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问与说
話題就在無意中打開。
“哼！当初那女人就是因为嫌弃我们家没钱才走的，因为钱的事，可对我们板了好多次脸，”张妈妈说到这还是有些气鼓鼓，说“警察先生，你不知道啊，那个女人，就是爱钱。哼，听说找了个有钱人，现在是被人发现真面目，要被离婚了吧，活该！”
“那张妈妈知道您儿子到杭城后有和蔚蓝联系吗？”严律明问。
“怎么可能！”张妈妈瞪大眼睛否认说，“那是不可能的事，都离婚了，谁要再见那个女人。”
严律明对蔚蓝的印象不差，见张妈妈一声声说‘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觉有些反感，但事关重大，他还是耐心的问：“那张妈妈可以说一下当初蔚蓝的事吗？”
“离婚搜集这个是不是就可以不分钱给那个女人了。”张妈妈眉飞色舞地问。
“张妈妈，你说你的，我这边案情不便透露。”言律明含糊回答。
张妈妈更加认定严律明是为蔚蓝第二次离婚而来调查的，喜滋滋的，把她所认为，所知道的，点点滴滴，大大小小的事都全盘告诉严律明。
当初张峰亮和蔚蓝裸婚，所以婚前张妈妈和蔚蓝彼此都不熟的状态。那时候将近年关，距蔚蓝要生产还有一段时间，张峰亮开口邀请母亲来帮忙蔚蓝坐月子。张妈妈和张爸爸商量后，决定自己先行到广州，张爸爸处理好家中农务后再行到来。就这样，张爸爸和张妈妈前后脚到了广州，到张峰亮的工作室住了下来。那时候正是张峰亮和蔚蓝创业初期，能提供的住所也不是很大，这样的居住环境，因为多了张爸爸张妈妈，更显得拥挤起来。
之后婴儿的出生，让张峰亮和蔚蓝的生活局促起来。接下来的日子，围绕着钱蔚蓝多次与张峰亮争吵。张妈妈言谈中，依旧很生气蔚蓝对待自己儿子的态度。她愤慨地和严律明说起蔚蓝逼迫着张峰亮接外画的工作的事。
张峰亮不喜欢，出言针锋相对，告诉蔚蓝艺术不是用金钱就可以收买的，画，就是为了感动而画，不屑沾染世俗的铜臭。张妈妈把儿子的话深深记下了，在与严律明的陈述中，张妈妈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学给严律明听，骄傲满满。
张妈妈一打开话闸，不用严律明旁敲侧问，自己就滔滔不绝说起张峰亮的大小事务来。在张妈妈毫不吝啬夸赞张峰亮的言语中，严律明了解到张峰亮出生在广东某个小村，父母以上几代人都务农为生，祖上几代没有找出和画画沾上边的。可以说，张峰亮对画画，是天生的喜欢，加上后天的努力，靠自己考上知名的美院。对于画画，一路上都是张峰亮自己成长的过程，没能让父母帮得上忙。从小到大都是父母骄傲的儿子，看到儿子与蔚蓝的争吵中，张妈坚定地维护着张峰亮，儿子的理想是正确的，这一路，不就是靠他自己的理想成就了今天吗。
张妈妈神色激昂，一遍遍数落着蔚蓝的不事，说着说着就变成诉苦大会，到最后严律明发现内容大同小异的情况下，只好出言打断张妈妈的话语，委婉地问：“我想问一下，张妈妈，那蔚蓝是什么时候和您儿子离婚的？”
张妈妈见突然转换问题，一下子，脑子还转不过来，想了想才回答说：“2010年，嗯，七八月吧。”
严律明算着日子，在心里咯登一下，问：“那就是说，两人离婚的时候，小孩子不到一周岁，六七个月大？”
“应该吧，”张妈妈含糊地回答，顿了顿，对自己气势变弱有点不高兴，接着就气冲冲地说，“你说，这女人多狠心，把我们儿子的钱花光，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真很过分，警察同志，你不知道，她走可把钱全刮走了，心狠着呢。”
严律明不接话，继续问说：“那张爸爸对两人的离婚有什么看法吗？”
张妈妈又得意起来，说：“我家老头没说什么话但我知道，他也不喜欢那个女人。你见过这样的媳妇吗？打老公，打婆婆，在古代早就该浸猪龙了。“
严律明露出不信的神态，张妈也看到了，她又是诅咒发誓说：“我撒谎天打雷劈，别看那女人看起来跟个病西施一样，打人可狠了。真的！我想你也看过那女人吧，长个狐狸精样，还只认钱。早离早好，是吧。惠萍就比那个女人好多了，人勤快，脾气又好。”
……
李睿晴在另一边和惠萍谈话。
惠萍对李睿晴不好意思笑笑说：“我其实不认识张哥的前妻。”
李睿晴点头，安慰说：“没事，说说你到工作室工作的所见所闻吧，就像聊天一样，什么都可以说。”
惠萍又是温和的一笑说：“我是11年春节后到广东找工作，那时候刚从学校毕业，看到张哥贴的招人广告，我看专业对口，就应聘进来了。张哥也不嫌我年纪小，哦，那时候我19岁，就这样，我在张哥的工作室工作了。那时候，工作室就是张哥，张爸张妈，没有，没有……”
“张哥的前妻，”李睿晴帮忙把话说了，问，“这样说来，你从广东就跟张峰亮工作了，也满长一段时间了，那你有听张峰亮说起过他的前妻吗？”
惠萍摇摇头，说：“这个真没有听张哥说起过，张哥，”惠萍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说，“张哥从我来之后，就一整天一整天画画，把全部心思都扑在画画上，从没听张哥说他前妻坏话。”
“哦，那你是有听说过张峰亮前妻咯？”里睿晴听出点门道，问惠萍。
惠萍有些不好意思，偷看了一眼在另一边的张妈妈，低声地说：“和张妈妈熟了之后，听张妈妈偷偷和我抱怨过几次。”
“哦，偷偷抱怨？”李睿晴表示不解。
“张哥不喜欢张妈妈一直说以前的事，张妈妈体谅张哥，可又想找个人说说，就偷偷和我说了。”惠萍解释说道。
“张妈妈很不喜欢张峰亮的前妻吗？”李睿晴继续深问。
“应该吧。”惠萍委婉地回答。
“那张爸爸呢。”李睿晴不放过任何一个问题。
“张爸爸啊，”惠萍不知道想到什么，脸微微红了下，低声说，“张爸爸说张哥的前妻不是能一起过日子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说？”李睿晴感到好奇。
“嗯，这个，”惠萍有些慌乱，顿了顿，说，“那天不知道怎么的张妈妈又说起张哥的前妻，张爸爸一时的感慨就说了这么一句。”
“没事，没事，你不要觉得紧张，今天我们就如常的聊聊，不记录。“李睿晴看出惠萍的犹豫，这个姑娘和自己说了张妈妈和她的悄悄话，怕给张爸张妈惹麻烦了。
惠萍腼腆地笑了笑，为李睿晴的贴心。
“最后我想问问张峰亮那你觉得张峰亮是什么样的人？”李睿晴问
惠萍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张哥人很好的，还有张哥画画的好，待人也是客客气气。”
李睿晴半开玩笑地继续问：“那外头有人挑衅，他也不发火啊。”
惠萍认真地回答：“张哥不会，有时候，”惠萍又往张妈妈那边瞄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时候张爸和张哥言语不和，张哥生气了也就自己走了，没吵架。”
“他们父子那为什么吵架啊？”李睿晴细细深问。
惠萍本意是想说张峰亮的好脾气，看李睿晴继续问下，脸色不由又不自然起来，回答说：“两代人观念不一样，难免就会起点冲突，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惠萍有些欲言又止，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李睿晴看了下惠萍，装做思索的样子，想了想说：“我猜是不是张爸想让张峰亮考虑个人问题啊。”
惠萍楞了下，说：“啊，李警官
你真厉害，这也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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