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小女子袁梦
小女子袁梦
在一所破旧的民房里,破旧的桌子上摆满了酒和肉,褚遇要为慕容殇压惊,不过,为了不让慕容殇记恨这个世界人情薄如纸,他特意叫上了放班后的宋光汉,虽然宋光汉在整个事件中没有劳力出汗,但是冒险通风报信却是功不可没。
一路上两人聊东聊西,当然肯定会聊到褚遇威胁平王爷的那件事情上,宋光汉说他晌午前回皇城后,立即见了平王爷,已经借着谈话之际,侧面地提醒了他,也建议他不要再鲁莽。
不过,当时平王爷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看他表情好像是被震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对贤侄不利。
死里逃生后,总是会让人感叹生命的可贵,世事的无常,但除了下跪,除了感激涕零外,慕容殇不知该如何感谢褚遇与宋光汉的再生之恩。
明明没有帮什么忙,明明在整个事件中自己一直都在明哲保身,推诿,见死不救,最后却遭到被救之人的感恩戴德,衔草结环,宋光汉的一张老脸除了滚烫还是滚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褚遇面对慕容殇道,“目下慕容殇这个人已经死了,为了安全着想,你不能再在京城露面,再加上悬壶堂也已将你辞退,所以,遇哥建议你还是回家乡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户籍的问题,由于这个案子见不得光,刑部也不知晓,所以,平王爷只会将案子沉入海底,掩人耳目,绝不会主张京都府申报户部将你户籍注销的,只要远离京城,你还是慕容殇,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遇哥……”,慕容殇起身,离开破桌子腿一软又给褚遇跪了下去,褚遇双眼行泪,忙去搀扶,“慕容殇,你折寿遇哥了,遇哥无能不能替你申冤,只能救你一命,望你不要怪罪,不要气愤,好好活着”。
“是啊!是啊!慕容表侄,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谁都免不了要有挫折,起伏的”,宋光汉也赶忙过来搭手。
可泣不成声的慕容殇死活要跪,如何拉也拉不起来,褚遇无奈,只得依了他,“遇哥的话才叫慕容愧责呀!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上天厚德,家门有幸,如何再敢奢求清白呀?只是慕容殇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遇哥一面,也许……,也许此生再无相会之日,大恩大德,不能相报,我肝肠寸断哪!遇哥……咚咚……”,慕容殇一连不知磕了多少头,磕得地板嗵嗵响,磕得头破血直流。
“慕容,慕容够了够了,你的真诚我感受到了”,褚遇按着慕容殇的两肩,“作为兄弟遇哥不敢说同你共命,也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重情重义,但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只要是正义之事,我都不吝相帮,至于何时再相会,我想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经过一番好说歹说,慕容殇终于恢复了情绪,宋光汉道,“那么慕容表侄明日可会动身返回家乡?如果定在明日的话,老夫与褚贤侄抽个空送一送”。
“明日我可能没空”,褚遇插了一言,“明日我必须要到城郊凹子村一趟,慕容,要不你改天再……”。
凹子村?宋光汉一惊,但好在最近事端接连发生,褚遇早已忘记凹子村高福才自杀可能跟宋光汉有关系一事,所以,也就没有刻意去看他的脸色变化。
“遇哥只管忙去吧!”,慕容殇摇摇头道,“虽然家中老父也有书信寄来,催促慕容回去,但是我想明,后两天是走不了的,也许还不止两天,因为我有一个同村兄弟现在也深陷囹圄,而且死活尚没有音信”。
“你……”,深陷囹圄,岂不是又要跟官府挂钩?褚遇先一瞬间是替慕容殇担忧,后一瞬间却转变成替自己担忧,怎么又有麻烦,“你不能再露面的”。
“多谢遇哥关心”,然而,慕容殇却是极坦然,无畏的一笑,“遇哥能为我只身闯京都府,慕容殇同样也能为同村兄弟两肋插刀”。
“那不一样,我敢闯京都府,是因为知道自己死不了,而你不同……”。
“遇哥莫管了,同不同,我都要尽尽本份,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这样吧!”,可能三人中,唯独自己是个朝廷命官,当官若是不为民请命,岂不是要被民骂?也可能是没帮慕容殇的忙,却得到了慕容殇的款款谢意,心里有愧,更可能是觉得自己也是个人,怎能无情无义?两人正对话间,只听宋光汉道,“既然褚贤侄明日有事脱不开身,慕容表侄又不能露面,那么老夫就托人问问,看能否帮上忙,但不知表侄的兄弟姓甚名谁,囹圄在哪家州府?”。
慕容殇忙一转身作揖,“如此多谢表叔,小侄的兄弟名唤方领空,此刻正被羁押在京都府大牢”。
“又是京都府……”,宋光汉与褚遇同时忖道,宋光汉开言发话,“那你兄弟犯了何罪被京都府关押?”。
“请表叔恕罪,具体原因小侄不是很清楚,只晓得吏部侍郎袁冲之子袁霄状告方领空杀了他表哥”。
“袁冲之子袁霄……”,宋光汉琢磨了一下道,“现在孰是孰非也无法判断,待今晚老夫回府打探一番后再说吧!”。
慕容殇,褚遇双双拱手,褚遇道,“那就多劳宋大人了,这个袁霄我认识,方……”,慕容殇赶紧提醒道,“叫方领空”。
“噢!方领空”,褚遇又接道,“我想此人定然是被冤枉的”。
宋光汉道,“褚贤侄何以断定此人是冤枉的?”。
“也没什么根据,就是觉得,因为那袁霄我了解,他不是什么好鸟”。
今天,南方叫十一月初三,北方俗称冬月初三,由于大雪早过,冬至将来,尽管天空中像昨日一般,也有些微醺的波粼之光,但气温还是干冷的异常。
就像谁说的一样,既然受了人之托,就得忠了人之事,但是,这个“忠”并不是指,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别人的托付办好,而是指要尽最大的努力,至于能不能办好,那是老天爷的事情,非人力所能控制。
于是,下了早朝,可能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宋光汉没有去平王府,直接出皇城来到了京都府衙。
在府衙内他与赵平章见了面,那知宋光汉刚一提起方领空之事,赵平章就像见了亲爹一样,紧紧握住他的手……
半个时辰后,宋光汉离开了京都府衙,转程去吏部侍郎府,吏部侍郎属于正三品,因此袁冲只能居住在皇城外。
皇城东门东五里果子岭袁府很好找,宋光汉乘着自己的私驾,不一会儿就到了。
此时,晌午将近,袁侍郎一家人正准备用餐,忽得知尚书大人驾到,忙出门迎接。
众人一阵寒暄后,袁侍郎与宋光汉走进了会客厅,谈的也有半个时辰,具体谈了什么,无外乎也是方领空的事情,不过,从两人的表情上可以判断出,他们谈的似乎不是很愉快。
虽然两人同供职在吏部,宋光汉又是袁冲的顶头上司,但是工作外的事情,下属不同意,作为上司也不好强行。
不欢而散,宋光汉只有悻悻然离开侍郎府,不过,袁梦姑娘追出来的相送,让他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下午,宋光汉回到吏部衙门点过印之后,便告了假,看也不看愣愣发呆的侍郎袁冲一眼,便直奔东门。
东门前广场,袁梦姑娘已等候多时,两人一照面也没多说话,搭了一驾短旅马车顺着长亭街往西,大约行了二十多里路,又朝南拐进入一片老式民房区。
马车戛然而止,宋光汉说,到了。
由于惦记着把兄弟的安危,但又不能出门抛头露面,整整一夜又搭上一上午把一向沉稳的慕容殇急的坐立难安,火星直冒,不时的倚门遥望宋光汉的影踪。
这时,听到小巷外有了动静,更是按捺不住,夺门冲了出去,果然是宋光汉,慕容殇大喜,疾步上前,但又不由得一愣,见宋光汉掀着车帘,车上正款款下来一位身段娇细,容颜清秀的二八女子,内身着紫色缀黄长裙,脖系粉红色锦茸外套,婉约中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亵渎的高贵格调。
“噢!慕容表侄,这位是袁冲袁侍郎之女袁梦”,宋光汉介绍道,“……袁梦侄女,这位是慕容,慕容,薛慕容公子”
慕容殇微微一愣,但旋即便明了宋光汉的意思,略垂首,一抱拳,“草民薛慕容见过袁姑娘”,各位,别看我把袁梦描写的那么详细,其实人家慕容殇就只是刚伊始随便扫了那么一眼后就挪开了视线,根本就没有如似色狼一般的盯着不放。
不盯不瞧,不代表慕容殇对女人已没了感觉,照他自己的话说,天下女人多的是,并且高傲者居大半儿,你看她一眼,有时候其实是一种礼貌,但她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是一种轻佻,不但不回赠你礼貌,反而会拿不屑的眼神奚落你一番。
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看你呢?反正我对你也没什么想法,看你,我身上哪又不会多一块肉,更何况,即便我对你有想法,你也未必会看得上我,我本就是低贱一族,矮人一等。
“噢!薛公子,小女子袁梦,这厢回礼了”,说着话,袁梦纤腰轻下,双手上下交叠于右,深施了一礼。
但是,施完礼后,她却是俏脸绯红,心道,好俊的一个人儿,不过,袁梦也有自己的一套独特感情观,男人喜欢女人的美丽,女人钟意男人的英俊,这都是人之常情,无可非议,可是喜欢终究是喜欢,它跟嫁人娶妻却是两码事。
因为最终,女人放弃了英俊的男人,嫁给了喜欢的男人,而男人则恰恰相反,放弃了喜欢的女人,娶了美丽的女人。
慕容殇又赶忙施礼,不论再何地,他都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公子二字不敢当,请姑娘直接叫我……叫我,薛慕容吧!”。
“慕容哥?”,袁梦甜甜一笑,“我叫你慕容哥,可好?”。
“好”,慕容殇答道。
“外面冷,不如我们屋里说去?”,由于担心慕容殇泄露身份,宋光汉笑着建议道。
慕容殇,袁梦均无异议,令两人走前,宋光汉刻意殿后对马车夫道,“今日你这马车我们包下了,你就在门外一直等,不要离开,老夫会按时辰跟你算钱的”。
“谢谢大老爷,小的会一直等”,马车夫当然会等了,等到天明都没关系。
进得屋里,袁梦四下瞧了瞧,窗户没糊纸,门又破几个大洞,呼呼的往屋里灌风,她不免有些想发笑,屋里和外面区别不大,一样的冷。
觉出她意思,又瞧见她拢紧了外套,慕容殇尴尬一笑,“不知袁姑娘要来,又是临时住所,所以,这里就不曾预备取暖工具,请姑娘海涵”。
“不打紧,将就将就吧!不过,好在还有几张小凳子,否则,我们要站着说话了”,袁梦十分能理解。
闲话叙完,言归正传……
慕容殇急道,“大人,我兄弟如今怎么样了?”。
宋光汉作了一个安抚手状,示意他莫急,“方领空现在还不碍事,还正被关押在京都府大牢,只是……”。
“只是怎么样?”,慕容殇追问道。
“只是这个案子有点棘手,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棘手?是不是很难侦破?”。
“不是……”,这时袁梦插言道,“其实案情已经明朗,方领空是无辜的,只要证人一到位,京都府赵大人便可立即结案,到时看我爹还有何话说”。
“那……”,慕容殇刚说一个字,就听宋光汉道,“袁侄女言语偏执了,虽然赵大人不会听信你兄弟的片面之词,盖棺定论方领空杀了人,但照目前的案情来看,也没有丝毫证据能证明方领空没有杀人,所以,他是无辜还是有罪,那得等证人的证言,我们自己是不能用感情定论的”。
袁梦一撅嘴,“方领空是个好人,我相信他是无辜的,而我那混账表弟胥文韬向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有我弟弟,与他是一丘之貉在京城臭名昭著,这两人在一块能干出什么好事儿来?”。
宋光汉呵呵一笑,“袁侄女这话就更偏执了,谁能保证好人就不会杀人?而坏人就一定会杀人呢?”。
“这……”。
“好了,袁侄女”,宋光汉打断袁梦的话,“老夫晓得你这两日为了救方领空,寻找证人出堂已至心力交瘁,也没有了办法,这才带你来见慕容,薛慕容,薛慕容他脑子一贯好使,也急等救方领空,大家在一起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想出好招来”。
“大人夸奖了”,慕容殇一笑,“敢问袁姑娘,证人是寻不到,还是证人已寻到却不愿意出堂作证?”。
袁梦脱口道,“寻不到”。
“寻不到人……”,慕容殇打凳子上缓缓起身,“大抵上会有两个原因,一,真的是寻不到,二,是证人不愿意被寻到”。
“不愿意被寻到?”,袁梦一惊,也忽然站起,还拍拍慕容殇的肩膀,“慕容哥你说的对,平王府里这两天出出进进好多人,可唯独不见李之印,看来他就是在躲本姑娘”。
“等等……”,慕容殇暂停住袁梦道,“姑娘是说你要寻的证人是平王爷的人?”。
“是啊!根据程枫的描述,我找人画了张像,得知那个人叫李之印,还有千丝发馆的小老板,她和李之印一样,都亲眼看到胥文韬是被我弟弟误杀而亡的”。
慕容殇俱都大吃了一惊,“胥文韬是被你弟弟误杀的?”。
(https://www.uuubqg.cc/71_71154/448021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