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们在说谁
阮念安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急又轻,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江随野闻言,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一动不敢动,。
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以为是河边窜出了蛇虫,或是身后有什么危险东西要碰到他,毕竟在郊外河边,难免会有小虫子之类的。
他腿脚不便,没法随意躲闪,只能紧绷着身体,眉头微蹙,眼神带着一丝紧绷,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他双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脊背挺得笔直,全程谨遵阮念安的话,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淡定,反倒多了几分少见的无措,模样看着竟有些憨直。
阮念安看着他这般紧绷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脚步放轻,慢慢凑近他,生怕自己动作大了惊扰到他。
她站在江随野身侧,微微仰头,目光落在他的头顶和肩头,刚才一阵风吹过,柳树上的枯叶、细碎的柳絮,还有几根细细的柳丝,都落在了他的发顶和肩膀上。
原本一身冷冽气质的男人,被这些细碎的东西沾着,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冷漠,多了几分莫名的软萌,反差感十足,看着格外可爱。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又小心,指尖轻轻拂过江随野的发顶,先把落在他头顶的枯叶一一摘下来,又慢慢拂去他肩头的柳絮和柳丝。
她的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温度。
阮念安全程动作都很轻,眼神专注,生怕弄疼他,一边摘一边轻声说:“没什么危险,就是风吹了些树叶和柳絮落在你身上了,帮你摘下来,省得沾着不舒服,回头弄到衣服里更麻烦。”
江随野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可心跳却骤然加快,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能清晰感受到阮念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发丝,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气息萦绕在他周身。
温柔又轻柔,让他脸颊微微发烫,耳根都悄悄红了,他不敢抬头看她,只能垂着眼眸,盯着自己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心里乱糟糟的,既有被她关心的暖意,又有这般近距离接触的窘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好了,都摘干净了,这里风凉,你就在这坐着歇会儿,看看风景,我去那边洗衣服,很快就好。”
说完,阮念安便拿起自己的盆,往不远处婶子们扎堆的地方走去。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蹲在河边洗衣服的林曼,一字不落地看在了眼里,林曼原本就一直悄悄留意着江随野的动向。
从阮念安推着他过来,她就心里不爽,此刻看到阮念安凑近江随野,两人近距离站在一起,动作亲昵,江随野更是乖乖不动任由她摆弄,那氛围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她瞬间妒火中烧,手里的衣服被她搓得变形,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
她再也没心思洗衣服,匆匆把衣服拧干,胡乱塞进盆里,对着身边的婶子扯了个慌:“婶子,我突然头晕,身子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衣服先不洗了!”
说完,不等婶子回应,就端着盆,急匆匆地往宋月清家赶,心里憋着一股坏水。
林曼端着洗衣盆,脚步匆匆,一路直奔宋月清家,心里满是对阮念安的嫉妒。
到了宋月清家门口,林曼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进去,就看到宋月清正坐在院子里绣花,一副温婉娴静的样子,看到她进来,笑着起身,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曼曼,你不是去河边洗衣服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你急匆匆满头大汗的,可是出什么要紧事了?”
林曼把洗衣盆往旁边石墩上一放,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快步走到宋月清身边,故作焦急又气愤的样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月清姐,你还有心思绣花呢!我刚才在河边,撞见了那档子膈应人的事,气得我压根没心思洗衣服,火急火燎跑回来告诉你!”
宋月清手里的绣花针顿了顿,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又恢复成淡然温婉的模样。
只见她轻轻放下绣绷,抬手给林曼倒了杯凉水,轻声细语地劝:“别急别急,先喝口水缓缓,慢慢说,河边人多,难免有热闹看,别为了旁人的事气坏了自己。”
她嘴上说着淡定,心里却早已认定这事和江随野、阮念安脱不了干系,就等着林曼把话挑明,顺势拿捏姿态。
林曼接过水杯一口灌下,把杯子往石桌上一放,添油加醋地把河边的场景说了出来,语气尖锐又刻薄。
“我跟你说,我看到阮念安推着江随野去河边了,那女人真是半点脸皮都不要了。”
“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贴着随野哥站着,还伸手去摸随野哥的头发,随野哥非但没生气,还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
她刻意省略摘树叶的正经由头,把所有互动都往暧昧出格上引,字字句句都在抹黑阮念安,就想让宋月清彻底怒起来。
宋月清听完,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轻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一副受了委屈却强忍着的模样,声音软软糯糯,还带着一丝哽咽。
“曼曼,你别这么说阮医生,随野哥腿伤不便,阮医生是他的康复医生,近身照顾也是分内之事,说不定只是帮随野哥清理身上的杂物,是我们想歪了。”
“再说我和随野哥早年的婚约早就作废了,我就是个外人,哪有资格管他的私事,只要随野哥开心就好。”
她说完,还低下头抹了抹眼角,看起来既大度又委屈,活脱脱一副深明大义、为爱退让的白莲花模样。
林曼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暗自鄙夷,暗骂宋月清假惺惺,明明心里恨阮念安恨得牙痒痒,非要装出这般大度懂事的样子。
可一想到阮念安和江随野相处的画面,她还是压下鄙夷,耐着性子继续挑拨,话术比之前更尖锐。
“月清姐,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软了,才由着那女人欺负到头上来!”
“你们两个在说谁?”
(https://www.uuubqg.cc/61046_61046366/4620077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