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斩立决
斩立决
送完褚辰星上学堂，又在集市上采买一些蔬菜瓜果后，卫梓潼才打道回府。
但一进府门，她就听见管家福伯在长吁短叹，“怎么了？福哥，你在这……”。
扭头一看是夫人，福伯忙跑过来，接过瓜果蔬菜道，“夫人哪！您管管遇儿吧！这都日上三竿了，遇儿他还没起来去中枢院”。
“什么？他还没去？这孩子……”，闻言，卫梓潼拧起了眉，“你把蔬菜提到后厨，我去找他问问”。
“遇儿……”，卫梓潼也不再敲门，一把推开褚遇房间的门，“你在做什么？到现在还没起床当差”？
“我……”，褚遇起床了，他正在梳头。
“我什么我呀！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不去中枢院了？”，虽说家里不指望你挣钱，但你老大一个人了，也得有个安生立命的差事做呀！卫梓潼觉得褚剑石说的对，不能再纵容褚遇了。
“不去了，徐爹不让我去了”。
“不让你去了？”，卫梓潼一惊，“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没闯祸，是徐爹觉得我不适合在中枢院当差”，褚遇一边回应母亲，一边拿起外套往外走。
“你这又要干嘛去？”。
“出去办事”。
“办什么事儿啊！你给我站住”，卫梓潼冲到前面，用身体拦住不让褚遇走，“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呀！娘，事情简单的很，是徐爹不要我了”。
“好，那你就在家里待着，哪也不许去，娘到国父府问问，干的好好，你徐爹为何不要你了”。
“问什么呀！娘，官面上的事情你又不懂你不要管了，我走了”，由于慕容殇的事儿烦心，褚遇也懒得再跟卫梓潼嬉皮笑脸的软磨，披好外套便往外走。
“娘，不让出去”，卫梓潼又再一次地拦住褚遇。
“让开呀！娘”。
“娘，不让”。
褚遇抹头，卫梓潼再拦。
早说过褚遇胆小，又加上一连串的变故，此时的他已经晕头转向，心智半缺，得见母亲再三的左右阻拦，他顿时把握不住窝火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自己用力过大，也不知道是母亲孱弱，反正无心的一搡之下，卫梓潼摔倒在地。
“你……”，母亲躺在地上，掩面痛哭，“你太伤娘的心了”。
“娘……”，褚遇扑过去，要扶卫梓潼，可卫梓潼却奋力的拨开他的手，“娘，不要你这个不孝子管，你走吧！呜呜……”。
娘是无辜的，我怎么能……，褚遇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娘，您别生气了，中枢院的差事，不是我不想做，而是基于某种原因做不下去了”。
“什么原因，你跟娘说呀！”。
“好，我说给你听，娘，您也知道中枢院是上古王朝的命门，那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贼精，而徐宰辅又是一身正气，刚正不阿，这些年得罪了不少权贵，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挖空心思对付他。
我在中枢院里一言一行都需谨慎，可犹是如此，还是在无意中挡了别人的道，徐爹为了周全我，不得已才让我辞了中枢院的差事”。
“哦！是这样啊！那娘错怪你了”，这次卫梓潼不再反对儿子搀扶她了。
“娘没有错怪，只怪我没说清因由，好了娘，我现在要出去了”。
一听褚遇还要出城，卫梓潼又不高兴了，“你怎么还……”。
“娘……”，不行，还得用老一套，嬉皮笑脸的软磨，褚遇搭住母亲的肩膀，“慕容殇现在正被收押于京都府大牢，您说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慕容殇被关进了大牢”，卫梓潼一惊，“他犯了什么事情？”。
“别紧张，娘，和我上次一样，不小心医死了人”。
“不小心？还不紧张？”，卫梓潼甩开褚遇的胳膊，“你当病人是只猫是只狗啊！说医死就医死了？作为一名大夫，老是看死人，还以不小心为借口，你们是怎么学的医？以娘看这种不小心不能轻饶，一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是是是……母亲大人说的极是”，虽然是在嬉皮笑脸，但褚遇也绝对不是在敷衍卫梓潼，他也觉得，如果医者不慎医死人这种现象不进行更治，杜绝的话，以后的社会秩序将会被打乱。
“但，慕容殇毕竟是我的朋友，家中有老又有小，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理？你怎么理呀！你理得了吗？”。
“如果慕容殇是因为医术泛泛致死了人，那他是罪有应得，谁也救不了，但假如，不是有一句话说吗？药救不死病，假如病人本身就得了医不好的病，而我们大夫用药又无差错，如此，死人之责就不应该归咎给我们大夫了”。
听罢这一席话，卫梓潼的脸阴转了晴，“你这样说也有道理，那快去吧！慕容殇是个好人，能帮就帮他一把吧！为人在世，谁还没有个难处时？”。
行于去京都府衙的路途上，褚遇倒不是很着急，算算时间，此时京都府大堂应该是开堂未审时。
京都府大牢……
张九流从高高的台阶上跌落，算算，这应该是第七次跌落了，他这不是在练翻跟头，也不是自愿跌落，而是被人推就的，被大牢前的守卫推就的。
七次被推翻台阶下，张九流仍不死心，鼻青脸肿的他又爬了上去，这次守卫们没耐心了，也可能是累了，他们唰的抽出了腰畔的快刀。
明晃晃，吹发可断的快刀架在了张九流的脖子上，守卫瞪着眼，一字一句地道，“都说了慕容殇是重刑犯，行刑前不许任何人靠近探监。
如果你再不走，再敢造次的话，老子就以流民攻击官差之罪，将你格杀于当场”。
张九流全身颤抖，但仍在苦苦哀求，“官爷官爷您行行好吧！我是他哥哥，死之前犯人总得见上亲人一面哪！”。
“还啰嗦？”，执刀的守卫脸部的肌肉一拧，手中刀一晃，张九流的脖子便出了血。
“李兄慢来……”，忽然众守卫中闪出一人按住了这人的胳膊，“慢来，慢来，快把刀拿开”。
那李兄狠狠瞪了张九流一眼，依言拿开了刀……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张九流却不晓得疼，忙作揖叩首道。
闪出的那人，脸上较那李兄多了几分和颜悦色，他轻轻替张九流抹去脖子的鲜血道，“老兄，别说你只拿几钱碎银子，别说你在这苦苦哀求，就是你拿一座金山，就是你一头撞死在这里，我们今日也不敢让你见重刑犯慕容殇”。
“慕容殇他不是什么重刑犯，他……”。
“不是重刑犯？”，那人打断张九流，“我当差这么多年，……就不说我，说你，你长这么大可曾见过晌午前才过的堂，晌午后便将犯人斩立决的案子？”。
“没……有”，张九流摇摇头道，“不过那……”。
“好了，别在这磨蹭了”，那人揽住张九流往大牢门外推，“我知道你想说你兄弟是冤枉的，但那又如何？你一样救不了他，实话跟你说吧！像这种普通的案件，却判的如此猛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牵扯到了大人物，非常大的人物，连京都府尹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依我看，你与其在这哭嚎，眼睁睁地看着你兄弟死，还不如去别处寻个更大的人物来压制压制，斡旋斡旋，如今这世道你懂的，不都是官大压官二吗？”。
“对对付，我……我这就去找人”，经他提醒，张九流才猛然想起褚遇，忙撩起衣袍，撒开腿就跑，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冲那人一躬道，“多谢官爷指点”。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有人当了真，望着张九流匆匆离去的背影，那人吃吃一笑，扭过头冲自己的兄弟道，“就他？连我们都不如，还想找大人物，简直是……哈哈哈……”
(https://www.uuubqg.cc/71_71154/4480200.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