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梦中心悸
阮念安当即轻轻摇了摇头,找了个稳妥又得体的借口婉拒,语气平和又诚恳。
“季阿姨,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初敛和初霁还在里屋睡着,孩子年纪小睡得不安稳,我得留在家里照看,再者江同志还没吃饭,我也得简单收拾点清淡吃食给他送过去,就不跟着去打扰了。”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没有半分刻意推脱的意思。
季冬宜一听也觉得十分妥当,当下便不再勉强,笑着点头应下:“还是你考虑得周全,那你安心在家照看孩子、照顾阿野,回头我给你捎点好吃的回来。”
一旁的宋月清听着阮念安不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装作惋惜又热情的样子,柔声说道:“阮医生不去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妈特意做了好几种时蔬,都是你爱吃的口味呢。”
阮念安只是淡淡颔首示意,神色平静无波,并未过多回应,宋月清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收敛心思,转身陪着季冬宜和江父往自家走去。
一行人到了宋家,桌上早已摆好了满满一桌家常菜,宋母满脸热情地招呼众人落座。
席间不停给季冬宜和江父夹菜,气氛看似和睦融洽,实则宋月清全程都在暗自打探消息,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时不时给季冬宜添汤,状似无意又满脸关切地开口。
“季阿姨,之前灵堂遗物那件事,我一直心里过意不去,都怪我当时太心急,才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也不知道这事上报军政处后,会不会太麻烦,要是闹得满城风雨,对江家、对随野哥的名声影响也不好,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她这话看似是在为江家着想,实则句句都在打探军政处调查的进度,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能让江家松口撤掉上报,这事便可以不了了之。
毕竟她心里清楚,一旦彻查到底,自己栽赃陷害的事必然会暴露。
季冬宜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放下碗筷,语气平淡地开口。
“月清啊,这事不是咱们私下能解决的,丢失的是军人遗物,关乎军人清誉,可不是小事,军政处介入是公事公办,自有他们的流程,咱们普通人只管等着结果就好,不用操这些多余的心。”
江父也跟着放下筷子,神色沉稳地转移话题,说起大院里的日常琐事,半点不接调查的话茬。
宋月清不死心,接下来又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可不管她怎么试探,季冬宜和江父都始终不透露半点调查细节,全程打太极应对。
一顿饭下来,她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探到,心里越发慌乱不安,握着筷子的指尖都泛了白,却只能强装温婉懂事,陪着笑脸把这顿饭吃完。
好不容易等季冬宜和江父告辞,宋月清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焦躁与慌乱,却又无计可施。
季冬宜和江父走在大院的林荫路上,四下无人,季冬宜才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着身旁的丈夫沉声说道:“你刚才也看见了,月清这孩子这次回来,真的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小时候她性子多单纯爽朗,眼里心里都藏不住事,大大方方的,现在倒好,心思沉得厉害,一顿饭句句都带着算计,明里暗里全是在打探军政处的事,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她向来待人宽厚和善,却也不是愚笨之人,宋月清那点拐弯抹角的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当场点破。
江父闻言脚步微顿,神色沉稳地开口劝解:“孩子长大了,心思自然会变多,更何况她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宋家骤然没了顶梁柱,一个姑娘家撑着家事,难免会变得敏感、没有安全感,难免会想靠些手段护住自己,咱们作为长辈,多包容体谅些就是,凡事不能太较真,总得给她点时间慢慢适应。”
季冬宜听着这番话,心里那点不悦与戒备渐渐散去,转念一想宋家如今的处境,也觉得着实可怜,便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下来。
“你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说到底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只希望这件事能早点水落石出,别再牵扯出更多是非,也别再让无辜的人受委屈。”
两人一路轻声聊着,慢慢走回了江家,终究是念着长辈情分,没有再多苛责宋月清。
而这一夜,江随野彻底辗转难眠,陷入了一场从未有过的荒诞又炙热的梦境。
平日里他作息规律,睡眠极浅,向来沉稳克制,从未被儿女情长扰乱心神,可今夜,梦里全是阮念安的身影。
梦里没有大院的流言蜚语,没有军政处的调查风波,没有旁人的闲言碎语,只有他和阮念安,她穿着帮他做康复时的修身短袖。
是她自己改过的款式,利落收腰勾勒出玲珑身段,没有平日里的沉稳淡然,反倒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伸手轻轻攥着他的手腕,指尖温热柔软,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娇憨,对着他轻声撒娇,时不时凑近他身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鼻尖,温柔又撩人。
梦里的悸动太过真实,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能看清她眼底的笑意,心底压抑已久的爱意与欲望瞬间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全身心都沉浸在这场炙热的梦境里。
不知过了多久,江随野猛地从梦中惊醒,骤然睁开双眼。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脖颈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上的睡衣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更让他窘迫至极的是,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明显的反应。
心底的燥热与悸动还在疯狂蔓延,脑海里全是梦里阮念安的笑容与模样,挥之不去。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场何等荒唐的春梦,梦里的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满心在意的阮念安,当下脸颊、耳根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又羞又窘,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心动与慌乱。
“吱”一声,是他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句轻轻的试探声。
“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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