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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相约画舫


章兆年瞬时叹了口气。

“陆御史明鉴,今年黄河水势怪异,冲刷上来的泥沙也是往年的数倍,以致这段漕运的工程也只完成了不到七成。”

“至于剩下的……上头的银两拨付不足,在下也是有心无力。”

章兆年面露为难,又低头啜饮了口茶,神色上却看不出多少的焦急。

陆慎心里冷笑一声,面上道:“那是有些巧了。”

“可我前几日途径江宁府,恰好又与这两淮盐运使徐公叙了几句话,得知今上曾协拨了五万两的盐税银至漕运衙门,难不成徐公说的是假话?”

既然在江宁府逗留了三日,陆慎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难不成这章兆年当真只将他当成是平宁侯府的世子,认定他只是个绣花枕头,什么事都蒙眼不知不成?

对面的章兆年面容微变,旋即又恢复若无其事道:“这自然是确有其事,只是这五万两主要用于抢修了旁处的险工,这也是保漕先保河的历来规矩,在账册里也都是清晰可查的。”

陆慎顿了一下,伸手在案上轻叩了几下,嗓音也越加清冽。

“保堰自是首要,可我还听闻沿途漕船满料者不足六成,空舱甚多,又或许是因沿河埠头抽水钱过重,船户宁肯空跑。”

“此事关乎明年京师粮储,章大人可曾放在心上?”

见章兆年动了动嘴要再次推诿,陆慎直接截断了他的话。

“如果章大人不知该如何做,下官倒是还有一计。”

陆慎朗声道:“这总督衙门过几日可行一道钧令:自本月起,各闸口和码头水钱统一定额后张榜公示,由漕兵代收后直接上缴司库,隔断胥吏插手。”

“如此既可增船户装货之愿,亦能廓清源头,增加正项收入。”

章兆年眉头一跳,不免忧虑道:“陆御史此计颇有见地,只贸然行此恐生事端,怕是还要和布政使司以及各府台商议商议再行定夺。”

陆慎也不恼,只沉吟道:“既是如此,章大人不妨先将近三年各闸口额钱与实收数目册、及今岁派兑漕粮的州县欠缴清单呈上一观,下官也好与陛下在邸报中陈明实情。”

章兆年深吸口气,一拱手道:“这是自然。”

一刻钟后,陆慎带着篱阳出了总督衙门。

明晃晃的日头下,篱阳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

“这章大人一句话婆婆妈妈的,也不知是怎么坐到漕运总督这个位子上的!”

陆慎一哂:“他不是糊涂,他是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

篱阳不免忧心忡忡道:“世子爷,您最后要的那些东西他会给咱们吗?”

一开始他们刚到漕运衙门的时候,章兆年说要呈上来的什么河工案卷都不是真正核心的,要做起手脚也十分容易。

唯有陆慎最后要的那几样账册清单才是漕运咽喉之所在。

本该是在巡漕御史到广陵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可他却推脱说过几日才能呈过来。

这让自家世子还怎么写奏报?

陆慎捻了捻指腹,也跟着道:“他如果真的想给我们,自然不会一拖再拖。”

“等回去后你就找几个人盯着总督衙门,以防万一。”

篱阳抱拳应是。

“爷,咱们是回澄波苑用膳还是什么?”

方才那章兆年假模假样地说订了上好的酒楼,可陆慎也并不是就不挑应酬,和章兆年这样的人推杯换盏再多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还不如早点离开想想下一步。

陆慎道:“不必,咱们在街边随意用些,下午去河道看看。”

他不可能只等着漕运衙门的账册和清单,自然要去实地勘察才能了解真正的情况。

后头一连八九日,陆慎果真如篱阳说得那般忙得脚不沾地。

巡视关键河段与工程、突击盘查仓库与漕船、核对州县征收漕粮的原始凭证。

除此之外,他还见了几个有经验的舵公水手和守闸的闸官,每日辰时过半便出门,夜里一直到戌时末才回来。

姜晚玉原以为这般的忙碌,他定然是没有心思再用在床笫之事上的。

可她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不管陆慎每日如何的早出晚归,夜里沐浴过后必要拉着她攀一攀那巫山云雨,再共度一番那暖帐春情。

以致姜晚玉看见他就有些腿软。

即便她在城中的一间医馆服用了避子药,可月事迟迟不来,她心中还是有难以言喻的不安在隐隐浮动。

一直到第四日傍晚她才松了口气,吩咐连枝去给她拿月事带。

对此陆慎反倒有些可惜。

姜晚玉又气又想笑,不知他是哪来的这么多的精力。

但除此之外,姜晚玉不可否认的是,认真忙于公务的陆慎极为迷人。

她原先每次见他都是在侯府,即便是她前去水榭书房里探望,陆慎见她来了也会暂时停下手中公务。

所以她也从未见过他这般忙碌的模样。

漕运关乎民生大计,姜晚玉知道他这般不光是因为陛下让他奉旨巡漕,而是他真正在为百姓干实事。

如若他不是心系民生,有些地方大可派手下人前去勘察,而不是自己一日一日地去亲临那些地方、去见那么多人。

不过这本也就是御史的职责,在外便是帝王的耳目,自然要四处奔走才好对今上复命。

譬如眼下。

陆慎伏身于书案前,肩宽背阔剑眉星目,静水流深而又渊渟岳峙的气度给人无声的压迫感。

姜晚玉则侍立在一侧,挽起半边袖子给他研墨。

如今陆慎写奏报也不瞒着她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印证了他前几日说的那句,如今心里已然有了她的一席之地。

“臣都察院巡漕御史陆慎,蒙陛下殊恩,付以巡漕重寄,今谨奏为劾都转运盐使司转运使徐炳泉……仓廪似蠹,粮米成空……好利好谀以欺乎上……”

陆慎当年高中状元胸有丘壑,通篇的馆阁体几乎是一挥而就,可见其文采斐然。

姜晚玉倒也不是偷看,而是觉得他这样子实在罕见,而且笔下的字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见他搁下了笔,姜晚玉才忙不迭道:“爷,如今就写奏报,是已然忙完一段落了吗?”

陆慎思忖了下道:“算是一段落吧,但漕运衙门那里还没有消息,奏报也并不是要最后结束才写的,出来这些时日,陛下定然也想先了解个大致情况。”

姜晚玉点了点头。

陆慎忙完这一阵,将手中奏报小心折起封入信封,这才转身看着姜晚玉。

他忙了几日,她却似乎有些丰腴了。

可见自己不在她也能过得极好。

陆慎拍了拍她臀后,意有所指道:“月事走了?”

姜晚玉顿时闹了个红脸,不懂他怎么能用这么义正言辞的口吻问出这样的话。

这又不是在写奏报。

“差…差不多了。”

她是第四日的时候来的月事,陆慎已经忙了九日了。

这会又见他含笑道:“我忙完了这一阵,明晚可以带你去画舫游湖。”

姜晚玉顿时露出欣喜的样子:“真的?”

等等。

陆慎先是问她小日子是否走了,而后又道明晚要带她去游湖。

他该不会是想在画舫上……

姜晚玉顿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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