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立刻紧闭双眼,装出一副还没醒的模样。
“还没醒,咱们先出门吧。”
说完,他感觉到季冬宜还帮他掖了掖被子,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才敢睁开眼睛。
不过接着他猛地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以此掩盖自己的失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平复心底的燥热与身体的反应。
他活了这么多年,向来冷静自持,从未有过这般狼狈失态的时刻,偏偏对着阮念安,他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底线,失控动容。
如今更是做了这般不堪的梦,这份交织着心动、窘迫与慌乱的情绪,让他久久无法平静,在枕头里埋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勉强平复下身体的异样,可只要一闭眼,梦里的画面就会清晰浮现,让他心神不宁。
天刚蒙蒙亮,江随野便再也睡不着,他试图把这场荒唐的梦抛诸脑后,可越是刻意忘记,梦里的细节就越是清晰。
阮念安的笑容、她掌心的温度、她软糯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脑海里盘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柔又规律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阮念安温和淡然的声音:“江同志,我来帮你做今早的康复治疗了。”
话音刚落,阮念安便轻轻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康复用的软垫和毛巾,神色平静,一如往常。
可江随野一看到她本人,脑海里瞬间炸开,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出,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爆红。
原本沉稳冷冽的神色变得格外尴尬不自然,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阮念安的脸,只能下意识地别过头看向窗外,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局促与僵硬:“嗯,来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收紧指尖,拼命掩饰自己的异样,可泛红的耳根、僵硬的脊背、躲闪的眼神,全都暴露了他的窘迫。
阮念安走进屋内,一眼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凑近两步,满脸关切地开口问道:“江同志,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红,额头也有点发烫,是不是昨晚发烧了,还是没休息好?”
说着,她便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探一探他的额头温度,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江随野心跳瞬间飙升,浑身都僵住。
只见他慌乱地往后猛地挪了挪轮椅,恨不得立刻躲起来,根本不敢与她近距离接触,生怕自己再想起那场荒唐的梦,彻底失态。
阮念安伸到半空的手顿住,看着他下意识躲闪、满脸疏离抗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她本就清楚江随野性子多变,时而温和时而冷硬,向来捉摸不透。
当下只当他是身体不适、心情烦闷,默默收回手,收敛所有关切,安安静静帮他做康复治疗。
全程她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力道适中地帮他按压腿部穴位、活动筋骨,不多说一句闲话,也不再多打量他的神色,尽量避开近距离接触,免得惹他更加不快。
江随野全程紧绷着身子,眼神始终落在窗外,不敢往她身上瞟半分,耳边是她轻柔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皂角香。
梦里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闪现,心跳始终快得离谱,连带着周身的局促感都散不去,好不容易熬到康复结束,整个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阮念安收拾好软垫和毛巾,按照惯例轻声叮嘱了几句腿部康复的日常注意事项,便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又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宋月清满脸泪痕、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鬓边发丝也被泪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婉端庄。
她目光直直锁定屋内的江随野,直接无视了站在门口的阮念安,快步冲上前,毫无顾忌地朝着江随野扑了过去。
嘴里不停抽泣着,声音哽咽又委屈:“随野哥,你可得帮帮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江随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手腕就被宋月清死死抓住,对方温热的指尖紧紧攥着他,满脸都是梨花带雨的委屈。
一股浓烈的厌恶瞬间涌上心头,他脸色骤然黑沉,周身气压骤降,毫不留情地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狠狠抽了出来,语气冷得像冰:“宋月清,自重,放手!”
宋月清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却依旧不肯罢休,情急之下直接往前凑了半步,膝盖下意识重重压在了江随野的腿上,趴在轮椅边哭得更凶,浑身都在不停发抖。
阮念安站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原本平静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心底瞬间生出几分不悦。
她是江随野的专属家庭医生,最清楚他的腿部康复状况,虽说如今腿部知觉还未完全恢复,但贸然重压很容易损伤腿部筋骨,严重耽误后续的康复进度。
当即她迈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与认真,对着宋月清开口:“宋同志,麻烦你立刻起来,江同志的腿还在关键康复期,目前没有太多知觉,你这样贸然压着他的腿,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耽误整个治疗进程。”
宋月清闻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眶满是委屈地看向江随野,满心期待他能帮自己说句话,哪怕只是护着自己一句也好。
可江随野全程脸色冷硬,眉头紧锁,满眼都是不耐与厌恶,别说帮她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摆明了是默许阮念安的说法,丝毫没有维护她的意思。
宋月清心里又酸又涩,满心的委屈与难堪瞬间翻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哭得越发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僵持之际,季冬宜和江父从门外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趴在轮椅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宋月清,一旁脸色冷沉的江随野,以及神色平静的阮念安。
季冬宜当即快步走上前,满脸心疼地看着宋月清,急忙开口焦急询问:“这是怎么了?月清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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