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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棋局新篇


天光微亮,萧瑟便已起身。脑海中还回荡着昨夜叶若依那句“明君”。

这个词太重,重得他几乎承担不起。他自流放后习学会了阴谋与算计。可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他或许走错了路。

“王爷,”姬雪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身后,“昨夜审讯有了结果。负责清扫那段回廊的两个杂役招认,三日前曾有一个面生的内侍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在王妃经过前,用浸了油的细绳反复摩擦那木雕与廊檐的接榫处。”

“内侍?”萧瑟转身,方才那一丝迷茫瞬间被冰冷的锋芒取代,“可查出是哪一宫的?”

“那两人说不清样貌,只记得那内侍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姬雪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属下查过,内务司记录中,左手小指有残的內侍共有三人,其中两人年事已高,早已不出宫办差。剩下一个……在赤王府当差。”

果然是他。若依他旧时脾性,此刻便该直闯赤王府,将那断指内侍揪出,让萧羽也尝尝心惊胆战的滋味。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发作。他沉默片刻,任由胸腔里翻涌的杀意慢慢沉淀,忽然问道:“白王近日在做什么?”

姬雪微微一愣,随即答道:“白王殿下近来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入宫向陛下请安,便是与几位翰林院的老学士研讨经义。不过……三日前,他府上的长史曾秘密拜访过御史大夫张谦。”

萧瑟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他的二哥,一向以贤德仁厚著称,最擅长的便是隔岸观火,坐收渔利。如今赤王气焰嚣张,屡次挑衅,或许……是时候改变一下这朝堂上的格局了。一味强硬对抗,或许并非上策。

“备车,”他忽然道,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去白王府。”

当永安王府的马车停在白王府门前时,连门房都吓了一跳。这两位皇子,一个锋芒毕露,一个韬光养晦,平日里几乎从无往来。

白王萧崇在书房接待了他。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气质温润,见到萧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六弟今日怎么得空来为兄这里?快请坐。”

萧瑟没有绕圈子,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二哥,明人不说暗话。南诀即将北上,朝中却仍在为是和是战,粮饷该由何处支应争论不休。再这样下去,边境危矣。”

白王捧着茶杯,笑容不变,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六弟忧国忧民,为兄佩服。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牵扯甚广,还需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萧瑟目光如炬,盯着白王,仿佛要穿透那层温和的表象,“三哥一力主和,主张增加岁币,以金银丝绸换取边境安宁。二哥觉得,此策如何?”

白王沉吟片刻,叹道:“三弟也是为边境百姓免遭战火……”

“割肉饲虎,虎欲壑难填!”萧瑟打断他,声音冷峻如北境寒风,“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白王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萧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隐没在温和的笑意下:“六弟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主战一途,粮饷、兵源、将领,皆是难题。更何况,朝中支持三弟者,不在少数。”

“所以,我才来找二哥。”萧瑟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若二哥愿意在明日朝会上,支持主战,并举荐叶啸鹰将军总领北境防务,弟愿将南境三州漕运改制之权,拱手相让。”

南境漕运,涉及钱粮百万,一直是白王想插手却苦无机会的肥肉。萧瑟这个筹码,不可谓不重。

白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六弟,许久,他才缓缓道,语气中带着探究:“六弟为何突然……转变如此之大?”他印象中的萧楚河,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轻易让出到手的利益。

萧瑟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因为有人让我明白,执着于一时一地之得失,或许会看不清真正该走的路。”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王,“北境安宁,关乎国本。与此相比,南境漕运,不过是细枝末节。”

白王沉默了。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他意识到,眼前的萧瑟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了。这种变化,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的局势和这个提议的价值。

半个时辰后,萧瑟离开了白王府。

回到王府,他径直去了暖阁。

叶若依正靠在窗边看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询问。

萧瑟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开口道:“明日朝会,我会与白王联手,推动对南诀用兵之事。”

叶若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白王与赤王虽非一党,但也绝非萧瑟的盟友。他能说服白王,必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她放下书卷,坐直了身体。

“殿下……”她轻声开口,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我答应将南境漕运之权让与他。”萧瑟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想从她眼中找到某种确认,“你说得对,有些东西,比一时的权势更重要。”

叶若依的心轻轻一颤。她没想到,她那番关于“明君”的言语,他竟真的听了进去,并且如此迅速地付诸行动。

她看着他深邃眼眸中那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正要开口,却被外面传来的一阵隐约的喧哗和器物碎裂声打断。

两人俱是一怔。

这时姬雪的身影出现在暖阁门外,神色带着一丝无奈与凝重:“王爷,西院……雷无桀不知从何处听闻了南诀即将北上、边境告急的消息,情绪激动,正在……拆房子,说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萧瑟的眉头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疲惫。该来的,总会来。

“我去看看。”萧瑟沉声道,转身便走。

西院客院。

原本还算雅致的院落此刻一片狼藉。石桌被拍碎,树木被拳风扫得枝叶零落,院墙也出现了几道裂痕。雷无桀站在一片狼藉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手中并无兵刃,但那双拳头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萧瑟!你给我出来!萧瑟!”他嘶吼着,声音愤怒“你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吗?!”

当萧瑟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时,雷无桀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那怒火中烧的眸子死死盯着他,里面充满了失望、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的痛楚。

“你终于肯出现了!”雷无桀一步步向他逼近,每一步都踏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问你!南诀狗贼是不是要打过来了?!”

“是。”萧瑟站在原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承认。

“那你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雷无桀猛地挥手指向四周,“我雷无桀是贪生怕死之辈吗?我爹是雷梦杀!是北离的将军!边境有难,你让我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这金丝笼里?!你凭什么?!”

他的质问敲在萧瑟心上。萧瑟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视他为兄弟、眼神纯粹热烈的少年,如今却因为自己,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朝堂局势复杂,想说他身份敏感,此刻离开天启恐成靶子,更想说他答应过若依要护他周全……

但这些话,在雷无桀那燃烧着家国大义和纯粹愤怒的目光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卑劣。

然而,雷无桀的怒火并未止于此。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压抑的痛苦而颤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萧瑟:

“还有若依姑娘!萧瑟!你告诉我!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护着她!可你呢?!你强迫她!你欺负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这一连串的质问,剖开了萧瑟心中最深的伤口,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利用了雷无桀的信任,伤害了他最想保护的人。这是他对兄弟之情,最彻底的背叛。

萧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雷无桀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痛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反驳,想告诉雷无桀事情并非全然如此,想诉说自己的痛苦与挣扎……但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承受着雷无桀所有的怒火和指责。那双总是运筹帷幄、或慵懒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灰败和深沉的痛楚。

他懂雷无桀,懂他的纯粹,懂他的仗义,更懂他此刻的愤怒源于何处——源于在乎。正是因为雷无桀在乎叶若依,也在乎他们曾经的兄弟情分,才会如此愤怒和失望。比起苍白的辩解,他更害怕……彻底失去这份曾经视若珍宝的情谊。

“说话啊!你哑巴了吗?!”雷无桀见他沉默,怒火更炽,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一拳,蕴含着灼热真气,直直朝着萧瑟的面门轰去!“这一拳,是我替若依姑娘打的!”

拳风凌厉,带着呼啸之声。

萧瑟看着那在眼前急速放大的拳头,瞳孔微缩,身体的本能几乎要让他闪避或格挡。但他没有。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防御和反击的念头,只是闭上了眼睛,不闪不避,准备硬接这一拳。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完全传来。萧瑟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但他强行咽了下去,身形晃了晃,终究是站稳了。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雷无桀惊愕失措的脸。

雷无桀的拳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偏离了寸许,那灼热的真气也只是灼伤了他的衣袍和些许皮肉。雷无桀看着萧瑟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看着他明明可以轻易躲开却选择硬受的模样,眼中的怒火被巨大的震惊和不解取代。

“你……你为什么不还手?!”雷无桀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他收回拳头,看着萧瑟苍白隐忍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以为萧瑟会反击,会辩解,会像以前那样用更冰冷的话语回击他,他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可萧瑟的沉默与承受,反而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以及……一丝莫名的心慌。

萧瑟抬手,用指腹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厉害:“打够了吗?如果不够,可以继续。”

雷无桀看着他这副样子,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猛地后退两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吼道:“萧瑟!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瑟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的不适,目光重新落在雷无桀身上,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南诀之事,我自有安排。你留在天启,更安全。”

“安全?!”雷无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倔强而坚定,“我雷无桀不需要你这种方式的‘安全’!我爹是雷梦杀!是北离的将军!守护国门,是我雷家刻在骨子里的责任!边境百姓正在受苦,你让我在这里当缩头乌龟?我做不到!”

他挺直了脊梁“我要去前线!我要去帮我爹!我要去杀敌!保护该保护的人!萧瑟,你拦不住我!”

看着雷无桀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萧瑟知道,他拦不住。这团火,注定要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燃烧,在战场上证明他的价值,履行他的责任。

沉默良久,久到空气中的尘埃似乎都已落定。

萧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好。你去。”

雷无桀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轻易答应。

“但我有两个条件。”萧瑟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第一,不准暴露你的真实身份,以普通军士身份入伍,从最底层做起。第二,”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活着回来,别让我和她担心。”

雷无桀与他对视片刻,从萧瑟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持,也看到了一丝……或许是担忧的情绪。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不用你操心!”他扭过头,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许。

萧瑟不再多言,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院落。

雷无桀看着他离开,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愤怒过后,是复杂的茫然。他恨萧瑟对若依姑娘所做的一切,失望于他的手段,但方才萧瑟毫不设防承受他一掌的模样,却……

他甩了甩头,将纷乱的思绪抛开。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边境,去战场,去履行他身为雷家子弟的使命,也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兑现他对若依姑娘的承诺,带她离开这片权力的泥沼。

他望向北方,眼中重新燃起坚定无畏的火焰。

萧瑟离开后,西院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仆从开始默默收拾狼藉。雷无桀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胸中翻涌着对前线的渴望、对萧瑟复杂的怨怼,以及……对那个清冷身影最深切的牵挂。

雷无桀将一封字迹笨拙的信交给侍卫:“若依姑娘,我去打南诀了,定平安回来。等我带你走。”

叶若依握着信笺望向北方,战云密布处有她心系的少年。咽下喉间酸涩,她对华锦轻声道:“他该去。”

窗外梧桐叶落,她将信贴在心头片刻,仔细收进锦囊。

“保护好自己,”她望向远山如黛,“我等你凯旋。”

千言万语凝作一句承诺,在秋风里飘向血色将至的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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