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神庙虽在帝都远郊，却也破败已久。
“吱呀——”
男人推开掉漆的旧红色大门，抱着女孩进入时，肩上已落了一层薄雪。
他放下樱宛，寻了些破桌子破蒲团，借着破得已经看不清楚是哪位神祇像前的一点烛火，在地中间生了堆火。
照亮了方寸之地，室内温度也升了上来。
“樱宛，来。”
男人在火堆旁，用几个旧蒲团，高高地给女孩垫了个座椅，“烤烤火，舒服一些。”
樱宛撑着身子，颤颤巍巍起站起。
火光跳跃，女孩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樱宛：“我、我还是去那边……”她细细的手指，指向神像背后的阴影处。
顾玄卿一愣。
随即懂了。女孩在他怀里，一路坚持到庙里，现在怕是……身子已经难受得不行。
她不愿他帮她……
顾玄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暗哑，“去吧。你……别怕，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嗯。”女孩低低应了一声，捏着手指，慢慢挪到了神像后，男人看不到的地方。
“哔哔啵啵”
男人身边，一片寂静，只有火焰舔舐木材的声响。
稍息。
那神像背后的幽暗处，传来压低声音的低喘。
深深浅浅，丝丝缕缕的。像一只软软白白的小手，在男人耳垂上打圈。
知道女孩已是在极力隐忍了，可还是……
顾玄卿倏地站起，像那处走去。
不想把女孩一个人，留在黑暗中。
他衣衫淅索的声音，惊动了背靠着神像的女孩。
樱宛脸上已是覆了一层细细的薄汗，一双眼睛满是水汽，亮得灼人。
“玄卿哥哥……”女孩声音发颤，“别……求你，别这样、看我。”
她单薄的背脊，死死贴在冰凉的铜制神像上，双肩不断地向上耸动着。
干燥漆皮的唇瓣，已是咬得出血。
顾玄卿用力闭上眼睛，女孩这一幅可怜的样子，深深烙印在眼前一片黑暗的视野中。
“玄卿哥哥……”樱宛声音带着哭音，“我、我做不到……为什么……”
不知道为何，自刚才起，女孩就察觉到了当下身子，与往常不同。
无论她双手怎样揉捏、挤压。
她的欲念，都像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深坑。
好像永远也到不了那个饕足的尽头。
女孩身子瑟瑟发抖，胸口胀痛得快要裂开，又憋又闷。
几乎喘不过来气。
可软得两根面条似的双手，也实在没力气可使……
就要被这么折磨死吗？
女孩绝望地闭起眼睛。
顾玄卿心中一阵苦笑。
那小作坊里出来的烈性媚药，哪里那样容易纾解？有多少人，就是因为使力不当，生生把自己给煎熬死了？
他不能让眼前这个女孩，也落得那样一个不体面的结局。
压下胸口燥意，顾玄卿绕过神像，把女孩打横抱在了手里。
“不、不要……”樱宛在男人怀里颤声。
顾玄卿声音低沉，“我帮你。”
樱宛痛苦地别过头去，不敢看男人灼灼的眼睛。
她又何尝不想顾玄卿帮她？甚至刚才，她闭起眼睛，脑海中想的，全是这个男人。
可……可他是个太监啊！
太监只是不能……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感觉，没有欲念。
有了，又不能。
是怎样痛苦的折磨？
她不忍……
樱宛：“放我下来，我自己……”
“你自己做不到。”
“可、可是……”
女孩轻飘飘的身子，已被放在了旧蒲团堆起的座椅上。
蒲团被火烤得暖烘烘的，一坐上去，女孩舒坦得骨头都酥了。
她指着湿哒哒的前襟，“这里，好痛。”
顾玄卿深吸一口气，站在樱宛背后，微微闭上眼睛。
不敢看她。
一只大手，摸索在女孩胸口穴位处，用力。
暗劲从指尖，直刺入樱宛经络。
一冲之下，她应该好受些许……
念头尚未转完，顾玄卿睁眼。紧接着，心口一悸。
樱宛一张小脸被火焰映得潮红，她双目紧闭，气息颤巍巍的。
竟是，没什么旁的反应。
男人眸子难以置信地瞪大。若是暗劲入体，都纾解不了……
那也只有……
“玄卿哥哥，我、我的身体，好奇怪……我……”樱宛闭着眼睛，身子些微地颤抖着。
更多的焦渴，积在心口。
女孩的身子难耐地扭动。旧蒲团里呲出来的碎草，沾了樱宛一身。
她双手护在心口，不断地乱摁，双腿也紧紧地并着。身子弓着，看起来难受得不行。
顾玄卿身形僵住，黑黑的睫毛下，眸光被火映着，不断闪动。
他张了张嘴，口中一阵发紧。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樱宛身子像浮在水面，被一个个浪潮抛起又掷下，眩晕中，女孩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玄卿哥哥，我到底怎么了？”
知道再瞒不住，顾玄卿张口，声音苦涩：“所谓的媚药，能激发人身体里最大的渴求，你之前又中了迷情香，现在才这般难受。”
“迷情香？”熟悉的名字，激得女孩身子一颤。
她吃力地抬眸，看向男人。
他是不是，知道了她……？
顾玄卿：“所以你现在，需自身缺少的那一部分，来填满。才……才能保住性命。”
樱宛愣住了。
填满？自身缺少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
她的小脸越来越热，越来越红。
可、可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啊！她怎么能……
再说……
女孩扭过脖子，看向自己身后立着的顾玄卿。
火光为男人一侧脸颊，抹上了一抹绯红。
樱宛心里酸酸涩涩。
她喜欢的人，是个……太监。偏偏他不能，他就是不能……
女孩声音颤巍巍的，“玄卿哥哥，我是……要死了吗？
声音无比破碎，含着不尽的落寞。
早知是必死之局，何不……刚才就干干净净地留在雪地里？
樱宛凄楚一笑，“玄卿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要不然，你……你把那个给我？”
“那个？”顾玄卿一愣，低头。
女孩细细的指尖，指着自己腰间
剑鞘。
冷硬的剑鞘，在火光映照下，黑漆漆的，散发着寒意。
“你！”顾玄卿心口一滞，“你疯了？”
就算她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怕是也会弄伤自己！
“嗯……可是、可我……”樱宛难堪地转回头，不敢再看男人，“我……遭不住了……”
就这么一会儿，女孩觉得自己身子就想被欲念穿透，架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炙烤。
难受得，快要崩溃。
樱宛狠咬舌尖，维持着神志的清明。她心里怕得要死，不知道崩溃后，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是怎么样的丑态？
再想到，就在男人眼前，就在她唯一在乎的人面前……
女孩痛苦得身子发颤，“求你……给我……”
男人大手，从女孩胸前移开。
“剑鞘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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