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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怒砸青天鼓


  怒砸青天鼓

  京都府衙正门,青天鼓旁……

  褚遇抡起木槌,“咚咚……”,照着鼓面用力地猛击了七下,七下后,扭头看衙门口,没人,他接着又猛砸了七下,然而,衙门口却还是没有动静……

  “拿着……你们一个个轮流来砸鼓”,褚遇旁边还站着四五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直到将京都府尹赵平章给我砸出来为止,砸破鼓我来赔,捅出事端我来兜”。

  不敢说上古王朝里的人都知道,至少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得罪了褚遇就等于是得罪了徐宰辅与剑圣,徐宰辅是万民拥戴的好官,不能胡来,咱就不说他了。

  咱只说剑圣褚剑石,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术,只要他想找你麻烦,你便是打窟窿入地,搬梯子钻天,恐怕也躲不过。

  所以,听褚遇这么一说,身旁的众兄弟立即挽起了胳膊,他们此刻只嫌砸破青天鼓事小,根本不担心烧了京都府衙事大。

  “咚咚……”,已经不是七声一节奏了,已经不晓得是多少通鼓了,因为这些人一接手就根本停不下来了。

  这时,衙门口终于有人站出来了,没法子,再不站出来的话,估计整个京城这片静水都要沸腾。

  “大胆刁民,不许再敲了”,一个人,大概是,应该是个捕头,单指如戟点着高台上的褚遇众六人厉声吼道,“本捕头已经说过,府尹大人此刻不在府衙,但你们的状子业已受理,请改日再来”。

  五位击鼓人闻言,立即纷纷跳下高台……

  而褚遇则绕个圈儿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简直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我适才明明看见府尹大人进了府衙,你还敢说他不在,真是岂有此理?兄弟们与我进府衙亲自找赵大人理论去”。

  “我看谁敢”,适才发话的捕头“铮”地抽出□□之刀,横住了褚遇一行人的去路。

  “我敢”,褚遇身后忽然有一人闪身而出,单指如电扣向那捕头的手腕脉门。

  “反了你们”,那捕头浓眉一竖,手腕一转,手中刀随之急速翻旋,瞬间荡开了进攻之人。

  “我来”,见同伴无功而返,一行人中又跳出来一个,他也是两手空空,回头再看看其余的人,包括褚遇在内,都是手无半分铁。

  寻衅闹事竟然不带家伙什?这不怪他们不愿意带,也不怪他们买不起,要怪,只能怪上古王朝的律法,律法规定,除却官府刑捕人员及民间一些从事刀头生意的个人和帮派外,其他人一律不允许佩戴兵刃。

  “找死”,那捕头再次浓眉倒竖,趁着翻旋的刀势未老之际,丹田一沉,一口真气徐徐又输入右臂之中,眼看要卸劲的刀,突然又反弹而起,刀背,“咣当”重重地砸在来人的左肩之上。

  来人“哎吆”一声,身子一歪,便倾倒在褚遇的脚下,两人一前一后,均一招,不到一回合落败,褚遇急了,顾不得多想,小眼睛一眯,扑了上去。

  那捕头只觉得眼睛一花,咦了一声,“什么东西?”,对未知东西恐惧的本能反应下,他忙飘身后退,手中刀再次翻旋借以保护自己。

  褚遇凭借着自己快捷的身手,像只苍蝇似的准备猛叮那捕头一下,哪知,自己长长的咀刺入那捕头肉里一下,两下,都三下了,人家愣是只给出一点点反应,身子打着圈儿的旋转,并且口里说,“什么东西?什么东西碰我?”。

  于是,褚遇收回拳头,哭笑不得的放弃了,三拳,等于是在给人家挠痒痒。

  京都府大牢……

  一群衙役押着一名披枷带锁的犯人打里面走了出来,犯人不但披枷带锁,而且还被蒙着头套。

  大街上有两个人,一个离大牢近些,一个距大牢远些,近些的那人见犯人被押解出大牢,忙疾奔过来,“没事儿,那褚遇一行人还正在衙门口闹腾哪!我们快走”。

  众衙役纷纷点头,头前一人手一挥,“走,我们打小巷子里绕去法场”。

  再回到京都府衙门口……

  这可如何是好?眼看午时三刻要临近,兄弟们想靠近那捕头又靠近不了,我吧!能靠近却伤不到人家皮毛,见不到赵平章,慕容殇岂不是死定了?

  急火攻心之下,褚遇又开始咬牙切齿的骂人了,“王八蛋,你到底让不让?”。

  闻他骂脏话,那捕头也是不恼不羞,一抱拳道,“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我……哎呀!”,褚遇急的直敲打自己的脑袋,“你到底放不放?你若不放,我日后便要你的命”。

  尽管褚遇气急败坏,张牙舞爪,样子及话语都十分的骇人,但那捕头仍是无惧无怯,仍是一抱拳,“职责所在,恕难从命,同时在下也以为徐宰辅与剑圣褚统领绝不是滥杀无辜之辈,所以在下不怕”。

  “你……”,褚遇抬头看看天,昏黄的日头已过头顶,“你莫不是在这跟我拖延时间吧?完了,兄弟们,我褚遇上当了,快,快跟我去京都府大牢”。

  晚了,晚了,褚遇刚抬起脚,法场那边便传来一声追魂炮响,追魂有三声,还有两声,褚遇此刻便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恐怕也飞不到法场解救慕容殇了。

  “遇哥……”,见褚遇大瞪着两眼,大张着嘴巴,耳朵,凝视着法场方向,纹丝不动,身边的人都害怕了,纷纷喊着遇哥。

  褚遇轻轻的举起手掌,那意思是别吵,听着,追魂炮第二声,第三声马上要响了。

  “嗵”,第二声,褚遇一个冷战。

  “嗵”,第三声,褚遇又一个冷战,不过冷战之后,忽然见他脖子往前一伸,一口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像一道利箭射出老远,伴随着血箭的还有一句话,“慕容殇,为兄对不起你呀!”。

  “遇哥……遇哥……别吓我们哪!”,他身边的兄弟立时慌作了一团,喷出血箭,说完话,褚遇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还敢站着不动是吗?”,褚遇兄弟中有一人扬起脸对一边伫立的那位捕头骂道,“褚大公子若是死了,你还能活的了吗?快叫仵作”,仵作不但能瞧死人,也能医活人。

  这么一说,那捕头便镇静不下去了,忙道,“将,将大公子抬入府里吧?”。

  “想走,没那么容易”,某暗处监视的王蝎子话落人就要冲出去,却一把被唐玄按住,“疯了?这是哪?这是衙门,你这般冲出去杀褚遇,你叫赵大人怎么办?”。

  “可也不能就这样放了褚遇呀!”,王蝎子对于平王爷的交代一向是唯命是从。

  “你能拿得住他吗?省省吧!”,唐玄用力的推开王蝎子,“瞧褚遇灵动的身法,不像是练就而是天成,我怕便是狂人病愈,也未必能拿得住他”。

  “可他此时不是晕死过去了吗?”。

  “晕死?你何时变得如此卑鄙了?走吧!回皇城”,唐玄拽住他,拉着就走。

  “怎么搞的?公主这几天好像变了一个人,笑容没了,胃口差了,话语也越来越少”,内殿外,宫女涟漪撅着嘴对小姐妹湫荷说道,“整天坐在那一坐就是半天,仿佛有想不完的心事一样,看起来好可怜噢!”。

  湫荷捋着秀发,哀叹了一声,“你问我不是等于白问,我哪里晓得公主怎么了,公主不但沉静了,就连声乐司,太书院也不经常去了”。

  “二位妹妹在聊些什么?”,不知何时内侍公公罗三甲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没聊什么”,涟漪道。

  涟漪说完,湫荷也跟着道,“就是,闷的慌,瞎聊而已”。

  傅星芒无心与她们多舌,头一伸往内殿里望了一眼,“公主在吗?”。

  “罗公公胆大包天”,他的话刚撂地,耳边就听见涟漪与湫荷这样一句齐整整的话。

  “怎么了?”,傅星芒回过头,一时间他没摸着头脑。

  “你说怎么了?”,湫荷怒目而视,还上前推了他一把,“公主的寝殿你也敢偷窥,不要命了?”。

  “我道什么呢?”,傅星芒哑然失笑,“我一个公公有……”。

  “你还公公呢?”,湫荷又推了他一下,“连个咱家都不会说”。

  闻言,傅星芒的心,猛然一跳,面色也随之一变,湫荷说得对,“咱家”二字不说,这对于一个公公内侍而言是多大的失误,于是他当即一扬拂尘道,“湫荷姑娘教训的是,但这都怪和总管,怪和总管人太可亲,对我们这些小辈过于纵容,以至于礼数,言语都不曾习得周全”。

  “那你下次可记得……”,湫荷的话刚说到这,寝殿里突然传来陆筝的声音,“殿外之人可是罗公公?”。

  傅星芒忙朝两位宫女挤挤眼后,一躬身道,“奴才正是罗三甲”。

  寝殿里的陆筝又道,“你请进来,本公主正好想问问父皇的情况,湫荷,涟漪大殿外伺候”。

  入得寝殿,傅星芒立时觉得轻松不少,不过,寝殿到底还是陆筝的闺房,他心情是轻松了,但神情却是不自在了,陆筝看出了意思,“我们到大殿一叙吧!”。

  大殿里有锦墩供坐,壁炉送暖,并且案台茶几之上还摆满着供人解闷,消遣的瓜果点心,这样的环境对于交谈最适合不过。

  傅星芒先道,“公主今日出宫,研究三花印绶可有进展?”。

  陆筝轻摇脑袋,“没有,千头万绪,一筹莫展”。

  傅星芒忙一笑道,“公主不要着急,以公主的聪明,末将想总有一天会参破玄机的”。

  陆筝回之一笑,但笑的很无力,也很短暂,“褚遇跟徐宰辅今日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吧!”。

  听闻陆筝问到褚遇,傅星芒立时变得亢奋,“徐宰辅倒没什么,但那个褚遇动静可就大了”。

  “哦?”,观傅星芒的神情,陆筝猜想褚遇今日闹的动静应该跟其所掌握的秘密无关,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而是掠过一丝想听听的兴致。

  于是,傅星芒张开嘴滔滔道来……

  褚遇闹动静用了近三个时辰,但傅星芒讲述他的动静却只用了一盏半茶的功夫,这个时间差,真是天差地别呀!不过,在最后讲到慕容殇被法场斩首示众时,陆筝芳心一震,但也看得出傅星芒亢奋的情绪也是疾转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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