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魔君,追杀
白镜里的天空星子忽而杵了出来,华弦看了眼忽暗忽明的光芒突然笑了,她在给他们机会——如此明确!
华弦点头,声线柔和道:“你觉得好那便好。”
闻言上邪起身,紫色光芒大盛封印了她自个全身的法力,华弦也随之效仿封印了几十万年的修为。
今日就凭借纯粹的武学,华弦拯救他们的同时也拯救当初救了自己内心的二叔,他责任重大!
两人足尖一点便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徒留白镜蕴含生死。
和原祁心底交流不过片刻,两人忽而出现在半空中,因为法力的封印,昔日他们看上去黑发的女子此时才真正露出一头密集的紫发,像瀑布一般。
她的手上拿着的是玉光枪所幻化出来的另一种形态——玉光剑,这把沾染天下杀气与血腥的剑,此刻发出了低低的鸣叫。
华弦手上的是暗蓝色的矢龙剑,这剑沾染过上邪的血也沾染过暮沉的血更沾染过魔界万千儿郎的血。
空气忽而凝固,上邪玉光剑凌厉的闪了一道幽暗的红光,她一剑砍在一人的手臂上带着浓厚的杀气。
这杀气让身为凡人的莫斯深深震撼,让身为两族的长公子一愣。
看她下一剑要砍在那人的脖子上,华弦忽然伸剑过来阻止,众人皆愣,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让众人实在摸不透!
两剑相撞发出低鸣,瞬间流了一股幽暗的火花出来,泄了满地。
两双眼眸相对,沉静无比!
原祁发现了原因低语道:“他们封印了修为,在各自较量!”
广安内心惊呼有些不解,莫斯倒在一旁看的认真,脸上兴奋不已。
此刻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较量,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应该说对华弦来讲这是多么的重要。
赢便生也便离她更近一步,输便是输了一切,他除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失去的了。
风声鹤唳,院中高大的白榆树摇晃不已,剑气影响着叶子摇曳,簌簌的落了下来,密集的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凭着心去感受。
对面黑衣人惊异敌方的男子居然在帮他们,有些不解与疑惑,却也不敢放松一下,今日他们必须要带两个秶童走,刻不容缓!
空气中威压袭来上邪心中一震,华弦的力量比十万年前更甚,她反手扯下腰间墨绿色的玉佩,暗流之间直入他后面黑衣人的心脏。
她收力一颗红色跳动的心脏便生生的落在原祁的脚下!
心脏正中插着的正是那一块墨绿色光彩流转的玉佩!顺着玉佩的另一端是一根暗红色的流苏,正被上邪掌握着,笑的迷离魅惑。
身后倒下的黑衣人失了生气,不再像怪物般发动进攻,上邪拿下首杀华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的目光直直看着那块被她阿娘送于女婿的玉佩!
华弦足尖点地后退,效仿她的方法一剑挽出另一个黑衣人的心脏,鲜红的跳动的心脏像球一样滚落在地上。
其他二十名左右的黑衣人被这两人身上的杀气弄的一震,随即耳边响起了笛声,缠绵悱恻、又幽惧惊恐!
这群黑衣人瞬间一起攻上去,广安、原祁、莫斯等人快速集合到华弦两人的身边,剑身暗光流转。
莫斯使用了自己武学的极致,幻化出二十把剑齐齐的包围他们保护着他们,这是他最大的能力,却瞬间被这股笛声勘破,失了力量。
一个黑衣人突然向她刺来,他一惊只见一把杀气腾腾的剑隔空而来挽出这人的心脏,空气也被一斩为二,凝固,就连血也泼洒在空中停隔半刻!
莫斯震撼,只见上邪面无表情的对付其他黑衣人,可是有另一个男子一直阻止她杀人,原祁刚刚说他们二人在较量,只是他们在较量什么?
笛声忽而急促,角落里秶童上方的结界已经开始破裂,继而有几个秶童的灵魂开始被勾了出来。
原祁眸中一沉竟直径拼杀出一条血路像笛声的方向而去,战况越来越激励,天空像一块泼墨浓厚的遮住他们,天边的隐隐白光也瞬间消失,黑衣人一一倒下二十二颗排列在方块的青石路上,流着猩红的血!
“十一。”
“十一。”
二人异口同声!白榆落叶铺了整整院子,树顶被剑气齐齐斩断!
两双眸子一同看向最后一个黑衣人,这次较量的最后一个人。
还未动手,那黑衣人却忽而委顿下去,上邪一愣只见一条银色的细长的链子直直插入那个人的心脏,硬生生取了出来,她顺着银链望过去。
莫斯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兴奋道:“姑娘你看是不是这样取出心脏他就死了!”
上邪突然冷着声音呵斥:“多事!”
莫斯被这语气弄的一愣,华弦心底却突然松了下来,莫斯挺不错!
松了银链莫斯委屈的看向广安,广安看他那一副猥琐带着委屈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你没看见我和原公子只是防守没有杀人吗?他们二人在暗自较量,虽然我具体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这最后出手打破了平衡。”
莫斯小声委屈道:“我知道他们在较量呀,原公子刚才说过,只是我又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要杀了黑衣人。”
广安叹息,这单纯的莫斯!
华弦看了眼上邪——试问她如何是好,后者突然一笑:“还有一人!”
低低的笛声在耳侧响起,上邪略上半空向远处更黑的一处而去,见此华弦在地上借力跟了上去。
天空死气沉沉,二人在路上突然遇到还在顺着笛声而去的秶童,上邪一掌拍了上去秶童瞬间清醒。
即便封印了法力,身为魔的上邪自然能触碰灵魂,她本不愿多管闲事,只是广安这些时日待她还是不错的!
礼尚往来,她没有那么的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她所懂的是别人待她好,她就待别人好。这样一想她怀中还揣着原祁送她的帕子,虽不贵重但好歹也是送出的一份心意。
所以秶童这事,上邪觉得自己有插手的必要了,当观众怕是不行了。
当两人到达的时候,原祁被河中的一阵浪卷起来,猛的甩出去很远,喉咙间轻咳一声吐出一嘴的血,吹笛之人站在河面上空执笛而立。
他看见上邪心中一惊面目却带着笑容,前些日子取了他几根白骨的人此时正冷着眼,但深究下去她眸子里还放着光的看着他,就连她身边的另一个人也是如此的眼神。
他惊愕,这是把他当猎物了么?
还如此的光明正大!
这次他显出了面目淡淡的不足以让人记住,他首先开口道:“又是你这白痴!”
将堂堂魔君比喻成白痴,华弦心中一笑,至少他认识的人当中还没有这般明目张胆、胆大妄为的!
至少他是第一个!
原祁看见他们心底一定,脸上也被划伤了几道口子,待他走近,魔君看了眼便从怀中取出他前些日子送的帕子,转手递给他:“擦擦吧,看着真丑!”
前些日子他出手相救,今日她下意识的便递出了帕子。
原祁一愣摇头:“即是姑娘的了,在下没有再收回的必要。”
聪明如原祁,自然知道她误会了,她以为这是他赠给她的,多单纯的姑娘,但是又是杀虐果断不眨眼的姑娘。
他不要,上邪没有矫情便自然的收回——看他们这般互动,华弦的脸色沉了下去,掌心紧握青筋突起。
执笛之人看他们忽视他,砰然发怒夜色的天空中出现了水幕,像瀑布般壮丽,蕴含力量!
上邪一笑踩着水面像羽毛一般略过去,手中的玉光剑像闪电一般飞了出去,转了一个圈回来,瀑布拦腰折断,执笛之人一惊,连忙吹笛,笛声悠扬却突生出杀气,杀气里带着柔和的力量——他深知硬拼是无法的,他心底惊恐,荒蛮何时有了这般厉害的人物?
或者说偏偏在这紧要关头何时来了这般阎罗王的人,这一番时间过去,他自然也看出他们自个封印了法力,看!多么藐视他们!
但他不介意一直被藐视!成就大业何必在乎这些细枝末叶的东西。
笛声渐远,或者说笛声勾引着他们而去,白雾环绕夜深寒重,他们二人快速跟了上去,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原祁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口,暗自一笑便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瀑布也瞬间化为水珠掉落在河面上,哪里还有刚刚一番拼杀过的痕迹?
行至断臂悬崖处上邪握着剑不屑的看着对方,她看了眼华弦这才开口道:“阿弦这一人定结局。”
她唤他阿弦,时隔十万年……华弦心底一阵恍惚,随即安神定心道:“好。”
执笛之人看他们跟过来,目光闪了闪脸上浮现了一层笑意,他放下唇边的笛子握在手心:“今日怕是你们也难逃的出去了——竟然还封印法术,真是愚蠢可笑!姑娘你还欠我几根白骨今日也要一一讨回来!”
广安见原祁回来忙问:“那二位呢?”
原祁看了眼自己损失的几个手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追过去了…那方向是呲畀崖。”他顿了顿见广安脸上有些担忧继而说道:“长公子不用担心,他们二人什么身份什么能力自然不用我们操心,到时候被封印的修为解除…自个就会回来——真是上位者不作不死,莫名其妙的去封印自己的修为!”
而原祁就是如此通透,很多事不用别人说,凭借一点风吹草动他也知原由!猜出个大概!
广安听原祁这一番话一愣随即笑着接道:“的确是不作不死。”
广安看了一旁的莫斯,伤势极重,一介凡人能拥有这样的修为已经是顶天的了,何况还是这样的一名女子。
他吩咐属下:“带莫公子下去包扎伤口。”莫斯倒没有逞强,跟着那人便下去了,他想起刚刚上邪的呵斥,这是第一次这名姑娘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多可怜,这炮灰居然是自己做了。
哎哟我去,莫斯心底一阵后悔。
原祁向广安告辞:“今日秶童没有一名损失,多谢长公子,在下先回去了。”
广安点头,抱拳道:“今日这样便是一番苦战,想来荒蛮也不会安静了。”
“或许吧。”
一声低语,原祁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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