,眼帘低垂,怒吼道。

原来,刚才那一拳,铜人祖师并未动用多少实力。

他......似乎并不想与徐长青交手。

“公子究竟是何人?”美妇人看着徐长青,“绑我剑府之人,公子可知后果?”

“后果?”徐长青嗤笑一声。

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人皇威压瞬间释放。

双方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以徐长青的实力,真要鱼死网破,对方三人不死也得全部重伤。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一直躲在徐长青身后的黄宝妆,突然松开了手。

她缓缓从徐长青身后走出,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竟变得有些空洞:“我跟你们回去。”

黄宝妆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决绝。

“你......”徐长青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突然。

黄宝妆深深地看了一眼徐长青,没有再开口。

这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有不舍,有依恋,还有一丝……挣扎。

“公子……”黄宝妆走到徐长青跟前,仰起头,眼眶微红,“宝妆……要走了。”

徐长青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这是宿命。

洛阳终究是要回归。

半晌之后,徐长青无奈伸手,最后一次替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带着几分暧昧的流连,“去吧,记得别把自己弄丢了。”

黄宝妆身子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踮起脚尖,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退后了一步,朝着徐长青深深一福。

“公子保重。”

说完,她毅然转身,跃上了铜人祖师巨大的肩膀,与他们一同消失于夕阳余晖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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