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正常的兄妹

夜很深、很静。

两道很轻的脚步声在二楼走廊响起，像两片落叶被风推着往前滑，最终停留在一个房间门前。

佣人走在前面，刚抬手准备敲门，周南昭就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谢谢你带我过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你去休息吧。”

佣人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看着佣人转身轻手轻脚地走远，周南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马上敲门。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一秒钟、一分钟，也许更久。

她只是盯着那扇门，看着门上的花纹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起伏，像一幅静止的、会呼吸的画。

嘴唇红肿未消，每一寸都泛着一种说不清是疼还是麻的热度。

口腔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

——那个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的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乱得像被搅成一团的毛线，每一根线都缠着另一根，解不开，剪不断。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祁家门口。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只记得夜风很凉，吹只记得不敢继续在那栋房子待下去。

“你还要在我门口站多久？”

眼前的房门忽然从里面拉开。

祁玉站在门内，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领口一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带着漫不经心。

但那种漫不经心在看清了门口的少女之后，瞬间散去。

前不久还和他们一起开心地看烟花的少女，此时站在门外，脚上穿着拖鞋，身上的衣服没换，有些乱。头发也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带着一点水汽。

少女的脸色在深夜昏黄的廊灯下，依旧能看得出来有几分苍白虚脱。

祁玉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少女微红的眼角、凌乱的唇，声音沉下来，“发生什么了？”

“玉玉姐……”周南昭勉强露出一个笑，道：“今晚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祁玉看了她两秒。

“进来吧。”

周南昭钻进被窝的瞬间，感受到被子里温暖的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她裹住，像一个巨大的、柔软的拥抱。

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深夜的凉意。

她侧过身，紧紧抱住祁玉，将脸埋进祁玉肩窝的位置。

像一只找到了临时庇护所的小动物。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祁玉感受到了肩窝处传来的淡淡潮湿。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安静得她们几乎都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

祁玉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从窗帘边缘漏进来的、窄窄的光线。

她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和那道光线一样，有些冷。

“你哥做什么了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周南昭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很轻很轻地僵了一下。

那种僵硬极其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祁玉正贴着她，几乎不会察觉。

但祁玉察觉了。

她的睫毛微微低垂了一下，在黑暗中无声地眯了眯眼睛。

从周西辞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将南南带走时，她就有预感今晚或许会发生什么。

但她又不敢确定。

周西辞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总不至于因为一个吻破防吧？

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周西辞了。

那个男人天天装高冷装出尘，实际上心眼比针眼大不了多少。

“你的嘴，是你哥弄的吧。”

这下周南昭是真的僵住了。

“玉玉姐，你……”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祁玉嘴角撇了撇，“你大半夜这副样子跑来找我，我又不是蠢晏子。我有眼睛，更有脑子。”

她顿了顿。

“而且，你哥对你的心思，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很久以前……是什么意思？”

哥哥对她的心思？

很久以前？

周南昭一怔。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哥哥很久以前就对她有那种心思的意思？

……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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