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令妃成功误导众人
永和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浓重的悲戚与恐慌。皇上一踏入内室,便被房梁上那抹刺目的白绫和悬挂的身影惊得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
“海兰!”他失声唤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那个平日里虽不起眼、却也安分守己的女子,怎么会突然走上绝路?
令妃紧随其后,看到眼前景象,适时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伸手扶住皇上的胳膊,语气哽咽:“皇上,您要保重龙体,海答应她……她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皇上甩开她的手,快步走到近前,目光落在海答应青紫色的脸上,那扭曲的神情像是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他心里。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太监怒斥:“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放下来!传太医!”
太监们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搬开凳子,小心地将海答应的身体放下。可那早已冰冷僵硬的躯体,哪里还有半分生气?赶来的太医诊脉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跪地回禀:“皇上,海答应……已经去了多时了。”
皇上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盯着地上的尸体,脑海里闪过海兰平日里谨小慎微的模样,还有她为永琪担忧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令妃在一旁垂泪,心里却暗自盘算。她偷眼看向皇上,见他神情悲痛,便柔声劝道:“皇上,人死不能复生,您别太伤怀了。海答应走得突然,或许是……是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吧。当务之急,是好好料理她的后事,也好让九阿哥和五阿哥安心。”
提到永琪,皇上的眼神暗了暗。他想起海兰前日还在养心殿外跪求见,为的就是永琪的婚事。难道……是因为此事想不开?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了挥手:“传朕旨意,海答应……追封为嫔,以嫔礼安葬。”
令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依旧哀戚:“皇上仁厚,海答应若泉下有知,定会感激您的。只是……五阿哥得知此事,怕是会难以承受,皇上要不要先派人去安抚一番?”
皇上点头:“你说得是,去把永琪叫来。”
不多时,永琪匆匆赶来,一进门看到地上的白布和众人悲戚的神情,心猛地一沉。“皇阿玛,儿臣听说……额娘她……”
皇上别过脸,声音沙哑:“你额娘……走了。”
永琪如遭雷击,踉跄着扑到尸体旁,颤抖着掀开白布,看到那张熟悉却已毫无生气的脸,瞬间泪如雨下:“额娘!额娘!您怎么能丢下儿臣就走了啊!”
他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声声“额娘”,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心酸。令妃看着他悲痛的模样,适时地上前,轻抚他的后背:“五阿哥,节哀顺变吧,这也是海答应不愿看到的。”
永琪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他想起额娘前日还说要去求皇上,可皇上未见;想起额娘近来总是心神不宁,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就在这时,桂嬷嬷披头散发地冲进了永和宫,她看到殿内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似的扑向皇上:“老佛爷!皇上!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小剑子他骗了奴婢!他把奴婢打晕了跑了啊!”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哭喊弄得一愣。皇上皱眉:“桂嬷嬷?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小剑子?”
桂嬷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昨晚箫剑如何翻脸、如何打晕她逃走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那些不堪的细节。末了,她指着令妃,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奴婢记得,小剑子说过,他是……是令妃娘娘的人!”
令妃脸色一变,厉声呵斥:“桂嬷嬷!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宫根本不认识什么小剑子!”
皇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在令妃和桂嬷嬷之间来回扫视。一个刚丧妻,一个刚被夫婿抛弃,这两件事难道有什么关联?他沉声道:“桂嬷嬷,你说的小剑子,是什么人?”
桂嬷嬷哽咽着:“就是……就是前几日和奴婢成亲的那个小太监,他说他叫小剑子,可奴婢总觉得他不对劲……”
皇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海兰的死状。上吊自尽,可那扭曲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愿……他猛地站起身:“来人!彻查此事!尤其是那个叫小剑子的太监,还有……海答应的死因!”
令妃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她没想到桂嬷嬷会突然闯出来,更没想到箫剑竟会留下这样的破绽。看来,这场戏,还远远没到落幕的时候。
永和宫的哭声、呵斥声、传令声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却驱不散这满殿的阴霾。
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平静的后宫激起层层涟漪,而那隐藏在水底的暗流,正悄然涌动,即将掀起更大的风暴。
查案的旨意一下,整个后宫都绷紧了弦。侍卫们四处搜寻小剑子的踪迹,太医则重新查验海兰的尸身,连一丝细节都不肯放过。
永琪守在殿外,双眼红肿如桃,手里攥着海兰生前给他绣的荷包,指尖几乎要将那细密的针脚捏碎。
他不信额娘会自尽——前几日还叮嘱他“万事小心”的人,怎么会突然寻短见?桂嬷嬷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令妃娘娘……真的会和此事有关吗?
令妃坐在自己的宫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茶凉了也未察觉。
箫剑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借海兰之死除掉这个对永琪忠心耿耿的隐患,再嫁祸给“自尽”,神不知鬼不觉,偏偏桂嬷嬷坏了好事。
“娘娘,外面传来消息,太医在海兰娘娘指甲缝里发现了些许皮屑,不像是她自己的。”贴身宫女低声禀报,声音带着怯意。
令妃心头一紧,强作镇定:“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宫女退下后,她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碎片溅起,映出她眼底的慌乱。皮屑?难道海兰死前挣扎过?那根本不是自尽!
与此同时,皇上正看着太医呈上的验尸文书,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说海兰颈间的勒痕有两道?一道深,一道浅?”
“是,皇上。”太医躬身回话,“浅的那道边缘较钝,像是自尽时最初试探留下的;但深的那道边缘锐利,且痕迹杂乱,更像是……被人强行勒紧所致。加之指甲缝里的皮屑,老臣斗胆猜测,海兰娘娘恐非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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