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什么立场?
清朗的男声突然从院门口传来,温润又清亮,瞬间打断了院里的针锋相对。
林曼和宋月清皆是一惊,下意识齐齐转头朝声源望去。
只见李砚站在宋家门口,身姿挺拔,手里拎着两盒油纸包的点心,眉眼温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谦和又有礼。
宋月清最先回过神,飞快敛去眼底的怨怼和委屈,瞬间换上温婉娴静的神情,快步朝门口走去,语气柔得恰到好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阿砚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她心里打鼓,生怕刚才诋毁阮念安的话被李砚听去,万一走露了风声,那她一直以来维持的好形象……
李砚笑着走进院子,把点心放在石桌上,语气从容不迫,半点没有局促:“昨天刚回来的,听我妈说月清你从乡下亲戚家回来了,就顺路带了点点心过来打个招呼。”
“刚走到门口,隐约听见你们提到阮念安阮医生的名字,心里有点好奇,就多问了一句,没打扰到你们聊天就好。”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意,又轻轻揭过了偷听的嫌疑,眼神坦荡,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林曼一看到李砚,刚才满脸的刻薄泼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性子收敛得干干净净,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偷偷抬眼瞄了李砚一眼,又赶紧垂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她早就对温润俊朗的李砚有好感,只是一直没机会独处,此刻突然面对面,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宋月清将林曼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瞬间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
林曼这副模样,分明是对李砚上了心,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支开她,她现在满心都是河边的江随野和阮念安,哪有功夫在这里耗着,不如给这两人制造独处机会,自己好去河边拆穿阮念安的假面目。
想罢,宋月清笑着看向林曼,又转头对李砚说道:“阿砚哥刚回来肯定还没好好歇着,我突然想起我的针线筐落在河边的石头上了,得赶紧去取回来,不然被风吹走就麻烦了。”
“曼曼正好也在,就让曼曼陪你在院里坐会儿,说说话,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来。”
林曼一听要和李砚单独相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声音细若蚊蚋:“月清姐,我跟你一起去河边吧,我也没事做,正好陪你……”
“不用不用,”宋月清连忙打断她,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眼神暗暗示意她留下,“取个针线筐的小事,我自己去就行,很快的,你帮我好好招待阿砚哥,他刚回来,你陪他说说话就好,别让他觉得咱们怠慢了客人。”
说完,不等林曼再开口,就拿起桌边的小布包,快步走出了院子,脚步匆匆直奔河边,心里的嫉妒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刻飞到柳树下,看清楚那两人到底有多暧昧。
一路上,宋月清脚步飞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着心底的妒火。
一想到林曼说的,阮念安大庭广众之下贴近江随野,江随野还乖乖任由她摆弄,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才是和江随野有过婚约的人,就算婚约作废,也轮不到阮念安一个带着孩子的外来女人,鸠占鹊巢般守在江随野身边。
没一会儿,宋月清就赶到了河边,远远就瞧见柳树下的两人,心里的火气瞬间更盛。
阮念安洗完了衣服,坐在江随野身旁的青石板上,手里拿着一片柳叶把玩,正低头和江随野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神情放松又自然。
江随野虽然还是那副清淡的模样,可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冷漠,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两人并肩而坐,氛围静谧又融洽,根本不像普通的医生和病患,反倒像相处许久的家人。
宋月清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温柔的笑容,缓步走了过去,声音柔婉又委屈:“随野哥,阮医生,你们果然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阮念安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宋月清,心里瞬间明了,对方这是专程来找江随野的。
她向来懂分寸,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过往纠葛,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宋月清客气一笑,语气疏离又得体:“宋同志来了,你们慢慢聊,我正好把洗好的衣服拿去那边晾着,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弯腰准备拿起身边的洗衣盆,主动给两人腾出独处空间。
可她刚直起身,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阮念安猛地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抬头撞进江随野的眼眸里,满眼都是疑惑。
江随野自始至终都没看走到身边的宋月清,视线牢牢落在阮念安脸上,握着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语气平淡却格外坚定,对着阮念安说道:“不用走,坐着就好,没什么好打扰的。”
“再说了,你是我的家庭医生,把病人独自扔下算怎么回事?”
说完,他才缓缓转头看向宋月清,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柔和,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没有半分温度,语气也冷淡得像陌生人:“你怎么来了?有事就直说。”
这突如其来的鲜明反差,让阮念安彻底僵在原地,手腕上的温度清晰传来,心跳莫名加快,脸颊瞬间发烫,想轻轻抽回手,却被江随野微微攥紧,进退两难。
宋月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心里的妒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随野会当着她的面,如此亲近维护阮念安,对自己却这般冷漠刻薄,差距大得让她难堪。
她强撑着笑意,手指死死攥紧衣角,语气带着强忍的委屈:“随野哥,我就是听邻居说你来河边透气,放心不下你的腿,特意过来看看你,没什么别的事。”
“阮医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一直费心照顾随野哥,让你受累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宋月清同志,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感谢阮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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