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沈越不行？
苏晚云坐在对面，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吃得一脸满足，倒是信了她从前说的那些身世。
这般毫无章法的吃相，可不是从小养在深宅里的贵妇人能有的，倒真像是乡野里长大的丫头，随性得很。
“慢些吃，没人跟你抢。”苏晚云拿过干净的帕子递过去，又取了双干净的筷子，替她剥起虾来。
楚月叼着虾抬头看她：“苏晚云，你厨艺真好。谁要是娶了你，可太有福气了。”
苏晚云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接话，只递了杯茶过去：“先喝口茶顺顺，别噎着。”
楚月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有点不满意地皱起眉：“苏晚云，你现在都这么敷衍我？连酒都不给我喝了？”
苏晚云指尖叩了叩桌面：“你不如好好想想，上次你拉着我喝得烂醉，嘴里都说了些什么。”
“……”
楚月的脸瞬间就红了，一半是辣的，一半是窘的。她讪讪地收回手，端起茶杯猛喝了两口茶掩饰尴尬。
哪能忘啊。
就因为乱说话，惹怒了杨轻舟，自己挨了好一顿收拾，三天，不，四天没下来床，现在想想，那里都还有点痛。
“对对对，我酒量不好，不喝了不喝了。”楚月连忙摆手，坐得规规矩矩的，捧着茶杯老老实实喝茶。
苏晚云看她这副怂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两人慢悠悠地吃着，桌上的小龙虾壳堆起了小山。
楚月吃得有些累了，擦了擦嘴和手，挪着凳子往苏晚云身边凑，一脸八卦：“哎，我听说，那日你喝醉了，还掉水里了？大冷天的，是不是真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沈少庄主下去救你了，你们两个……不会……”
苏晚云夹菜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啊？”楚月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撑着下巴歪头看她：“怎么会没有啊？你们俩都掉水里多少回了，怎么也该有点进展吧？”
反正她知道的，就三次了，没打听的，指不定都多少次了。
“咳咳咳——”
苏晚云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呛在了气管里，咳得她眼眶都红了。
“哎呀你急什么！”楚月连忙她拍着后背顺气，一边拍一边挤眉弄眼：“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跟我还藏着掖着做什么，我嘴巴最严了，保证不往外乱说。”
苏晚云好不容易顺过气，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说：你喝醉的时候，没少说三爷的坏话，我都听到了。
楚月被她看得讪讪一笑，连忙举起手做发誓状，一脸认真：“真的！我这回绝对不乱说。杨轻舟那个王八蛋都不准我喝酒了，再乱说话，他就要罚我……”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停住，脸颊有点发烫，后面的罚法实在说不出口。
她晃了晃苏晚云的胳膊：“你就跟我说说嘛，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跟杨轻舟那王八蛋直接做了夫妻，就没感受过跟别的男子相处是什么样的。
都没尝过那种互通心意、慢慢拉扯的滋味儿，心里好奇得很。
苏晚云沉默了片刻，看向紧闭的房门，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们……什么都没有。”
“嗯？”楚月盯着她的眼睛，立刻就嗅出了不对劲：“吵架了？为什么？我看沈少庄主人挺好的啊，长得俊，功夫又好，特别是那身材……”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嘴，心虚地左右看了看，仿佛杨轻舟就跟前似的。
确认没人，才放下手，小声补了句：“反正看着就靠谱。”
苏晚云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是挺好的。可我们……不合适。”
“有啥不合适的？”楚月一脸不解，索性把凳子又往她跟前挪了挪，摆出一副要掰扯清楚的架势：“咱们在春风园初见的时候，他那护着你的样子，哪里像是逢场作戏？还有沧纥的事情……”
她一件一件地数着，都是她没怎么留意的细节，也不知楚月怎么知道的。
楚月轻轻碰了碰苏晚云的胳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苏晚云垂着眼帘，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最后只含糊道：“他挺好，但……不行。我们……。”
“沈少庄主不行？”
楚月猛地提高了声音，按住苏晚云胳膊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几分，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能吧？他看着年轻力壮的，怎么会不行呢？上官祁公子都治不好吗？”
“……”
她是说“走不到一处”的“不行”，不是楚月想的那个“不行”。
可看着楚月这副当真了的样子，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了，少不得又要被追问到底是哪里不合适，前因后果都要扒一遍。
她实在没力气把那些糟心事再翻出来说一遍。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跟沈越划清界限了，楚月要误会，便误会着吧。
总好过刨根问底，徒增烦恼。
苏晚云索性沉默着不说话，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慢悠悠地吃着。
她这副默认的样子落在楚月眼里，更是坐实了猜想。
楚月一副惋惜的神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没事，这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咱们慢慢找大夫，总能医好的。你也别太难过，啊？”
苏晚云含糊地“嗯”了一声，顺势转移话题：“别说我的事了。小龙虾要凉了，凉了就腥了，你赶紧吃。”
“哦哦，好。”楚月也怕戳她伤心事，连忙收了话头，重新抓起小龙虾剥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桌上杯盘狼藉，小龙虾壳堆了满满两大碟。
楚月吃得心满意足，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日头，脸色微微一变：“坏了，出来这么久，回去晚了又要被念叨。”
她连忙起身，捞过床上的披风往身上披，系带子的手都快了几分。
“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
“路上慢些。”苏晚云送她到门口，微微颔首。
飞鸢早已在外头候着，见她出来，连忙跟上。一众护卫簇拥着楚月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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