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种子异常
“好你个王翠花，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多心眼子？这还没生呢，就想把我跟前头的孩子挤兑走？给你肚子里的腾地方是吧？”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王翠花慌忙辩解。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啥意思？”刘秋月气得胸口起伏，“铁蛋是不对，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不依不饶，想把他们都弄走？我告诉你，没门。”
她越说越气，想起以前对王翠花的种种不满，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抬手就给了王翠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王翠花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林大军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妈，你干啥打人！”
“我打的就是这个黑心肝的。”刘秋月跳着脚骂。
“自个儿肚子还没鼓明白呢，就想着摆弄我孙子孙女？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林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想赶我孙子走？除非我死了。”
王翠花捂着脸，眼泪哗啦啦往下流，这回是真哭了，一半是疼，一半是羞辱和计划落空的愤恨。
林大军看着母亲暴怒的样子，又看看哭得凄惨的王翠花，头大如斗，那点送孩子走的念头早吓没了，只好和稀泥。
“好了好了，妈，翠花也是一时糊涂，瞎说的，孩子肯定不走，不走，翠花，快给妈认个错！”
王翠花知道今天这打算是彻底黄了，再闹下去自己更没好果子吃。
她强压下心里的恨意，捂着脸，呜咽道，“妈，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说错话了，您别生气，铁蛋他们就留在家里，我以后小心点，躲着他们走就是了。”
刘秋月余怒未消，狠狠瞪了她一眼，又警告地看了儿子一眼，这才气呼呼地甩手进了里屋。
林大军叹了口气，看着王翠花红肿的脸颊，低声说了句，“你也真是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
王翠花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的毒火却烧得更旺了。
这个家，婆婆跋扈，丈夫懦弱，前头的孩子是祸害，她指望的儿子还没影儿，她王翠花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都是因为叶芜，都是因为她过得那么好，才衬得自己这么不堪！
总有一天……
王翠花咬着牙。
农学院办公室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李教授几乎是扑在实验台上，用所里那台老旧的仪器，反复测试着那十几粒种子样本。
他的脸色，在昏黄灯光映照下，越来越沉，最后几乎要滴出水来。
“不对，这绝对不对……”他喃喃自语，捏着刚刚得到的一份粗略成分分析单，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纸上几个关键的数值，异常地偏高。
尤其是那代表人工合成物残留的指标，虽然仪器精度有限，测不出具体是什么，但那明显超出自然范围的痕迹，像一根根尖刺，扎进他的眼睛里。
结合这些种子过于完美的外观和叶芜提到的异常，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激素，还有别的玩意儿。”李教授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哐当一声响，“这不是育种，这是在造假，是在透支土地和作物的未来。”
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有些抖，但拨号的动作却异常坚决。
电话接通，是刘副所长家。
“老刘，出大事了。”李教授的声音又急又沉，劈头盖脸。
“省厅送来的那批种子，成分有问题，我怀疑用了大量激素和生长调节剂，甚至是外观处理剂，这是拔苗助长，是坑农害农！”
电话那头，刘副所长显然也被这消息震得懵了一下，随即声音也严肃起来，“老李，你确定？证据确凿吗？”
“所里的仪器只能测个大概，但异常太明显了。”李教授急道。
“而且小叶之前的怀疑完全正确，这种子不对劲，老刘，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信了，如果上面信了，把它当成宝推广下去，明年、后年，成千上万亩地种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刘副所长倒吸一口凉气，“土地板结？甚至……大面积减产？”
“不止！”
李教授声音发颤，“用了这些虎狼药，种出来的粮食，人吃了有没有问题？谁说得准，这是要出大乱子的，必须立刻上报，阻止这种子扩散。”
“我马上来所里。”
刘副所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咱们连夜写报告，天一亮就往省里送，不，直接往部里送。”
“等不了了。”李教授打断他，“报告要写，但人得先去，我坐最早一班车去省城，当面跟领导说清楚，这东西，一粒都不能多种。”
他挂了电话，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桌上那包的种子，心头沉甸甸的。
他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张字条，又小心翼翼地将初步的分析数据抄录一份。
他看了看窗外泛起的鱼肚白，“我现在得先去跟小叶交代几句，咱们的麦种繁育不能停，也不能乱，然后我就去车站。”
刘副所长重重点头，“好，老李，路上小心，到了省城，见机行事。”
李教授摆摆手，转身朝着家属院萧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萧家小院。
叶芜起得早，正在厨房帮着林秀芝准备早饭，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
萧熠庭在院子里活动着左腿，进行晨间的训练。
院门被轻轻但急促地敲响。
萧熠庭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神色凝重的李教授，愣了一下，“李教授，您这么早？”
“熠庭，小叶在吗？有要紧事。”李教授的声音带着急切。
“在厨房，快请进。”萧熠庭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了院门。
叶芜闻声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点面粉，看到李教授，心里咯噔一下，“教授？您怎么来了？是不是……”
“小叶，你的怀疑完全正确。”
李教授不等她说完，直接切入正题，将手里的数据单递过去，语速飞快，“那批种子，成分有严重问题，极大可能使用了化学处理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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