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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真心之言


宫宴上的交锋让赤王萧羽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挫,回到府中便砸了最心爱的紫砂茶具,眼中阴鸷如毒蛇。

“好一个叶若依!好一个永安王妃!”他对着暗处的影子切齿,“老六以为找了个聪慧的女人就能稳坐钓鱼台?他既敢动我们在军中的线,就别怪本王动他的人!去,给本王‘敲打’一下那位王妃,让她知道,在这天启城,有些风头出不得!”

三日后,一个阴沉的午后,乌云压城。

叶若依在锦瑟院的暖阁内翻阅书卷,这是她排遣忧思的方式。窗外天色晦暗,她心口那熟悉的隐痛莫名加剧,执书的手微微一顿。

“王妃,”贴身侍女轻声禀报,“前院管事送来几匹新到的蜀锦,说是殿下吩咐,让您挑选花样,裁制几件秋装。”

叶若依蹙眉。萧瑟从不理会这些内帷琐事,这突如其来的“关怀”透着蹊跷。但既是前院管事亲自来请,她不便推拒,只得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扶着侍女起身。

前往前院需穿过连接内院与外书房的长廊“九曲苑”。此处假山叠石,花木繁茂,景致极佳,却也因布局曲折,形成了多处视线死角。行至中段一处拐角,异变陡生!

头顶廊檐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机括松动声!一块沉重的、用以固定檐角装饰的青铜瑞兽饰件,毫无征兆地带着断裂的榫头,直直朝着叶若依砸落!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王妃——!”侍女吓得魂飞魄散。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叶若依甚至能感受到那金属破空带来的窒息压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从侧里假山后疾射而出!是萧瑟安排在她身边、修为最高的暗卫首领!他全力一掌拍在叶若依肩侧,将她猛地推开,自己却迟滞了半分!

“砰——!!!”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咔嚓”声!叶若依被大力推得踉跄摔出,手肘膝盖在粗糙的青石地上擦出大片血痕,火辣辣的疼。

她惊骇回头,只见那暗卫首领右肩衣衫破裂,鲜血淋漓,显然是为了救她,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下那坠落的铜兽,虽卸去大部分力道,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而那凶器,已深深嵌入她方才站立之地的砖石中,周围地面都龟裂开来!

这绝非意外!那铜兽安装牢固,若非被人以精巧手法破坏了内部支撑结构,绝无可能自行坠落!时机、地点,精准得令人发指!

消息传到萧瑟耳中时,他正在密室与姬雪推演边境军务。

“王爷!王妃在九曲苑遇袭!是人为!”  心腹侍卫甚至来不及行礼,撞门而入。

刹那间,萧瑟脸上那惯有的慵懒、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冻结空气的冰冷。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兵符,抬起眼。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眸子,此刻如同万年寒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风暴。

“王妃,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妃被暗卫所救,只受了皮外伤,受惊不小。暗卫首领肩骨碎裂,已送医救治。”

萧瑟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径直向外走去。

“动用白虎令,封锁九曲苑周边三里所有通道,许进不许出。”

“传信百晓堂,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知道近期所有接触过九曲苑廊檐修缮、维护,乃至清洁的人员名单,以及他们背后所有的关系网。”

“调‘夜枭’入府,本王要亲自审。”

三条命令,条条冰冷,条条见血。白虎令是他暗中培养的死士,夜枭是他手中最擅刑讯逼供的力量,百晓堂的情报网更是无孔不入。为了追查真凶,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赶到锦瑟院时,太医刚为叶若依清理完伤口。她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唇瓣失了血色,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了然。

萧瑟的目光先是落在她包裹着细布、渗出点点猩红的手肘和膝盖上,那红色刺得他眼底瞬间布满血丝。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周身戾气翻涌。

“看清了?”他问,声音低沉压抑着滔天怒火。

叶若依抬眼,与他冰寒刺骨的目光对视,轻轻点头:“是冲着我来的。那铜兽,落点很准。”

萧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毫无感情的杀意。“很好。”他吐出两个字,然后大步上前,不由分说,一把将叶若依打横抱起。

“萧瑟,你做什么!”叶若依惊呼,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从此刻起,你住进本王的寝殿。”他抱着她,大步向外走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决绝,“没有本王陪同,不得踏出寝殿半步。你身边所有侍从全部更换,饮食药物,皆由本王亲信经手。”

这是一种比软禁更甚的绝对控制,他用这种方式宣告着他的底线,也宣泄着那几乎焚尽他理智的后怕。

将她安置在自己寝殿内间的暖榻上,仔细盖好锦被。

“睡吧。”他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天亮之前,我会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步伐坚定,带着踏碎一切的决然。

这一夜,永安王府深处,隐约传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属于高手内力碰撞的闷响,以及骨头碎裂的清晰声音。萧瑟动用了私刑,亲自出手,以最残酷的方式,撬开了执行者的嘴,顺藤摸瓜,直指幕后。

当黎明初现,萧瑟回到寝殿外间,身上带着淡淡的、未曾散尽的血腥气,眼底是彻夜未眠的猩红。他没有惊动内间或许并未安睡的叶若依,只是沉默地洗净双手,换下沾染了尘埃与血气的外袍。

赤王……或者说,他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既然敢伸这个手,就要做好被连根斩断的准备。

朝堂上的博弈或许需要耐心,但触及他的逆鳞,他不介意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动叶若依者,死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更是一种偏执的宣告。他与她之间,恩怨纠缠,爱恨难明,但她的生死安危,早已被他划入绝对不容侵犯的领域。

赤王这一击,彻底撕下了萧瑟懒散的伪装,露出了潜藏在皇室贵胄皮囊之下,属于江湖野狼的獠牙。天启城的这场暗战,因叶若依的遇刺,从权谋的暗流,转向了更直接的腥风血雨。

暖阁里烛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与淡淡药草交织的气息。叶若依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手肘和膝盖处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守在外间的那个身影。

萧瑟没有离开。他就坐在与外间仅隔着一道珠帘的桌旁,面前摊着公文,目光却久久没有移动。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郁。

叶若依闭上眼,试图入睡,但白日里那兽头木雕呼啸而下的画面,以及濒死瞬间的冰冷恐惧,总是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外间传来了轻微的响动。珠帘被轻轻撩开,萧瑟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煎好、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喝了。”他将药碗递到她面前。

叶若依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手肘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萧瑟眉头一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扶住她的后背,将软枕垫在她腰后。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和单薄。两人靠得极近,他甚至可以看清她长睫上未干的泪痕。

他沉默地将药碗递到她唇边。

叶若依愣了一下,看着他固执举着药碗的手,终究还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苦涩的汁液。她喝得很慢,每咽下一口,秀气的眉头都会微微蹙起。

整个暖阁里只剩下她吞咽药汁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有些凝滞的呼吸声。

喝完药,萧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拿着空碗,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包扎着的手肘上,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声音低沉:“害怕吗?”

叶若依怔住了,抬眸看他。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平和的语气,问及她的感受。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锦被上的、依旧有些颤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怕。但……也习惯了。”

“习惯?”萧瑟的嗓音陡然变冷。

“从小到大,”叶若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因为父亲的身份,因为……与殿下的关系,明枪暗箭,从未少过。只是这一次,离死亡最近。”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抬起眼,直视着萧瑟那双深邃难测的眸子:“殿下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与琅琊王叔当年的案子,如出一辙吗?”

萧瑟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你说什么?”

话已出口,叶若依反而平静下来。她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亮而坚定:“构陷、暗杀、利用人心与规则的漏洞,达到排除异己的目的。当年他们用这种方式害死了琅琊王叔,如今,不过是故技重施,用在殿下,以及殿下身边的人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我知道。”叶若依迎着他迫人的目光,毫不退缩,“殿下回归天启,一心想要为琅琊王叔翻案,寻找真相,这没有错。但殿下有没有想过,您如今的行事方式,与当年构陷王叔的那些人,又有何不同?”

“放肆!”萧瑟猛地低喝,一把攥住了她未受伤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痛得瞬间白了脸。他眼中翻涌着被戳中痛处的狂怒,“你竟敢拿本王与那些宵小之辈相提并论?!”

手腕上传来剧痛,叶若依却倔强地没有呼痛,只是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悲悯:“殿下囚禁我,利用雷无桀牵制我,以叶家为棋,以婚姻为筹码……这一切,不也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吗?当殿下也开始使用同样的手段时,又如何能真正分辨清,自己与敌人之间的界限?”

她的话语狠狠凿击着萧瑟一直以来赖以支撑的信念和骄傲。他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攥着她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

然而,预想中更大的风暴并没有来临。萧瑟眼中的狂怒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茫然的痛苦。他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叶若依轻轻揉着,看着他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苍凉。

“你以为……本王想这样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塌了下去,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竟显出了几分萧索。

“皇叔死在法场……死在父皇的权利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我武功被废,流放青州……那些年,我看着忠于皇叔的旧部被清洗,看着这北离的朝堂,被那群蛀虫一点点啃噬……”

他猛地回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翻涌着太多的痛苦、不甘和仇恨:“你告诉本王,除了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我还能怎么做?难道要像雷无桀那个傻子一样,天真地以为靠着满腔热血,就能撼动这盘根错节的黑暗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袒露内心的疮痍与挣扎。

叶若依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个被仇恨和痛苦折磨了太久的灵魂。良久,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潺潺溪流,试图抚平那狰狞的伤口:

“殿下,仇恨或许能给您力量,但它照亮不了前路,只会将您也拖入无尽的黑暗。琅琊王叔若在天有灵,他最希望看到的,绝不是您变成另一个被权力和仇恨吞噬的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希望看到的,是您能成为一个,真正能守护这片江山社稷,守护心中所爱和所在乎之人的——明君。”

“明君”二字,如同暮鼓晨钟,重重敲在萧瑟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清澈与坚定。一直以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复仇的信念,却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复仇之后该当如何,更无人敢对他说,他如今的路,或许已然走偏。

裂痕,在这一刻,不再只是冰面上的缝隙,而是真正开始向那坚固的心墙内部蔓延。

萧瑟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烛火都快燃尽。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

“你……先好好休息。”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暖阁,背影依旧挺拔,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也带上了一丝迷茫。

叶若依看着他离去,轻轻吁出一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有些种子已经播下,能否发芽,还需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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